“長痛不如短痛,看樣子反正他也活不成了,不如我幫他解脫~”
黑袍人說著舉起槍來,又不假思索地朝著李鍾國開了一槍。
“嘭!”
李鍾國膝蓋又被子彈射中,貫穿的傷口已經露出來森森的白骨和血肉。
“你這個混蛋!!!”
莫葉恨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猶如一種困在籠中的凶獸。
“警告你哦,不要過來,不然她也得死在這!”
黑袍人將莫葉的母親反手勒住脖子,槍口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莫葉此時徹底絕望了,兩隻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乖乖的,把石頭放到底座上,然後你和這個女人就可以安安全全的回家了~”
黑袍人陰笑著說道。
莫葉也不說話,他行屍走肉一般走到李鍾國的身邊,拿起地上的石頭,走到雕像跟前便艱難的爬了上去。
石頭放置在黑色底座上,接著那枚石頭就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莫葉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似的,從雕像上縱身躍下。
“哈哈哈……”
黑衣人一陣得意的狂笑,竟然又舉起槍,對準了莫葉的腦袋。
這時,一直處於呆滯狀態中的母親突然彎下頭去,張開嘴對著黑袍人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廳,黑袍人吃痛的松開了手,就在這一瞬間,莫葉手裡突然憑空就出現了一把“標槍”形的武器,不加遲疑的朝著黑袍人胸口投射了出去。
“噗嗤!!”
血液飛濺,武器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他不可置信的張開嘴。
又是一大口鮮血湧出。
“不……不可能!”
眼睛凸出,眼裡布滿了血絲。
這一刻,仿佛時間已經停止了一般。
莫葉走過去,眼神冷厲的看著他,一把又將長槍抽了出來。
頓時鮮紅的血液又如噴泉般噴射出來,濺了他一臉。
莫葉這時蹲下身,揭開面具。
那張熟悉的面孔,不是別人,卻是一張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面孔,。
這一切莫葉也早已經有所猜測,這一刻終於得以證實。
而就在此時,五個石柱上的“避雷針”突然發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全部鏈接在一起後,一道巨大的紫色光柱從圓柱包裹著的中心點噴射而出。
莫葉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愣神中,卻突然被母親一把推了過去。
身子踉蹌著沒入到光柱裡,他一臉疑惑的看向母親。
卻只見母親一臉慈祥的笑意,看著他微笑著說道:“去吧,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地方,告訴你的父親,我愛他,如果可以重來,我依然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莫葉此時很想說些什麽,可是喉嚨裡似乎被什麽卡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
終於,莫葉淚如泉湧,大聲哭泣著喊了出來。
可是緊接著,隻感覺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道強烈的,刺眼的強光襲來,莫葉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這時,耳邊似乎又想起了聲音。
“葉子!!”
“葉子!!等等我!!!”
熟悉的呼喊聲就在耳邊回蕩,可是莫葉什麽也看不見,隻感覺身體又被什麽衝撞了一下,意識就被完全衝散了。
就這樣,光柱完全消失了。
諾大的大廳裡,
只剩下一個哭得身體顫抖著的女人,一個倒在血泊,胸口直接被貫穿的“莫葉”。 世界恢復如初,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當莫葉再次醒來時,初晨的第一縷明媚的陽光映射在他的臉上。
緩緩睜開眼,只能看到一個俏生生,小巧瘦弱的身影。
這是一個女孩,大約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黑色的長發很自然地披散著肩頭。
其實看起來長相說不上有多出眾,只是讓人驚異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眸子黑漆漆的,卻又十分明亮。
和他所有見過的人裡不同的是,那明亮的眼神裡沒有參雜一絲雜質,就像是高山上流淌下來的泉水一般。
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兩抹腮紅十分顯眼,莫葉很清楚這不是妝容,而是山裡的孩子獨有的標志。
因為和城裡溫室的花朵不同,山區裡的孩子從小經歷過了風吹雨淋,
這兩抹腮紅是大自然賜予的,並不妨礙女孩純真的可愛。
“醒了,這個哥哥醒了!老爹~”
女孩的聲音就像是鈴鐺一般響起,她大聲呼喊著跑了出去。
莫葉艱難地坐起身,看著周圍有些陌生的環境有些蒙圈。
牆上貼著毛爺爺的畫像,可能因為時間太長了,有些褪色。
牆壁有些泛黃,床上靠牆的位置密密麻麻地貼著報紙,看起來也經過了歲月的洗禮。
“喔喔”的公雞打鳴聲想起,小雞“嘰嘰喳喳”的聲音也傳進了屋裡。
莫葉透過窗戶向外看了看,院子裡一堆枯黃的稻草,地上幾隻小雞只在四處瞞珊著尋找著食物。
堂屋的房簷掛著一串串黃色的玉米,更多的空間也是被一串串紅色的乾辣椒所覆蓋。
是川府無疑了,可是之前發生的一切……
是夢麽?
莫葉自我安慰的這樣想,他真的很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一個該死的噩夢~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莫葉抬頭看去,屋裡走進來一個身穿舊式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他滿臉的絡腮胡子,和那個可愛的女孩五官樣貌竟然還有些相似。
“吆,娃娃你醒了?”
中年人的聲音粗獷,說得還是川府老一輩的土話。
莫葉笑著坐起身來,“叔叔您好,我想問……這是……這是哪裡啊?”
“哎吆~你這娃娃,傷還沒好就別先動了,咱們這是瓦屋譚溝寨,你聽說過沒?”
中年男子一臉熱情的端了杯熱茶放到床頭,笑著問道。
“譚溝寨?還是在瓦屋……”
莫葉喃喃自語,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中年男子問道:“大叔,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
中年男子坐在床邊,表情有些黯然地說道:“是俺家女娃,她哥去了迷魂氹,失蹤幾年了,她得空就去那邊瞅瞅,結果這次看到了你,哦……”
“對了,還有一個小夥子受傷比較嚴重,我托村裡的黃滿開車送城裡的醫院了~”
聽到這句話,莫葉突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是不是臉圓圓的,腿上有殘疾?”
“額,臉圓圓的倒是不假,不過腿上全是血,我沒敢仔細看……”
“是的,我看到了,那個哥哥腳腕上有道很長的疤!”
一直躲在門後邊,有些害羞的女孩突然打斷父親的話,俏生生的說道。
“真的是!”
莫葉趕忙從床上下來,身子卻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你這娃娃,身上這麽多傷還沒好,你放心,我已經托人送城裡醫院了,等他回來實在不行再讓他送你去就是,沒必要這麽著急~”
中年男子急忙扶住他,拍著莫葉的肩膀安慰道。
“我沒事~”
莫葉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全都是血跡,也怪不得對方誤會自己受傷了。
“這血是我那朋友的,大叔,謝謝您,可我真的沒受傷~”
莫葉很認真的說道。
“是麽?”
中年大叔有些懷疑的打量著他,最後莫葉不得不掀開了衣服證明了一下,除了幾道小小的擦傷外,確實沒有明顯的傷口。
“那也得再等等,俺們山裡,就黃滿家有輛麵包車,這路太遠,還是安心等他回來再說吧~”
莫葉焦急的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最後隻得又耐著性子坐回床邊。
“俺叫譚清山,是個獵戶,譚溝寨的坐地戶,你要是不嫌棄,叫俺一聲譚叔就行了~”
莫葉點點頭,有些窘迫的伸手和他握了握。
“譚叔,我叫莫葉,您叫我一聲葉子就行~”
兩個老實人又是一陣客套,或許是被冷落在一邊的女孩有些不滿,走上前去拽著父親的衣服小聲說道:“爹爹,還有我呢~”
譚青山回頭瞪著眼睛看了她一眼,轉過身來時才尷尬的一笑說道:“這是俺閨女,囡囡,十六歲了,就是個子小,又怕生,看著跟小孩子似的。”
莫葉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
“謝謝你,囡囡……妹子~”
女孩有些不滿的凝眉不語,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麽。
“對了,我熬了點粥,你肯定餓壞了吧?我去給你端過來~”
譚清山說著就忙向屋外走去。
看到父親離開,叫囡囡的可愛女孩探頭探腦的看了一眼,三步並做兩步一溜煙跑了過來。
跟打地道戰似的壓低聲音道:“大哥哥,你是不是也進了迷魂氹深處?”
“算是吧,怎麽了?”
莫葉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哥哥你看到過沒,個子高高的,長的很帥,嘴裡老是喜歡叼著一顆狗尾巴草~”
囡囡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眼神裡寫滿了期待。
“這個……”
莫葉撓了撓後腦杓,好像在迷魂氹,除了兩個黑袍人,了沒見過其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