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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呂布之女》第六百零三章 呂布設宴請張繡
  到底是孤身犯險,張繡心裡也有點忐忑,然而,他終究是個虎狼之人,大丈夫立世,豈能因此而懼,錯過這樣的打探機會。
  “我倒以為,是呂布太過自負,才會請我前去,此事都未必在司馬懿的預料之中。”張繡道:“此等良機,不能錯過。而程昱終究是一介書生,太當回事了……繡看此陣,也沒什麽大不了……”
  “此陣在於變,處處都暗藏殺機啊,”謀士道:“司馬懿若存殺心,將軍是出不來了!”
  張繡道:“你與程昱都高看這司馬懿了!昔日也不曾聽聞他有何建樹。也不過是一介書生,在戰之事上,書生懂什麽?!不過都是草包,軍機大事,豈是書生能懂?!”
  謀士一怔。
  張繡這是連他也給鄙視了。但天地良心,張繡這是誤傷。他絕對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他心裡有病。有心病。就是憎恨呂布奪了賈詡的病。
  他至今依舊不能釋懷賈詡棄他而去的心病。
  這人心裡若是有病久了,就會生出更扭曲的心態。因此這話,是想都沒想就自然的說出來了。
  而謀士沉默了。
  張繡一想到司馬懿就想到賈詡,哪裡能留意他的表情。
  他只是不能釋懷的想,那賈詡去了徐州,也未曾聽聞過他有什麽了不起的計謀用在徐州。呵……
  這扭曲,令他一想到賈詡與呂布,這心裡就恨的牙癢癢。
  張繡是鐵了心的要進呂營,給呂布一點顏色瞧瞧。他立即開始調動兵馬,發軍令出去,安排好先鋒與後援,以及偷襲的人馬。
  謀士想勸,卻最終也沒能勸得住他。
  三日後,張繡率軍士二百,俱是勇士,騎著馬往呂營進發。遠遠的瞧見呂布威風凜凜的騎在馬上,在悠然的等候著他呢。
  張繡眉頭都擰了起來,這是……莫非果真有埋伏,他心裡有些狐疑不定。便裹足不前,在原地徘徊試探。
  他身邊謀士也是吃了一驚,若是以常理推斷,呂布為一營之主,前來迎張繡也沒毛病,可是問題是,以如今呂布雄鋸一方的實力,他沒這個必要。
  便是只是派一個將士出來迎接領頭,也沒問題。
  可是為什麽他出來了呢?!
  謀士看了一眼張繡,看來,有一點是沒錯的,這張繡腦子不太行,這呂布恐怕也是。雖說他出來迎,顯得不失禮,但如今這量級可不對等了。張繡到底是投了曹操的,也就是說,呂布親迎曹操,沒毛病,這以高臨下來迎接這麽一個人,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麽?!
  他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原來都是各自為主所苦。司馬懿都避免不了,更何況是他了。
  所以這人的待遇,怎麽說呢,當有人比自己更有名,更有才,卻也更心裡苦的時候,這心裡就會得到大大的滿足感。
  至少他現在想到司馬懿便是這樣的。
  張繡徘徊,似乎在判斷對方是不是請君入甕,所以裹足不前,他再善於觀察,此時也有些將信將疑的。
  不是頭鐵嗎?!
  怎麽到了臨陣前,反倒有點裹足不前了呢?!
  果然,張繡不動,便已有呂營的副將騎馬近前問道:“張將軍為何不進營,主公候之久矣!”
  張繡瞄了一眼,道:“怎不見貴營司馬軍師?!”
  “軍師在帳內準備宴席,並未親出,”副將道:“莫非張將軍有所疑慮?!”
  呂布腦子秀逗,司馬懿可沒,他有病才會親迎張繡,他是真沒將張繡放眼裡的。
  張繡現在就算有點後悔也來不及了,聽了卻是頭鐵道:“並不曾有疑慮。”
  他勒馬向前,道:“請吧……”
  一時二百騎隨著他一道向呂布那裡騎去了。
  直到近前才放慢了馬速,張繡在馬上拱手道:“久不見溫侯,溫侯更英勇也。”
  “哈哈哈……”呂布大笑,道:“張將軍客氣,張將軍如今追隨曹公,也早今非昔比,天子之臣,與隨軍先鋒營,豈是以往能相提並論之境遇?!”
  張繡眯了一下眼睛,道:“都為天子之臣,若論風光,天下何人能比溫侯?!短短時間速定徐州,為一方雄主,不必時看人臉色,便是連曹公也微有敬意,繡又如何能與溫侯相比?!”
  “哦?!”呂布道:“聽張將軍如此說,莫非在曹營並不盡如人意?!”
  張繡沉吟一聲,道:“一言難盡罷了。”
  呂布道:“請進營,我二人久不見,當把酒言歡,再敘舊事。”
  呂布下了馬,將赤兔交由親兵,笑道:“請!”
  張繡也下了馬,拱手道:“溫侯先請!”
  他身後謀士也忙行禮。
  二人相互扶著進了營,中式的禮儀就是如此,勾肩搭背這個成語怎來的,一開始可是隻指兄弟之情。這讓來讓去,扯來扯去的,搶著結帳,搶著禮讓……就是這麽來的。
  所以兩人扶著進營,一時哥倆好似的進營去了。
  謀士在後面跟隨,身後二百余騎也都下馬,跟著進了營,到一邊準備好的空地安頓。
  呂布朗聲大踏聲的掀帳進來,道:“張將軍速請進帳就坐!”
  “溫侯客氣,請!”張繡微笑,進了帳,抬首便看到司馬懿為首的副將與文臣等人都在,列了兩排,司馬懿笑道:“張將軍辛苦,既來我營,主公為東道主,當重宴請張將軍,為請將軍喝酒,主公可是準備了不少好酒,還請不要拘束,速請就坐!”
  “軍師客氣,”張繡道:“軍師可是司馬仲達?!”
  “正是在下,”司馬懿道:“不才不過是頗有虛名,並非名揚天下之人,張將軍卻知吾之名,讓懿不勝榮幸。”
  “何人不知司馬軍師之才,”張繡道:“便是繡也深羨溫侯得此賢良相佐,惜繡身邊也曾有賢人,是繡不賢,才至賢人棄繡而去,去了徐州,軍師可知賈詡。”
  司馬懿不動聲色,道:“張將軍說笑了,賈大人是徐州要員,懿本就在文和手下效力,如何能不知?!”
  張繡觀察著他的表情,狀似無意的道:“文和去,也不曾聽聞有何妙計出手,讓軍師此等才士,卻要屈居其下,實在委屈啊,溫侯,司馬軍師可是大賢之才,溫侯可不能委屈其。”
  呂布聽了,有點莫名其妙,反正他是聽不出他是在擠兌賈詡,離間呂布與司馬懿而令二人產生隔閡的,呂布只是有點不爽,道:“軍師在布帳下,可曾委屈?!”
  司馬懿笑道:“效命主公,是懿之福也,豈會委屈?!”
  呂布對張繡松了一口氣,道:“聽見否?軍師在我處,並不委屈。張將軍想多了,布雖不才,可不是屈下之人,軍師勞苦功高,布更是對其言聽計從,我自然不會虧待他,哪裡來的委屈?!”
  張繡一噎,乾笑道:“原來軍師倒有奉上妙招,能叫溫侯都心服口服,可見其才過人。”
  司馬懿連異色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多看張繡一眼,這點小伎倆,他確實不放在眼裡,實在太低端了。不過最搞笑的是,呂布連聽都沒能聽得出來。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反正對呂布,他是真無話可說,說了叫他不要去迎接張繡,現在身份不對等了,得有點英明之主的樣子。
  可他聽嗎?!
  他不,他說行軍打仗之人,哪顧及如此多的講究和禮儀。
  司馬懿反正勸不住就佛系了,只要不作死,其它的,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呂布請張繡入座,眾人都入座以後,張繡意味深長的道:“溫侯在對才方面,可是有妙招,對天下士人心儀之才,似乎一個也沒放過啊……”
  這還是放不下賈詡吧。
  呂布道:“若依此說,曹公才是囊括天下之才,布這裡,若論人數,如今能與曹公相提並論?!”
  “才不在多,而在於精,”張繡道:“深羨溫侯身邊有如此才人輔佐,可惜繡自賈詡離開以後,已苦無人可用,差點失去方向,顛沛流離,才不得已投效曹公麾下,若當日珍惜文和,也許不至如此寄人籬下的傷感。”
  他身後的謀士一直沒說話,當然看臉色也不可能看出什麽來。
  司馬懿當然也不可能這麽沒禮貌的去看他的臉色,只是心中卻是好笑。他這個人心思,看出什麽,也是從來不會表露於面的,他的眼神甚至甚少亂瞥人。
  有時候你以為一個瞥眼別人看不到,然而就這麽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暴露出很多真實的情緒,這對謀臣來說,可是大忌。
  世家講坐有儀,站有禮,入席靜聲,行步不亂瞥,說的正是這種時候的要求。
  這張繡看來是真的特別可惜賈詡,也確實是不太在意身邊的這些謀士。
  這些人比起賈詡當然差的遠多了,然而,這麽說話不著意的,當著人的面,這般說話,這個張繡,到底還是太高估了人的忠心。
  難怪當初賈詡能輕易離開他去了徐州。
  這個人,行事真是漏的像個篩子,可惜他身邊再沒有賈詡為他堵漏了。說到賈詡當初跟著張繡估計也挺糟心的,與他現在的狀況差不多吧?!一想到此,司馬懿心裡還挺快活的。
  說到呂布啊,行事漏的比張繡還要誇張,他能活到現在,真的就是命好。不然再是英雄,就這個行事,呵呵,混的只怕還不如張繡呢,至少張繡去投效曹操,曹操收了他,他便是叛了,還是收了他……
  呂布道:“張將軍此言差矣,將軍身邊也有良才,何必執著文和之事?文和當初的確是投我而棄你,然而也為張將軍留下良策,如今張將軍依策而依附曹公,可不正是前途大好之時?!奈何喪氣若斯?!如我女嫻兒說的一樣,背靠大樹好乘涼,如今張將軍之實力,也非當初能比。”
  張繡幾次往賈詡身上引,見司馬懿不答,呂布也不應,一時默默的有點心肌梗塞。
  也是。賈詡的才能,在於治內,也就是說,他便是有才能施展,也是內部的事,只怕不會向外展示。
  這樣的人,呂布又怎麽可能會對他不滿?!
  而司馬懿,隻恐也是懼賈詡的才能的。
  張繡一想便默默的有點沮喪。
  “前事不提也罷,如今張將軍前程似錦,與布共盟,駐軍在此,將來若征伐,必能相互為助力,張將軍勇名於外,與布結盟,定是強不可摧之戰力,”呂布道:“來,請張將軍飲此杯!”
  張繡隻好舉起了杯,道:“溫侯盛意,繡恭敬不如從命!”
  “請!”呂布滿飲,一時哈哈大笑,道:“今日陽光正好,定要不醉不歸,布為東道主,還請不要客氣。續酒!”
  已有軍士為張繡續杯了。
  張繡身後的謀士卻冷不丁道:“溫侯自詡為東道主,此言差矣,兗州才是許都之境,借與溫侯寄駐,汝本是客,主客顛倒,可非良語。 若傳至許都,便都以為溫侯有不臣之心。”
  呂布聽了笑沒了,臉也嚴肅冷笑起來道:“汝是何人?!”
  “吾小人也,名不勞溫侯知,”謀士道。
  呂布道:“我且問你,許都是誰的許都,是曹操的許都,還是天子的許都?!”
  謀士道:“自是天子之都。”
  “既是天子之都,曹操是天子之臣,布也是天子之臣,為何這兗州布便成了客,曹操來得,布便來不得?!”呂布冷笑道:“皆是無詔而來,就千萬別說什麽主客之別了,真是貽笑大方!布也不殺你這一書生,既為小人,當守小人之儀,不得多言,還不退下!?”
  謀士被斥退,冷著臉放下酒杯,甩袖道:“如此無禮,小人還不伺候了,不敢與溫侯共席。”
  說罷就氣衝衝的出帳去了。
  張繡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這時,才道:“是繡身邊人無禮,溫侯海涵,自失文和,繡身邊已無人耶……”
  呂布道:“本是書生囉嗦,與張將軍並不相乾,來,喝酒!”
  司馬懿看了一場戲,一時樂了,若說這主臣二人沒串通演這麽一場,他可不信。他輕輕拂了一下袖,已有兩個文臣起了身,對呂布道:“主公,吾二人去陪尊客,以免有所衝撞反引誤會。”
  呂布隨意點了點頭,二人便去了。
  張繡卻是微微擰了一下眉頭。他若有所思的朝著司馬懿看了一眼。敏銳的直覺如同雷達,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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