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氣壞了,也只能加固兵馬,防守襄陽。-八-八-讀-書,o
襄陽若被破,張繡就真的能兵臨荊州城下了,劉表焉能不急
其實張繡也是很尷尬的,他是無土之人,與劉備的處境其實差不多。所以,他到處打,到處搶掠,因為守不住,縱有實力,也只能且戰且走,到處搶搶停停的,以至於名聲越來越差,弄的人越來越煩。
就與草原上的邋狗一樣,沒有一個休養生息的地盤,更不知道圖以長久,所以他雖兵強,但是只是搶掠一番再跑掉,到最後是人嫌狗憎的,人所不容
劉表當初留他,是為了借他之勢,防守一下淮北的,結果這張繡倒好,此時劉表是明白了,這張繡就是豺狼。
這一次攻伐壽春,他的路線是怎麽呢經鄧州,到南陽,過宛葉古道,一路北上,直到襄陽。
他的目標,一開始說是壽春,其實主要目的,就是襄陽
也就是說,壽春就打就打,打進去了就搶掠一二,說不定有大收獲,畢竟袁術是真的富庶。而搶不到,打不過呢
他要打的就是襄陽。
劉表真的氣炸了。
引狼入室,就是這種感覺。
劉表是真惡心,只能調兵遣將去防守襄陽,另一方面,還要抵抗周瑜,正好文聘也回來了,劉表也松了口氣,便全力防守,此時也顧不上再議與呂布結交之事了。
蒯良也將心中的疑惑放回了肚子。他明白,有些事已不可為。孫策深恨劉表,隻恐結交結盟之事,是想都不要想
這些年,江東與荊州打過了多少仗,連數都數不過來。
地理位置,以及前仇舊恨的,就決定了立場。
因此蒯良也顧不上呂布了,與孫策,周瑜較上了勁。
孫策趁此才有了機會,他哪能不盡力,因此是耗了死力。
一被周瑜接回,第一件事便是暴哭,祭奠落在江北的將士,安撫死士與將士家眷,第二件事是治傷,立志,要與呂布誓不兩立。第三,便是全力趁此奪荊州。
這是想要拿下荊州,與呂布對峙了
而周瑜所攻廬江郡,其實是劉勳在守著的,但是因為壽春出事,劉勳帶著主力被袁術召回了,遠水救不了近渴,廬江失守,似乎是必破之局。
再加上孫賁將軍降了孫策,早收到孫策之書,早有降意,廬江是真的沒有費什麽力氣,就被江東給拿下了。
廬江其實算是袁術的地盤,孫策是沒得到壽春,但是他得了廬江。
便是劉勳在,也未必能守得住廬江,更何況現在劉勳不在,孫賁又降了,因此拿下的速度,快的出奇,也算解了未能得壽春之余恨。
而劉勳原為廬江太守,剛收到廬江被攻的消息,還未得令再回去守,再次收到消息的時候,廬江已經失守了。
劉勳真的是大驚失色。
而孫策兵又繼續往淮南他城推進。
這一塊地界,其實上,就是混亂與對峙的,孫策,劉表,還有呂布,注定了的局面。八八讀書,23o
劉勳是急炸了,只能獨自進城尋袁術,然而袁術還病著呢,已不能理事,擺出面的是袁術子袁耀,然此子懼呂布威勢,更加沒有主張。
“主公,孫策已攻破廬江,如今朝著淮陰去了,若再不防守,隻恐,淮南之境,要被其蠶食殆盡,還請主公明斷”劉勳也知道現在是內憂外患,可是,眼睜睜的看著孫策在外蠶食,劉勳如何能不急
袁術已不能理事,更不宜再受刺激,所以袁耀也是頻頻看向楊弘,臉色慘然著道“如,如何是好”
這樣的局面,讓他的手心都在出著汗,他也緊張,他也恐慌。盡管知道這恐慌於事無補。
然而,袁耀還是下意識的看向楊弘。
楊弘的臉色也是難看的,這是天要亡淮南了。
難道還能寄希望於呂氏嗎
這又要置袁氏的顏面於何境,如今呂氏已駐軍淮南,再幫著退外敵,壽春又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代價是連邊翼之地,都被呂氏從裡到外的吃了個透。
楊弘緊抿著唇,不言語,閉上了眼睛。
袁耀便道“可否”
余下諸字還未說完,楊弘便道“不若叫袁胤去退敵”
袁胤道“主公身邊一日不可稍離我等,若是此去,城中諸事”
這個時候,楊弘是不敢將劉勳再派出去的,一叫是怕呂布在城中,而沒有大軍坐陣,怕呂氏為所欲為,更不可控。二呢,是怕劉勳叛變。倘若他去了直接降了孫策,那是直接將所有兵馬給孫策了,包括淮南余境。劉勳在那駐守多年,對那熟悉的不得了,若是降了孫策,再回來,不可能了。
袁氏眼看威信不在,勢必衰微,好不容易叫劉勳,張勳叫回來,倘若此時再放出去,能不能聽話,都不好說了。
不管怎麽樣,楊弘都是要留他在袁術身邊留守得用的。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派袁氏子弟出去。可用之人,的確極少
袁渙出列道“渙也同去,不敢言能奪回廬江,然而,必要守住淮陰,阻止江東之兵再往內食。”
楊弘松了口氣,道“如此也好。”
袁耀便道“那但勞兩位兄長去退孫策兵了”
袁胤袁渙二人應了,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帶了兵,去了。雖然擔心城中袁術的安危,然而外患不除,內憂更不可能拔除。
因此二人便急匆匆的帶著兵馬去了淮陰駐防。
劉勳出了袁府,頗有些悶悶不樂。
呂嫻笑對徐庶道“元直,開始了”
什麽開始了不信任開始了
劉勳與張勳原為大將,一回壽春,楊弘第一件事是做了什麽,卸了他們的領兵之權,讓袁胤和袁渙代勞了。
他們的兵馬被拆解了,拆分了。
這,就是不信任,這幾乎是得罪了這兩個人。
此二人怎麽會不悶悶不樂呢。
徐庶道“這種時候,楊弘所做的,也沒錯,但是,劉勳,張勳也確實冤枉只能說,在此時勢之下,更不穩。信任這個東西,已經變得極為薄弱了。可悲可歎”
“咱們可別摻合,把住最重要的,他們內部的仇恨,犯不得朝我們來發,”呂嫻笑道“沒必要引恨燒身,他們之間不信任,相互仇視,是他們自己的事”
這個時候,若是呂氏強硬干涉,說不定袁營中人,還得一致對呂呢
呂嫻又不傻,因此呢,徐庶與臧霸只是把住了壽春的庶務,而呂嫻與呂布呢,把住了城中諸事,包括外城,至於他們內部自己的爭鬥,關呂氏鳥事。
反正呂嫻不管。
徐庶笑道“隻恐劉使君還要在其中挑撥,拉攏,也許會有投劉備者。”
“難,劉勳張勳二人縱然不滿,然而,此二人對袁術也是真的忠心的,”呂嫻道“他們有無數次叛離袁術的機會,都沒有。既然以前沒有,現在如此危機之時,便是悶悶不樂,也絕不會再叛。不過其它人就不好說了所以才說,這壽春內部,還有的亂呢。”
徐庶輕笑,道“女公子不欲助袁氏再退孫策兵”
“這個事啊,唔,你主動去退,人家還嫌你狗拿耗子,不安好心,”呂嫻道“得叫他們主動來求,這個事,才真的好辦。不然他們還得拖後腿,我可不放心。你說,叫我呂軍出生入死的幫他守淮南,結果他們不光怨恨,還在背後搗亂扯後腿,我與我父豈不是要被氣死”
當年孫堅攻董卓,袁術不給糧草的事還在眼前呢,這樣的事,算是袁氏的傳統了。叫馬奔跑,不給馬兒吃草的事多的是。
呂嫻真犯不著主動為他解圍。
當事人不急,他姓呂的急個啥
“女公子真能耐得住性子,”徐庶搖頭失笑道“到了淮南,竟不急著吃。”
“來都來了,只是早晚的事,太性急,容易燙到嘴,可不劃算。”呂嫻笑眯眯的,道“袁術還有的掙扎,我若前腳幫他退了孫策,他後腳再跟孫策勾搭上,也是不好說的事情”
“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可不乾,”呂嫻道“元直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莫急莫慌且盯著城中吧,怕是還有人要叛”
“行,庶陪著女公子看熱鬧”徐庶大笑。
因此,隻管衙門中事務,壯似協理,其它將淮南的整個底子摸透的差不多了。
其它的袁氏中內務,一概不管。
便是劉備來問,徐庶也只是不說。
劉備看這局勢也料到不少的事務,心中頗為不妙
劉勳悶悶不樂,劉威更是氣憤莫名,劉威是劉勳兄長之子,自小就跟在劉勳身邊打仗,出生入死的了。因此雖是叔侄,卻比親父子還要親熱。
劉威受不得這種氣,因此進了府,便對劉勳道“叔父將兵多年,如今不思用叔父退呂氏虎狼之師,反倒閑置叔父,如此不信任,叔父,侄兒心中頗為不快既是如此,還不如離了這鳥地,這壽春,複雜至極,早是是非之地”
“休得多言此語,不可再言”劉勳道“主公自有主公的考量”
“主公都不能主事,只有那袁耀,如此小兒,懂什麽看看他與那呂布的女兒一對比,都慘烈至極”劉威羞憤惱恨不堪,道“叔父亦是領軍奇才,若被卸了兵馬,往後,無用武之地,侄兒心中不忿,不快,更怨恨不已”
劉威有叛出袁氏之心,劉勳卻忠於袁氏,道“人若不忠,不如豬狗,汝若叛出,便是棄劉氏宗族於不顧,你可想清楚了,不忠不義之名,你可擔受得起”
劉威沉默良久,已知劉勳必不肯叛的了,便有些不甘心的道“那呂布亦為不忠不義之輩,然今卻為一方豪強。忠義之輩,卻淪於此境,天豈不明乎更兼之那劉備,亦為忠義者,然而他還不是受製於人叔父,吾竟不知,忠義有何用也”
劉勳失落,竟不能答,良久方道“方今亂世,禮樂崩壞,此,一時之勢也”
“呵,”劉威道“叔父以為呂氏只是一時之勢看他們父女行事,豈是一時之強”
“汝有何計破局”劉勳不悅的道“多說呂氏又有何益”
“叔父已不掌兵,如何破局”劉威道“既失信任,便是自斷前程。原先回城時,吾已與李豐,梁綱等人商議定了,出兵進城,救出主公,然後逃走淮南。他們押後,切斷呂氏追兵。只要主公離了呂氏的手掌心,去了淮南哪處城池,都能立解圍。可是眼下,已不可能了沒了強兵在外,正合呂氏心意。呂氏父女更悠閑駐守,戲主公如小兒,撫弄掌心,無解”
劉勳道“楊長史誤了淮南”
“他太自負了”劉威道“人人皆對楊弘不滿他還以為壽春是可守之地,可逆轉之局。他卻低估了那呂氏小兒的手腕”
“是他心存僥幸。當初壽春被圍,若是棄城而走,護著主公離開壽春,也許也不至如今之困境”劉威憤憤不平的道“難怪人人現在得之楊弘欲誅之後快”
劉勳吃了一驚,楊弘不得人心,招了怨恨,已到如此之地步了嗎
“他也有他的考量,他是不想失了淮南的根基,根基就在壽春城若失壽春城,袁氏無所可依,便如走犬,落得無地可存的下場,”劉勳道。
“根基在袁氏,而不是壽春城”劉威是武將,與文臣謀略之臣的看法是完全不同的考慮方向。
因此,他的態度,也代表了很多武將的態度,武將是很直接的,他們的怨恨也是致命的。他們就是覺得,是楊弘誤了淮南。
因此恨之楊弘入骨。
這也難怪文臣與武將之間出現了割裂,這樣的局面是需要恨點的,所謂恨點,就是出現這種狀況的一個恨淵。
而楊弘雖憂國憂民,但是他卻成了現成的背鍋的人
古時忠義,便是主公再不行,也不是部下能怨恨的,而他身邊的最得力的人,自然而然的成了眾矢之的。縱然無錯,也是無能,就是錯11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