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辦公室中氣氛非常壓抑。沒有一個人多說一句話,走動都減少了。每個人都默默地備課,悄無聲息的上下課。
李金芳說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休息啦。
平時好說好笑的蘇媛媛,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眼皮也不動一下,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備課本。
說話做事一向穩重的陸晴,更是不說一句話,偶爾茫然的看向窗外,出一會兒神。
單良人喝著他的水,有時痛苦地皺皺眉,手摸摸自己的胸口,一副心神不安的狀態。
隋文江用手不時地摸著自己的大腦門,腦門更亮了。
周青一到班中上課,學生們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上,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青春。個個神情莊重肅穆,沒有一個說話的,都用不安的眼神看著周青一。
昨天備好的課,計劃是上新課。周青一感覺自己情緒不穩,安排學生自己做練習。
平時做練習時,學生之間經常有討論的,今天沒有了,一個個默默地做題,大聲喘氣的都沒有。偶爾有物品掉到地上,學生悄無聲息輕手輕腳的把物品撿回來。平時最好動的張浩傑,也陰沉著臉,低著頭一直在做題。
周青一看著學生做題,目光茫然,失去往日的激情和朝氣。
原先,學生做完題,周青一都要處理一遍。現在,只是給出答案讓他們自己對。學生們很聽話的自己獨立對答案,默默地自己改正。
下午放學時,隋文江小聲邀請周青一到自己家吃飯。周青一心情也不好,沒有打算去家訪,輕輕的點點頭,表示同意隋文江地邀請。
周青一在隋文江家吃過家常晚飯,沒有急著走,三人情緒低落的聊著天。
“申偉民真可惜呀!”隋文江首先打破沉默,說出了三人都想說,但都不願意說的話題。
一陣沉默,誰也沒說話,只是都輕聲的歎息。
“申偉民在工作上太拚了,這些年一直是這個樣,我好像沒有見他放松過。”巴麗紅輕聲緩緩道。
又是一陣沉默。
“申偉民工作上拚,得到了不少榮譽和稱號,高級職稱前年也晉上了。哎!只可惜。”隋文江情緒低落的更嚴重了。
三人又是一陣沉默。
“我昨天晚上看到申主任工作到很晚,幾點走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早晨不到六點又來到學校了,說是學校有份材料需要整理,急著上交。”周青一也緩緩地說道。
“他太疲勞了,他透支的身體太多了。哎!”巴麗紅低聲道。
“這些年他名氣大了,經常有邀請他外出講學的。為了講學成功,他經常提前十幾天通宵達旦的做準備。”隋文江緩緩道。
“他是全市的指導專家之一,市裡面的好多活動他都參加,這也透支了他好多的時間和精力。”巴麗紅有些沉重的說。
“他的兩個孩子,是不是也給他生活上增添了很多的壓力?”周青一緩緩問。
“這個肯定是的。尤其兩個孩子還都小,需要大人的關懷和照顧。申偉民分身無術呀。”巴麗紅歎息。
“申主任如果能放下一些,或許不會這樣吧?”周青一惋惜道。
“哎!不可能放下呀。誰處在這種狀態下,都很難跳出這個圈子,想到將來會發生什麽事。”隋文江也惋惜道。
“前段時間有位網絡大神作家,為了趕進度,提高作品的知名度,經常熬夜到凌晨,長時間透支身體,最後突然間離世。”巴麗紅搖頭道。
“確實很難呀!一旦進入某個圈子,誰也很難跳出那個圈子,想想圈子之外還有很多事等著他,有好多親人等著他。”隋文江道。
“人到了中年,身體就不是自己的了,自己也要為老人和孩子著想。”巴黎紅輕輕拍著自己的腿道。
“保護好身體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和生活;工作和生活好了,身心愉悅,身體就更好了。這兩者應該不是矛盾的,兩者都兼顧,是不是才是長久之道?”周青一很是不自信的緩緩道。
“說的有道理。”隋文江和巴麗紅一起讚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