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皇親至,小王有失遠迎,還望宋皇勿怪。”明皇城中,一聲渾厚的聲音傳來,皇城護城法陣的禁製打開,從明國皇城中上城皇宮射出一道寬二十丈的長虹,如同一條大路直抵弈道一行腳下。
這皇朝都城共有上下兩城,只有晉升帝國方能蛻變出第三城。如今這明皇城上城上,可見一身著蟒龍袍的男子站立於長虹大道的另一端。
這蟒龍袍的男子一出現,弈道心中便知曉,此身著蟒龍服之人應當就是二皇子朱博。對於朱棣的樣子,弈道在芊雲招婿時曾經有過一面之交,多少也有些印象。而朱檀,傳聞是秘密進京,想必沒有這麽快能夠把握朝堂走勢。剩下的便只有這率兵入城的二皇子朱博了。
“大將軍客氣了,寡人只是恰巧路過,前來拜會明皇。叨擾了。”弈道淡淡的應了一句。
“宋皇請。”大將軍朱博聽弈道喚自己大將軍,便知道這弈道怕是對明皇城的局勢有所了解,不由心中暗道,來者不善。
朱博眼低出現一絲陰翳,卻一閃而過,瞬間眼中恢復了清澈。一邊爽朗的大笑著,一邊揮手對著弈道請道:“宋皇旅途勞頓,本王已為宋皇備下接風洗塵宴。請!”
弈道一行走上長虹,直達明皇宮保和宮外。此時,保和殿中已經備好盛筵,雖然肉眼可見,這保和宮外只有十余名侍衛來回巡行。袁天卻傳音給弈道:“公子,這地方至少隱藏著四名大乘以上修士。”
弈道微不可微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的與朱博繼續閑聊起來。
“明皇可出關了?”
“父皇還未出關,不過前幾日已經傳下皇諭,一月後會出關。宋皇在皇朝多遊玩幾日,等父皇出關,本王第一時間稟報給宋皇。”朱博一邊吩咐隨身內侍去準備上好的酒水仙果,一邊與弈道交談著:“宋皇來的正巧。”
“如何個巧法?”
“宋皇的舊相識昨日方才抵達皇城。故人相見,不是一大巧事嗎?”朱博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笑了起來。
“寡人的舊相識…”弈道在腦海中尋思了一圈,自己接觸的人中,能與朱博相識的老相識恐怕並沒有幾個。又在此時前來明皇城的,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人有這個閑工夫,那個呂氏老祖的私生子,呂亥。
有意思,看來這呂國最近不安生啊,一個商賈起家立國的王國,竟然要摻和到皇朝糾紛中,看來是又得了什麽憑仗。弈道暗暗想著,口中卻故作不知,臉色漏出疑惑,故意不解的問道:“難不成是秦帝也來了?”
“哈哈哈哈,宋皇說笑了。秦帝事務繁忙,那能親臨我等皇國。”朱博打了個哈哈,若是秦帝來了那可就有意思了,故作神秘的說道:“宋皇稍安,待會兒那人來了,您一見便知。”
袁天站在弈道身後,看到屁股後的軍士烏泱泱的一片,看著有些擁擠,沒來得及多想就隨手將身後三千宋軍收起。
一旁的朱博正在與弈道交談,眼中余光看去,將袁天的手段看在眼裡。若有這一手,那兩國交戰可就方便多了,於是佯裝驚奇的回頭問道:“這位尊者剛剛使用的是什麽手段,竟然能將三千軍士收起隱藏起來,如此玄奇手段本王還是第一次見。。”
袁天知曉自己剛剛魯莽了,這猴毛化人之法正是自己的天賦神通,若要說出去,必定會引起其它神通修士惦記,因此只能借口說道:“不過是一處空間法寶,本座見此處擁擠,便將這些將士收起來罷了,
以免驚擾了王爺。”說著還將金箍棒變換成一個小塔模樣展現了一下。 “能容三千軍士的空間法寶相必也是仙品級別了,果然神奇。”朱博聽到是空間法寶,當下也就不再感興趣了,容三千活物的空間仙器雖然稀奇,但對於一個皇朝而言也還有幾件。只是這仙器運轉需要消耗信仰之力,把信仰之力用在這些地方,這宋皇到真是財大氣粗,朱博不由又低看了這袁天一眼,因此也不再追問。
袁天一臉正色的跟在弈道身後,牛魔聽著袁天正兒八經的胡說,想笑卻不得不忍住了,本來牛魔化為正常大小的人形後就面像凶狠,這一憋笑顯的臉色更加猙獰。一旁引導的內侍見這凶人臉色變壞,態度愈發恭敬了幾分。
明皇城,保和宮。此宮殿正是宴請各國貴賓之地,眼前這寶和宮,面闊百丈,金磚鋪地,內外牆壁均有雲龍石雕,雖比不上秦國阿房殿那般奢華,卻也異常精致。
朱博將弈道邀請至宮中,而袁天幾人則被邀請在偏殿進餐。
袁天幾人本來擔心弈道的修為之後分神中期,欲在一旁守候,卻被弈道製止了。既來之則安之,弈道坦然隨朱博入正殿中。
保和宮,偌大的正殿中隻設有四張小幾,正宮上方有一龍椅,此時在龍椅左邊,也放置了一張蟒龍玉椅。
“大將軍今日可安排有其它宴請?”弈道見著宮中布置不像是臨時安排,應該是朱博本來就有安排,正巧讓弈道趕了個正著。
“你看本王這腦子”朱博拍了一下手,有些慚愧的說道:“除了幾位貴客外,今日本王還宴請了本王的皇弟,怎麽就給忘了。”
“大將軍今日既然是家宴…”弈道淡淡的環視了這宮中布置。
“什麽家宴不家宴的,本王也是昨日才見到皇弟,今日正好要宴請幾位貴客,就一起熱鬧熱鬧。”朱博哈哈說笑著,一副豪爽坦蕩的樣子,伸手將弈道引到四張小幾的左手第一張幾處:“宋皇請上座。本王前去迎接剩下幾位尊客。”
說罷,朱博便笑意滿滿的去宮外迎接他人。
弈道坐下,取出折扇靜靜觀察這周圍,這明皇城此時應該已經被眼前這朱博給控制了,自己一行人如此聲勢浩大的入城,那太子一方的人竟然一個也沒有出現,不知是太子已經仙去還是被囚禁起來。至於那皇弟,想必也不是阻撓其進城的明燕王朱棣。
弈道坐下後,一名內侍便上前為弈道斟茶:“宋皇請用茶。”
弈道合起折扇放在一旁,將茶杯捧起,輕輕抿了一口,這茶水清冽甘甜,舌尖回味三怎,確實是好茶。
等到弈道喝完第三杯茶水,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宮門處傳來。
“刀兄好久不見啊,哈哈哈哈。”
弈道聞聲看向宮門,嘴角上揚,將茶水飲盡。笑著回應道:“小王爺,多日不見。”
這與朱博一同進來之人正是贏亥,此時應該叫做呂亥,此時的呂亥赫然已經是分神後期的境界,全身血氣彌漫,想必是修煉了頗為了得的新功法。
弈道余光看去,這呂亥身旁還有一人,那人一身赤紅長袍,年紀雖然看著與呂亥相仿,境界也不過是元嬰中期,但其身上的血氣更甚,眼神凌厲,氣勢逼人。
“宋皇,這正是呂國太子呂亥。”朱博與這二人一同走進宮內,介紹道:“宋皇的老朋友,本王就不用專門介紹了吧。”
“大將軍說笑了,孤與宋皇可是有不少的交情。”呂亥回應,在交情處還重重的頓了頓。
“正是,寡人與小王爺舊日也是交情頗深。”弈道言語雖感覺有些笑意,話語中卻習慣性的稱呼呂亥為小王爺,其中之意,就不足細細說道了。
那呂亥卻是一臉坦然,這弈道口中仍稱自己是小王爺, 自己也欣然接受。自己雖然是呂氏子嗣,但舊日在秦宮與弈道卻也並無爭執,這小王爺的稱號反倒顯得有些趣味。
朱博見這二人打著哈哈,就對著弈道介紹起這第三人。
那紅袍男子卻率先開口,對著弈道抱拳拱手:“血妖宗林平之見過宋皇。”
“宋皇,平之可是血妖宗宗主的唯一傳人,也是赫赫威名的血妖林清遠的孫兒。”朱博等林平之介紹完以後,又補充了幾句。
弈道看著眼前的林平之,回想起去年在環境中所見林清遠之威勢,暗道:血妖宗也要摻和一腳,看來這朱博確實不簡單,不僅朝堂有支持者,還能將這兩個人難產人物請來。就是不知是朱博用了什麽代價把這兩人請來的。
“林公子客氣了。”弈道伸手回禮,之後林平之與呂亥分別坐在弈道對面的兩方幾旁。
而呂亥明面上不過是一新興起的王國皇子,卻能穩坐在血妖宗林平之上位,看來呂國背後的勢力也不安分啊。呂國地處西疆,距離秦宋遙遠,因此這呂國的消息也頗少,此時看來,呂國這些年有了不小的變化。
弈道見朱博言語間,已經落坐在那高台上的蟒龍椅上頻頻看向宮殿門口,而這皇弟卻還未出現。
幾人又閑聊了幾句,宮外內侍呼道:“明魯王到——”
朱博一笑,起身相迎。待其看到門口進來的兩人後,卻臉色一頓,神色陰沉了下來。
只見那明魯王身旁還站著一名清秀男子,那男子聲音清悅,對著朱博笑道:“侄兒允文見過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