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三節

　　袁紹也知道，袁術就是這個性子，要說他陰險，太鬼的主意他也想不出來，這個弟弟內心是個小人，表面上也是個小人。雖然袁紹沒瞧上他這弟弟，但他這想到什麽鬼主意都能付諸行動的性格，袁紹也挺佩服的。

　　於是，袁紹也立刻想到，可以借袁術來整一下關羽。雖然他和袁術常年在官場上不對付，但在對付關羽的事上，兩人的觀點應該是一致的。

　　於是，他走到袁術身後，故意輕咳了一聲。

　　“最近，雲長兄已經成為了皇子的老師，我聽說他挺盡職盡責的。”

　　“你想說什麽?”

　　“我是說，雲長兄年輕氣盛，皇子師通常是些年長的人當的，若有什麽差錯，陛下怪罪下來，我擔心啊。”袁紹假情假意地裝作一副擔心的樣子，以袖掩面扶著牆說道。

　　“而且，最近入秋，皇子也差不多該學打獵射箭了，萬一有個閃失，唉，我的雲長兄啊……”

　　袁紹說罷，卻聽袁紹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一甩袖子，便離開了。

　　“他應該知道我什麽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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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漢朝，還基本見不到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君子六藝都要學，尤其是做君主，不光要學富五車，擊劍，射箭這些技術也都要掌握。

　　從夏至秋的八九月份，正是打獵的好日子，在侍衛的陪同下，關羽帶領劉辯和隨行的唐姬一起來到了雒陽外的田地上。

　　“和猛獸對抗，難免會傷到自己，打獵還是應該使用弓箭，今天我也主要教你箭術。”

　　這麽說著，關羽看著獵場上行進著的野鹿，他張弓搭箭，盯緊了野鹿的行進路線，松開弓弦，弓弦複原的聲音尚未消失，那頭正在跑動的野鹿便應聲倒下。

　　“就是這種感覺吧。”

　　關羽看向劉辯，只見劉辯有些呆滯地盯著自己。

　　“剛才沒看清楚，能再射一次嗎?”

　　“好吧。”

　　射箭是關羽穿越後才掌握的本領，就像刀法一樣，當關羽第一次張弓搭箭時，身體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順著那種感覺就可以射中目標。

　　“重點應該是挺直身體，把弓拉開，接著就是經驗了，撘箭的角度固定，射出的方向就是固定的，會射向一個固定的點，然後想辦法讓點和獵物重合就可以了。”

　　這麽說著關羽又一箭射中了一隻野兔，恰逢一群大雁飛過，他又向上瞄準，將一隻大雁射了下來。

　　“好厲害……”唐姬讚歎道。

　　而兩邊的侍衛也響起了一陣歡呼聲。

　　“射箭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己練習。”關羽取了一把勁力較小的弓遞給劉辯。“皇子也來試一試吧。”

　　“可是，我恐怕射不中，完全比不過老師。”

　　“我會箭術，是因為這是戰場殺敵必須的本事，而皇子學射，無非是培養君子的素養，不必戰場殺敵。

　　術業有專攻，皇子盡力便可。”

　　“好——好吧……”

　　“首先，以那些不動的動物作為目標吧，比如那頭正在吃草的鹿。”

　　有些緊張地接過弓箭，劉辯開始瞄準了那頭鹿，射出一箭。

　　箭完全偏離了準心，鹿甚至不認為那箭是來射自己的，都沒有挪動。

　　“老師，我——”

　　“沒關系，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過，失敗就再來一次。”

　　這次，關羽扶著劉辯的胳膊，幫他擺好了姿勢。

　　劉辯再次將箭射了出去，這次射在鹿的腳邊，鹿受驚後便立刻逃走了。

　　“射箭的時候不要猶豫，手臂發抖的話，就會偏開準心。”

　　“我知道了。”

　　劉辯並不是多麽有天賦的人，一天的時間，劉辯失敗了數十次，但最終還是射到了一頭垂死的老鹿。

　　然而在射中的時候，無論兩側侍衛，唐姬，還是教他射箭的關羽，都為他發出了喝彩。

　　而劉辯也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然而正在這時，一聲虎嘯打亂了田園中歡快的氛圍。

　　“大蟲，有大蟲啊！”

　　一位警戒的衛兵從樹叢的一側，跑出，但緊接著便被背後一頭猛虎撲倒，輕易殺死。

　　老虎離這邊不過幾十米的位置，侍衛頓時亂作一團，而沒見過這一情況的劉辯也頓時雙手顫抖，頭上冒汗。

　　“老師，我們怎麽辦?”唐姬喊道。

　　“這裡交給我們，你們上馬逃跑——不行，馬沒了。”

　　關羽卻發現自己放馬的地方已經沒有馬了，本想讓劉辯和唐姬先逃，但沒有馬的話，他們逃不快，沒有侍衛保護就擅自逃亡，危險反而更大，別說遇到老虎，遇到頭狼都逃不掉。

　　與此同時，關羽也注意到有好幾名侍衛已經騎著僅剩的馬匹揚長而去。

　　這下，關羽也不可能不明白，這一地區可是朝中身份顯赫的人常用來狩獵的區域，皇子狩獵，更會嚴加防守，怎麽可能會進老虎?

　　只有一種可能，這是人為放進來的，而且為了讓老虎產生威力，又在侍衛中插入了一些內應，在關羽專心教皇子弓箭時將馬匹帶走。

　　不少“假侍衛”駕馬逃走後，剩下的侍衛只有六人，而且一人還被老虎撲倒，馬上就要不行了。沒有馬匹，想在一頭猛虎手下保護劉辯和唐姬並不輕松。

　　“喂，我說老師你這麽厲害，就不能打贏老虎嗎?”唐姬害怕地躲在關羽甚厚問道。

　　“你們要知道，天下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老虎一爪的力量有一噸重，是個人都不可能扛住。”

　　“‘一噸’重是多重?”

　　“就像上千人推不動的城牆，卻會被洪水輕易衝塌一樣，這世上有很多人類對付不了的東西。

　　簡單地說，對於虎來說，不管你以什麽姿勢防禦，它全力一巴掌拍過來都能把你骨頭拍斷。”

　　關羽知道，人徒手鬥老虎什麽的，只是存在於古人文藝戲劇中的妄想，現實中是不可能的。

　　“那我們就得快點逃跑。”

　　“不，如果僅剩的這些侍衛全軍覆沒，我們三人也跑不過老虎，它要追上我們輕而易舉。

　　而且，如果拋下侍衛，就算僥幸從老虎身邊脫逃，你覺得我們能平安回到城內嗎?”

　　“老師的意思是說，”渾身冒著冷汗的臉劉辯問道。“老虎是被故意放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