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長安兵變第一節

　　在劉焉死前不久，關羽班師回朝，在自己的家門口，卻看到唐瑛穿著一身華美的紫衣服在門口等著。

　　她的守孝也算結束了，現在也可以自由離開皇宮。

　　這樣一想，關羽這一次遠征也過了很久，一晃便是一年多。

　　“你特意來迎接我嗎?”

　　她搖了搖頭，沒好氣地問道:“你和張神醫是不是趁我守孝的時候做了什麽?”

　　“就是一起喝了個茶。”

　　“是麽，一起喝了個茶，現在孩子都有了?”

　　聽到唐瑛的這句話，關羽也十分驚訝。

　　“我有孩子了嗎?”

　　“你做了事還不想承認嗎?”

　　“不是，就是有些突然。”

　　之後關羽才聽說，自己兒子都兩個月了，因為從漢中征巴蜀，對關羽來說這一年都在隨軍征戰，根本沒在張寧身邊，當然也沒有看到她肚子長大的過程。這孩子就好像突然蹦出來的一樣，讓關羽有些猝不及防。

　　關羽按照另一段歷史，便把這個長子起名為關平，至於他長大後能不能隨自己征戰，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起了名字，又和張寧見了一面，噓寒問暖了一下。

　　關羽聽說，唐瑛是知道張寧有身孕後主動來幫忙的，因為關羽也沒和張寧辦過什麽喜事，所以生子也辦的比較低調，僅僅是唐瑛安排下人去辦的。

　　這倒是也符合關羽的想法，他也沒有打算宣揚這件事。

　　“關將軍，難道不希望我生下你的孩子嗎?”見關羽並沒有多大喜色，張寧擔心地問道。

　　“我當然高興。”

　　“可將軍看起來並不像高興。”

　　“高興的同時，也有煩惱。

　　寧兒，你知道霍光如此風光，他的兒子怎麽樣了麽?”

　　“謀反而被盡數屠戮?”

　　“一時富貴的家族往往保不住後人，反倒是中庸的富家能享數百年富貴。

　　自古以來，世襲的只有皇帝，如果官員也要世襲的，要麽取代皇帝，要麽被滅滿門，我不想取代皇帝，我的兒子不能走我的路。

　　我身為大將軍，本來既不想大張旗鼓地娶妻，也不想讓兒子繼承自己的爵位，更不想讓兒子當多大的官。

　　就必須低調處事，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帶上孩子，改名換姓，隱居起來。

　　能做到這一點，你以後便是我關家的人了。”

　　“那我可以叫你夫君了嗎?”

　　“嗯，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聽到關羽說出這句話，張寧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跟隨關羽這麽多年，本來也隻想要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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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這麽走了嗎?”唐瑛再次叫住了他。

　　“我得回大將軍府，益州分為三州，並入朝廷後，還有一系列的政務要處理，我可不希望得了益州，稅收卻沒有增加。”

　　“那你的兒子怎麽辦?”

　　“張寧很會照顧，而且應該教給孩子的知識，我早就已經教給你了。有你在，我自然可以放心於自己的事。”

　　“又是這樣把事情推給我……”唐瑛冷哼道。“什麽時候你能把欠我的給我獎賞給我。”

　　“那你要黃金還是絲綢，我都可以給你。”

　　“我要那些有什麽用?”

　　“那今年我打下蜀地，給你帶些荔枝回來。”

　　“你就拿荔枝對付我吧！”

　　唐瑛不悅地轉身回到了邸宅裡。

　　她也不知道關羽是裝傻還是真傻，但從唐瑛和張寧聊到關羽的事來看，應該是裝的。關羽他總是在顧忌很多事情，就像顧忌自己和張寧父親的關系，所以遲遲不提娶她一樣，對唐瑛也是一樣——

　　作為曾經皇子的老師，陛下的臣子，不能接受前皇子妃的感情。

　　看著抱著孩子的張寧，唐瑛也深深歎了口氣。

　　“我們還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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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三年(192年)九月，隨著又一次秋收，在大將軍府，關羽看著今年的守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蜀地不愧為天府之國，以這個收入來看，足以對涼州發起一場大規模的戰爭了，從三輔一路推到敦煌都沒有問題。

　　當然，實際上並不需要推到涼州，關羽只是書信一封，征辟馬騰入朝擔任衛尉，並由龐德接任涼州刺史。

　　關羽再次派賈詡去說服馬騰，曾經的馬騰雖然還在猶豫，但如今的狀況今非昔比。

　　一是關羽已經取得了蜀地，涼州的東部和南部相當於被完全封閉，難以如果關羽有那個想法，甚至可以對涼州進行商業封鎖。

　　二是關羽佔據益州的糧倉，在涼州又有威望，兵精糧足，耗下去馬騰必然先被耗死。

　　三是有著張魯和劉焉這兩個前車之鑒，現在關羽用高官厚祿請你你不來，等著下討伐詔書過來的時候，話就不那麽好說了。

　　因為聽說馬超在關羽手下立國功，所以關羽對馬騰自然不會差。其實馬騰早就知道會有今天，只是沒想到來的有點快，他最後還是接受了朝廷的提案，在賈詡的安排下，其部眾接受朝廷冊封，一部分轉入京師，一部分轉給龐德管理。

　　果然就如當初荀攸所說的那樣，益州平定，涼州不需要征討便直接臣服了。

　　如此西邊的戰事就可告一段落，曾經危在旦夕，近乎名存實亡的漢朝擁有實際控制的三州之地，也有了一點複興的兆頭。

　　然而，就在賈詡離開的這兩個月時間，長安卻又發生了另一場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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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關羽進京以後，劉協的生活只是稍微改變了一點。董卓囂張跋扈，劍履上殿，劉協時常擔心哪句話得罪了他，他真的會斬了自己。

　　關羽至少不會像董卓那樣藐視皇權，但相對的，他對皇帝權力的限制更甚於董卓。若說董卓時期，董卓他不樂意管的事，劉協作為皇帝還能拿個主意，那在關羽這邊，劉協幾乎是什麽都不用做，全由關羽一個人包辦。

　　大到整個勢力的行動方針，小到一個法令，一個縣城今年的收成好不好，關羽都有一套體系去負責，這套體系完全將劉協架空在外，最近有不少漢臣因為被關羽交付了其他工作，甚至不來上朝了。

　　劉協今年十二歲，雖然也不算大，但從九歲就當皇帝的他來說已經有三年了，他很聰明，因為被董太后教導，所以很清楚一個皇帝不應該這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