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爸!”馮少傑嘴裡,一邊嚼著西紅柿炒蛋,一邊恭聲答道。
晚宴繼續進行。席間,馮父又鄭重宣布出一件大事:
“額,今天,你們既然都在,那我正好,說一件元旦後的事。明年一月中旬,我要領隊去昆侖山科考。
在我回來前,我再強調一遍,千萬別打開書房中,我鎖著的紫檀木匣。你們都聽見沒有?”
聞言,馮母不由白了老伴一眼,並沒好氣道:
“老馮,你這不廢話嗎?那是你的傳家寶,結婚以來,你一直鎖著不讓看。誰想看,你就跟誰翻臉。我們都知道的。所以,你放心,沒人會動那匣子。”
見父親強調此事,馮少傑趕緊表態道:“爸,你那寶貝木匣,我絕對不會碰的。這點,請您放心!”
而似懂非懂地馮少雅,為表示存在感,也湊熱鬧般,乃聲乃氣地說道:
“粑粑,那個東東,本公主見過。它即不好看,又不能吃,更不好玩,送給本公主,我都不要,更別說打開啦!”
見家人如此說法,馮父不由滿意地點點頭,並繼續吃飯。
隨後,因大家找不到“興趣話題”,故馮家的晚宴,再次陷入冷場之中。
而馮少雅是最不甘寂寞的活躍分子。
見家人都悶頭吃飯,也不理她,她不由朝母親求道:“麻麻,本公主要看電視。你去開電視給我看看,好嗎?”
“不行,小雅!吃飯就是吃飯,怎麽能看電視呢?這對消化不好。等吃完飯,你才能看電視。”馮母不假辭色地拒絕道。
“我不要嘛!麻麻,你壞!本公主現在就要看電視。”馮少雅從來沒怕過母親,便任性地堅持道。
“說不行,就是不行。小雅,你今天,就給我死了這心!”從女兒健康出發,馮母寸步不讓道。
“哼,麻麻大壞蛋!本公主就要現在看電視。要不然,本公主不吃飯飯。”將碗一推,馮少雅立刻撅起小嘴,以“絕食”來同母親抗爭。
發現女兒死活不聽話,馮母不禁抬起巴掌,欲教訓她兩下。
見狀,愛女心切的馮父,當即放下飯碗,喝止道:“行啦,老婆子!今天平安夜,小雅想吃飯時看電視,你就滿足她吧!”
“不行!”見老伴護短,馮母立馬火道,“姓馮的,女兒消化不良,你負責啊?”
“我負責,當然負責!小雅連飯都不吃了,你還想怎樣?”見女兒可憐巴巴的樣子,馮父不由幫腔道。
“姓馮的,你能負什麽責?是看電視重要,還是女兒健康重要?你說,你是怎麽當爹的?小雅還是不是你女兒……?”
馮母越說越火,不禁怒火熊熊,滔滔不絕地,開始用“質問”轟炸老伴。
“老太婆,你這麽凶幹嘛?小雅當然是我女兒。女兒想怎樣就怎樣,你總是限制她,作甚?我看你,又是怎麽當媽的?”馮父竟針鋒相對道。
……
每次,但凡父母間的戰火,馮少傑向來保持中立,從不參與,因為兩頭都是至親,分量相當。
此刻,見雙親又在鬥嘴,他雖全然看在眼中,但仍如往常般一言不發,只顧悶聲吃飯。
見兒子保持沉默,馮母便想拉讚助道:“兒子,你替媽評評理。你爸不顧小雅健康,就知道寵溺。他還有理啦?”
聞言,馮少傑隻好停下吃飯,尬笑為難地先看看媽,再看看爸,然後,頭疼得直抓腦袋。
但須臾,
腦間靈光一閃後,他便朝雙親道:“爸、媽,你們也別吵啦!我跟小雅,先說兩句。” 言罷,他便一側頭,板著臉對妹妹道:
“小雅,爸媽吵架都怪你。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先吃飯後看電視,哥明天兌現‘芭比’;
二,你邊吃飯邊看電視,但哥會馬上砸電視,你也將永遠沒電視看,更不會再有‘芭比’玩。你看如何?”
聽後,馮少雅當然明白哥哥的意思。知趣的她立馬乖乖認慫,趕緊又捧起飯碗,“啊嗚啊嗚”地埋頭猛吃。
見女兒都已“倒戈投降”,馮父隻好搖頭苦笑,並無語地端起飯碗,繼續進餐
瞧兒子如此“神奇”,獲勝而時尚的馮母,不由借用剛學的網絡用語,笑問他道:
“兒子,小雅從不扶牆,為啥就光服(扶)你呢?對了,那什麽‘芭比’,是怎回事?”
“媽,您不是常說,‘吃飯多話,不利消化’嗎?您先吃飯。其他事,以後再說。我吃飯時說話,也不利消化,對不?”
因不便回答母親,馮少傑隻好答非所問地,盡力搪塞道。
“小傑,你、你這孩子……怎麽跟媽說話的?”
聞言,馮母雖怪兒子用話擠兌她,但她也知兒子有理,更怕兒子吃飯說話,會不消化,便不再囉嗦,吃起飯來。
見“總是健康第一”的強勢老伴,在兒子面前也會吃癟,馮父原本不爽的內心,終於得到舒緩:“呵呵,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時間荏苒……馮家的一頓平安夜晚餐,在全家人鬥嘴的跌宕起伏中,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飯後,馮少傑搶著幫老媽刷碗;馮母則負責收拾桌子;馮少雅當然,如願以償地看起電視;而馮父在回書房前,則叮囑兒子刷過碗後,一定去他書房。
此刻,客廳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正在廚房刷碗的馮少傑,忽然聽見從電視中,傳來一段新聞報道:
“本市今日下午,在明樓區十字街頭,發生一起武瘋子惡性砍人事件……。”
這一報道,立即引起馮少傑的高度關注, 因為新聞事件發生的地點,正是今日,他和妹妹回家路上,遭遇“武瘋子”的場所。
於是,他趕緊丟下手上的活計,跑到客廳觀看新聞。
然而,令他匪夷所思的是,電視新聞中居然播放出如下畫面:
武瘋子依舊是那個,蓬頭垢面、人高馬大的“庫衩赤腳男”。
可瘋子手裡,卻舉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不再是那柄鋼製斧頭。
且被追砍者,不再是那名紅衣美女(柳蕭蕭),而是一名中年黑衣男子。
並且,武瘋子最後,是被及時趕來的警察們,當場拿下,並非是被馮少傑打跑的。
整個砍人事件中,武瘋子的凶器莫名改變,且關鍵人物:柳蕭蕭、馮少傑和馮少雅,更未出現過。
這可讓正在看新聞的馮少傑,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嗯?劇情不對吧?斧子去哪兒啦?我和妹妹去哪啦?那‘紅衣騷貨’……又去哪啦?”
此刻,馮少雅雖已從電視中,認出那名下午回家路上,遇見過的“武瘋子”,但她並未徹底看懂新聞,還誤以為:
那名瘋子大叔,離開她和哥哥後,可能又去其他地方,繼續砍人了吧?
所以,“馮小公舉”並未對此事件,覺得奇怪。
她只是坐在客廳沙發上,獨自一人,喃喃低語道:“唉,這個壞蛋叔叔,怎麽到處發瘋呀?”
但緊接下來的,另一則新聞報道,卻讓馮家兄妹在客廳內,不約而同地變毛變色,驚叫起來:
“啊?不可能!她怎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