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捂著右臉躺著床上哼哼,他臉上火辣辣,心裡也是火辣辣。剛才銀行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他的存款重新變成了四位數,他的發財美夢成了一場空。
頗受打擊的白鴿決定打開遊戲放松一下,登陸遊戲之後他的頭更痛了,因為澤言哥哥和贏甄正在在遊戲的公頻上聊天。
原來“夢遊江湖”遊戲又舉行了新一屆“最受歡迎的人氣玩家比賽”,澤言哥哥獲得了第一名,並且得到了專屬皮膚“太虛夢境”一套,引得一眾無腦玩家嘖嘖稱奇。
白鴿急急打開遊戲論壇頁面一探澤言哥哥的真面目,澤言哥哥的參賽視頻是一段玩滑板的視頻,下面是他的名字“瞿星”。
白鴿第一次知道澤言哥哥居然是一位男模特,並且在某潮流雜志上鏡率頗高,比他的履歷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籍貫,澤言哥哥來自蓬山洲。
白鴿現在知道了澤言哥哥從出現那天起就備受追捧的原因,因為他是一個年輕英俊還有錢的男的,誰說遊戲裡不是一個小社會呢。
贏甄在世界頻道明知故問:“蓬山洲,不就是蓬山寺所在的地方?聽說那個寺院許願很靈”,他要求澤言哥哥有空一定要帶去他逛一逛。
澤言哥哥說,他其實也沒有去過蓬山洲,雖說瞿氏的祖輩曾經居住在那裡,但他們一家在他父親那一代就遷去了附近的S市,等他讀高中的時候,又舉家遷往了國外,跟島內的親戚們聯系已經很少了。
澤言哥哥又說,通往蓬山洲的航線會經過一片風暴頻發的海域,危險程度堪比百慕大三角,所以上島祈福的善男信女一般會選擇坐飛機,但是機票的價格極其昂貴,並且三天只有一班。
白鴿默默地關上了手機,蓬山洲,他的母親就是在去往蓬山洲的路上遭遇風暴下落不明的。但如今跟那片海域產生聯系的也許還有另外一個人。
瞿這個姓氏真是太少見,白鴿篤定地堅信他這一次不是想象過度,正如他清楚的記得在倉庫的那一晚,他在木盒裡的紙上清晰看到的名字,雖然隻隔了一晚,它就神秘地消失了。白鴿認為這裡面必有古怪,只是這古怪連接了三個人,郭綽,張齊,還是趙天龍?白鴿輾轉思考著他們平日的蛛絲馬跡,他又失眠了。
同樣在這個夜晚不能入睡的還有趙天龍和大老王,他們站在大老王家露天的陽台上。
“我從一開始就不讚成你把那份鑒定報告放在那個倉庫裡。”趙天龍說,“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大老王點燃一支煙:“那我還能放到哪裡?我家?還是我的辦公室?或者埋個坑放到地底下?”
“葉淮和他帶來的那個人沒有發現那份報告,但是我們不知道劉亮知不知道。”
“那個智障?”提起白鴿,大老王不禁輕蔑地笑,“他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他也看不懂。而且經過這件事,葉家的那些親戚以後不會再懷疑葉崢有什麽不對勁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我不知道你留著那份報告有什麽用?為什麽不趁早銷毀了。”
說到這裡,大老王也有些猶豫:“我原來打算了等那邊老頭子死了以後,總要讓葉崢知道他的……,不過現在看來,是不能再留了。”
大老王的語氣變得隱秘,他對趙天龍說:“你再幫我去辦一件事,這件事我誰都不放心,隻放心你,你去蓬山洲瞿家老宅……”
白鴿在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趙天龍家上班,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昨晚的事,
所以他故意磨蹭了一會兒,希望不要碰到他們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出人意料的是,已經八點半了,張齊還在家裡,而且看樣子在收拾行李。
“你要出差?”
“是啊,我要臨時去一趟鄰省的B市。”張齊說,一邊說,一邊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他滿意地拍拍箱子,對白鴿補充了一句:“另外,你這個星期不用來了,另外兩個人也都不在家。”
“都去出差了,這麽久。”
“是啊”,張齊隨口說:“小郭去河南老家探親,趙天龍去了什麽蓬……,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
“喔,好。”白鴿點頭,他拿起掃帚把地上的紙屑和飄帶掃進垃圾簍裡。
“收拾完了不要忘記鎖門。”張齊站在門口說,說完,“啪”地一聲關上門走了。
白鴿依然保持著掃地的動作,他透過廚房的窗戶目送張齊坐進了出租車裡,確保他不會回來了之後,快速地丟下了手裡的清掃工具,揀了一張椅子坐下,心裡飛快地盤算了起來。
“又是蓬山洲,趙天龍去了蓬山洲。”
“蓬山寺……瞿星……奇怪的倉庫……地板下面的青銅鑰匙……葉淮和鄒全莫名其妙的關心……還有瞿霆。 ”
白鴿頹敗地趴在桌子上,他頭痛欲裂,他覺得這些事情之間必有一些聯系,可他卻想不出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白鴿在心裡計較了一會兒,也許他的直覺不是正確的,可是他決定了要去蓬山洲看一看。
去往蓬山洲的航班三天只有一班,趙天龍已經乘坐著今天的航班走了,如果等待下一班飛機,那要等到三天之後,也許那個時候什麽都已經來不及。
白鴿打開買票的軟件,飛快地查詢了一下S市到蓬山洲的船票,最近的一批船次在晚上六點開船,雙層滾裝船,可容納乘客一百五十名,最便宜的三等座只要二百三十元。白鴿買下了船票,他安慰自己,什麽風暴海域只不過是傳說罷了,不然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的船隻前赴後繼的去而複返。
離開船還有將近十個小時,下定決心之後,白鴿來到醫院跟劉萬寶告別,他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讓劉萬寶知道一下。劉萬寶已經安全度過了危險期,黃鈺說劉萬寶的第一次療程很成功,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康復有望。
白鴿買了幾樣水果放在劉萬寶的床頭,劉萬寶還是迷迷瞪瞪的,白鴿對劉萬寶說他要去海對面的島上散散心。
“去吧。”劉萬寶一半的身體被紗布包裹的緊緊的。
後來的很多次,劉萬寶都在後悔他跟兒子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去吧。”如果那一天,他說的是“早點回來”,那麽接下來的結果會不會有一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