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號晚上,秦洛接到了秦楠的電話:“哥,那個楊志剛真的是你啊?”
“嗯。”
“呀!那你以後豈不是要成大明星了?”
“早得很呢!”
“我相信你!”秦楠一頓,又道:“今年過年該回家了吧?”
“看看吧,應該要回去。”
“最好早點回來,我想看看咱爸看到你啥表情!”
對於秦洛的走紅,公司裡面的人持兩種態度,一種繼續冷眼旁觀,另外一種自然是笑臉相迎。
16號上午,喬麥去藝人經紀部開會,回來後滿面春風,興衝衝的對秦洛道:“公司決定了,要給咱們配一輛別克GL8!”
在海潤,別克GL8就是二線藝人的象征,這代表公司已經變相承認秦洛的地位。
黃勃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已有影視公司開始接觸他,準備找他簽約。
梁巍那裡更是捷報頻傳,聽說第三輪版權拍賣已在進行中。
管琥……
17號,陰歷臘月初八,秦洛在公司喝完臘八粥之後,忽然接到了管琥的電話。
“阿洛,《生存之民工》被叫停了。”
“什麽?”
“不讓播了。”
“為什麽呀?”
“和不讓上星的原因一樣,社會問題表現的太過尖銳……”
手機兩端都陷入了沉默,不知誰先掛了電話,京都的天空,忽然飄下白茫茫的雪花,秦洛一陣恍惚。
《生存之民工》首輪已經播完,二輪有四家電台在播,還有幾家沒有上映。在播的調整播出時間,撤出了黃金檔,沒有上映的直接不再播放……
一紙文件後,《生存之民工》帶來的收視狂潮驟然退去,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一覺睡醒,剛建的房子被風刮跑了,自己裹著床單茫然四顧……
之後的一個月,秦洛沒有見過管琥,聽說他去了藏區,也有人說他一直窩在家中。
梁巍也挺可憐,前一刻還裝模作樣的拿架子賣高價,後一刻就頹然的坐在了凳子上,一臉茫然無辜。
黃勃簽約的事情自然也黃了,他恢復的倒快,沒幾天又乾起了《海綿寶寶》。
至於秦洛,自然也大受影響。
幾家采訪過的雜志,連樣刊都沒有見到,只有《南都娛樂》寄來了一本,並附上了致歉信。
《I look》自然沒問題。
沒兩天,《春天裡》這首歌莫名的掉出了ChannelV華語音樂一周熱播榜。
另外海潤給秦洛配車的事情也沒了下文。
18號,秦洛接到了靳冬的電話,讓他有些意外。
靳冬:“事我聽說了,有時間來濟南一趟吧,我領你轉轉。”
秦洛:“好啊。”
靳冬:“聽聲音狀態還行,那我就放心了。”
秦洛:“呵呵。”
靳冬:“這邊烤串不錯,趵突泉喝著還行,你要想唱歌呢,我這有朋友開會所,總之,保證你不虛此行。”
上次去齊魯電視台,因為行程安排的非常緊密,秦洛就沒來得及見靳冬,從三月份到現在,一晃倆人半年多沒見了。
同樣在18號,江衣燕把車開到了海潤影視基地,穿著馬靴噔噔噔的走進了秦洛辦公室,手裡拎著一壇酒。
全然無視別人的目光。
這種無視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一般人是故作高冷,江衣燕的無視很自然,你看到她就覺的自己不存在。
“我猜你這會有空。”江衣燕把酒壇放在了辦公桌上,就像一個女俠。
秦洛愣了愣神,不知道這女菩薩唱的哪一出。
“老家帶來的,正宗的紹興女兒紅,重三斤六兩,寓意十八。”江衣燕美目流轉,最後瞟向秦洛,道:“喝了它?”
“不喝成嗎?”秦洛試著問了一句。
“那我自己喝。”
“別,給我留點!”
江衣燕把車開到了京都的浙江會館,用她的話說,喝女兒紅一定要吃紹興菜,整個京都,就數這裡還算正宗。
紹三鮮,花雕醉黃魚,西施豆腐,梅乾菜燜肉,江衣燕要了四個菜,讓人專門把黃酒溫了溫。
溫馨的包間內,酒香撲鼻。
“《生存之民工》我看了一遍,一個字:好!”江衣燕端起了酒碗,豪氣四溢。
秦洛也幹了一碗,入口比較柔,不衝,下肚之後整個人都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有機會我想認識一下管琥,就衝他拍這個,就挺佩服他的。”一碗酒下肚,江衣燕臉上多出一抹酡紅,看起來更顯親切。
“好,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秦洛應了下來。
倆人聊了很多,酒喝的不快,但時間過的好像挺快,不知不覺夜已經深了,離開浙江會館前,秦洛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四十。
車自然是不能開了,浙江會館服務很好,專門派了一名司機做代駕,看了看站都有些站不穩的江衣燕,秦洛決定先送她回家。
十一點左右,車子到了盛世東方,江衣燕就住在這裡,司機停好車留下鑰匙就走了。
秦洛喚了兩聲,江衣燕才幽幽醒來,這位路上睡著了。
“到了?”江衣燕揉了揉臉,很是困倦。
秦洛道:“嗯。”
江衣燕搖搖晃晃的下了車。
秦洛也下了車,道:“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
“唔!”還沒來得及回話,江衣燕就捂住了嘴巴,想吐酒了。應該是被冷風吹的原因,另外也確實喝的有點多。
“我上去……唔!”話沒說完,江衣燕就快步向電梯走去。
秦洛哪能放心,追上去道:“我還是把你送上去吧。”
江衣燕把鑰匙塞到了秦洛手中,道:“1203。”
房門打開,江衣燕第一時間衝進了廁所,在裡面哇哇的吐起來。
秦洛倒了一杯開水,坐在沙發上等了會,房子是三室兩廳的格局,收拾的非常乾淨,牆上掛著不少素描的風景畫,應該都是江衣燕自己的作品。
秦洛走近瞧了瞧,簽名統一用的“小江”。
另外還有不少擺件,大多是純手工的,很精巧。
陽台上有個秋千,上面放著一把吉他,不難想象,江衣燕曾坐在上面唱歌,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秦洛想起一句不知哪裡聽過的話:要想走進一個人的內心世界,那就先走進對方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