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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機動戰士高達》ACT.二 離港
亞倫駕駛著MK2改率領余下的三台MS一同登上了卡斯丹號的出擊口。金屬殘屑四下飄散,這是戰艦上一側迎擊用機槍陣被4機巧妙擊毀後產生的景觀。  “A計劃執行第三階段,開始壓製。”

  “I

  COPY。”三機相應傳來了應答,開始沿出擊口的跑道突入機庫。可就在行動時,亞倫隻覺得腦袋轟地下被敲中一樣,眼神突然朦朧起來。“隊長!情況有變!”其余三台MK2改的駕駛員也遇到了同樣情況。

  隨即,作俑者威風凜凜地出現。

  出擊口的內部四個方向閃爍著黃色導航燈。映著這明滅的燈光,代號為刃的黑色機體--高達,夾雜著神秘的彩色光粒子,從出擊道內部火速衝出。

  【一號部件轉入格鬥模式】

  刃從背部延展出來的四個組件其中之一由背部移向右臂,並與之保持平行。從組件中不斷噴射而出的光粒子組成了一條飄動的彩帶。但是隨後,彩帶飄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狹長的光棱。

  亞倫只見一道黑影夾雜著彩光從通道內部一閃而出。危機感籠罩住他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在頻道內高呼。

  “密集陣型,迎擊!”

  “居然是新人類部隊,但不夠格。”

  毖翼眼中流露出了冰冷的寒光,說道:“不是我的對手。”

  刃一腳蹬在了通道的內壁上,機體力量大到將通道踩出一個鋼鐵腳印來。機體因此拔升而起,躲過了4台MK2改的光束齊射,接著又踏向右方頂部的通道壁進行了下一輪回避動作。

  “瞄準落腳點!”亞倫最先反應過來,不再去跟隨毖翼的動作行動。

  出乎意料的事情這時候發生了,高達身後另外三個組件四下移動,光粒流重新調整了機體的整個姿勢,令其貼著左壁上大步直奔而來。

  第一個目標是最左邊的銀色MK2。

  第一擊,目標機體便分成了兩段。第二擊,刃伏下上半機身躲過光劍揮砍,然後貫穿了另一台MK2改的駕駛艙,接著又將剩下半截的機身當做掩護拋向亞倫。第三擊則是由另外一個組件附著上左臂,切換成射擊模式來完成。這樣,除了亞倫的隊長機外,三台銀色MK2改都在一個照面下被乾淨利落地摧毀。

  這是什麽怪物!亞倫沒有發出聲音,他驚愕地看著友機在片刻間被擊毀,已經震驚到無法發出聲音的地步了。作為特兵的我們竟然在轉瞬間被擊敗得如此徹底。交手不過才僅僅幾秒鍾啊!不甘心!這怎麽可能甘心!

  【模式轉換-PX系統】

  【進入NT操控狀態】

  亞倫所駕駛的苔綠色機體的塗裝奇妙地由綠轉藍。隨後,MK2將手腕一甩,連接著線的環形切割飛盤飛出,迅雷不及掩耳地纏繞上高達的肩部。“得手了!”亞倫興奮地一吼!

  結果--

  “切不開!”

  “開什麽玩笑,機體的差距有這麽大麽!”

  戰鬥最後在亞倫在咆哮中結束。

  “作戰完成。”毖翼在與卡斯丹號的通訊中匯報了自己的戰果,沒有什麽變化的語調就像完成的任務微不足道一般。

  “歡迎回來。”科淡然一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全艦進入二級戒備狀態,救援班把西特上士回收回來。”

  贏了!艦上的人員們無一不松了口氣下來。這就是戰爭麽,不對,這樣的程度根本就談不上戰爭這樣的字眼。在艦上服役的軍人基本是幾年前才入伍的,

十幾年前的大戰時他們還大多處在學生時代,能做到的估計也就隻有戰前祈禱,戰時在防禦設施裡瑟瑟發抖,戰後感恩這樣微不足道的事情了。但是他們已經算是幸運兒,因為做不到的大部分已經被列入犧牲名單,成列在戰爭博物館以警後人。可是接著,他們又陷入了焦慮的漩渦。  為什麽被襲擊?襲擊者是誰?還會繼續受到襲擊麽?

  有這些疑惑的不僅是普通的艦員,還包括科。

  所以科在對全體艦員的通訊中露出了溫和而勉勵的笑容,想用自信來感染艦員們--“這場戰鬥我們能贏,如果有下場,那麽還會贏。”

  “下下場,也一樣。”

  “一起共度難關。”

  “COPY!一起共度難關”回應聲響徹整艘戰艦。

  宇宙時間09:30。

  離戰鬥結束已經過了20分鍾,戰艦上的應急搶修和戰備已經基本完成。在艦橋的通訊中,毖翼純黑得如同夜色般的眼睛與科的紅色雙眼對上了。

  “空間站現在應該在他們的掌控下,本來空間站的守備力量至少都應該有30台左右的MS,騷動發生了這麽久,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在MS戰上我們不會輸,但是如獸困籠中,隻能任人宰割。”科緩了口氣,捧起位子邊的茶杯呷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們應該主動出擊才是。”

  “他們的作戰意圖隻是俘獲這艘戰艦麽?”

  “很明顯。也許他們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情報。比如說那個隔間。”

  聽完好友的解釋後,毖翼用手撫開了蓋在右眼前的劉海,露出了與左眼截然不同的紅色眼眸。

  “不妥。”

  “反其道而行的作戰計劃不行麽?”

  “敵人的作戰方式感覺很慎密,先是癱瘓通訊,佔領空間站公港,然後派遣MS和登入部隊同時壓製。如果不是我被臨時安排一起執行這次任務,成為了這次戰鬥中的變數,真難以想象後果會是什麽樣子。現在我們的戰力也不夠,所以,我覺得要離港的話,應該再慎重安排計劃。”

  “我也……”

  正當科要接過話題來時,艦橋的入口處發生了騷動。

  “我要見艦長!”

  隱隱約約傳來了這樣的喧鬧聲。

  “是西特上士。”坐在領航席上的美加回頭向科確認道。科一皺眉頭,卻是將手一揮。“把他關禁閉室去,等我的命令再放出來。這是艦長的命令。”

  直到喧鬧聲漸漸遠離,科才問美加道。

  “你們之間好像很熟?”

  “啊?也不是,我剛入伍的時候就是在同一艘戰艦上服役的。那時候關於他的事情還是經常聽同僚提起的。說是一個很耿直的好機師。”

  科聞言搖了搖頭。

  “戰爭不需要好機師,需要的是能贏的機師和服從命令的機師。”

  “是……”美加唯唯諾諾地答了聲,接著她偷偷瞄了眼科衣領問道。“不過,艦長,你和大副也是新人類麽?”

  “雖然一直有著這個疑惑,也覺得問了似乎不好,但是還是想問問看。”

  另外幾名靠得比較近的成員也紛紛對此感興趣地回過頭來望向他們的年輕艦長。他們一直很困惑為什麽科能夠這麽年輕就擔任如此要職,“科是新人類之一”這樣的理由估計是唯一的解釋了。

  可以說新人類對於整個人類來說是一種獨特的存在。他們又被人稱為NEW-TYPE,譯為新類型之意,是人類邁向宇宙後自律進化的產物。新人類有著舊人類望塵莫及的反映與直覺,更能夠感受到近處人們的思緒。他們的出現或許是必然的,因為對於宇宙而言,寂靜是絕對意義上的。由於沒有介質來傳播聲音,人類隻能依靠通訊設備和近距離的接觸才能在宇宙中彼此交換信息。

  換句話說,宇宙中的人類是寂寞的。

  或許正是因為這種寂寞,才產生了不用話語而用思維便能傳遞心聲的人吧。這大概也是人類無法自己一個人活著的另一種證明。但是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卻並未受到大部份的歷史學派的好評。他們認為戰爭的源頭是“不平等”。而新人類的誕生更是推動了這種“不平等”。

  然而奇妙的是,若說NT是自然選擇的結果,那麽應該會慢慢普及到全人類才是。可就現在的統計來說,在大戰前新人類的最高人口是十九萬,這個數字對人口已經突破了200億的人類來說算不上多。而在大戰後,新人類的人口更是銳減到了十萬,並且數量也一直保持在這個數值上。這便給了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一個借口。“新人類是被選擇的人類,是來統治人類的人類。”

  另一方面,擁有著感知思維這樣可怕能力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微笑地接受著。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往往被當作了另類存在,一般人總是遠離他們。因為人類靈魂上的淺薄激發了他們的羞恥心。

  “將新人類隔離起來!”這樣激進的呼聲此起彼伏,然而狀況也依然沒有改變。當局為了順應名義,要求新人類在領口上繪以橄欖枝的標志以作區別。

  不得說,人類的歷史是一部鬥爭史。

  過去的黑人歧視因為戰爭的消失而結束,而對新人類的排斥卻直到戰爭開始才告終,這不由又是人類史上一個十足的汙點。NT的才華在戰場上初現便受到了重視,越來越多的新類型為了消除對自己的歧視加入了戰鬥,而還有一部份則始終堅持著不願加入血腥的戰爭。但不管選擇什麽,橄欖枝的社會地位因為戰爭而不斷爬升,並在所有人都還未注意的時候,各行業的傑出人員都已配上了橄欖枝標志。

  “這隻能說很遺憾,我們一直不是上蒼眷顧的人啊。過去不是,現在也不是,但還是希望未來是的。”科淡然地笑了笑,否定了關於他們是新人類這個觀點。但是誰也不會發現在這溫和的笑容背後,深藏著一份對自身命運的不甘和憤怒。

  【引擎注入能量】

  戰艦引擎發出了柔和的運轉音,屏幕上淡藍的能量條快速地到達頂點。

  【姿勢噴嘴高度上升】

  【索敵系統報告范圍內無反應】

  【航行坐標定位】

  紅綠標記的航行坐標從戰艦兩側投影而出。

  宇宙時間10:00分,白色戰艦卡斯丹號終於決定離開公港,朝奧加達索的衛星防禦圈“牧羊犬”靠近尋求庇護。

  “出力調整,百分10,百分20,微速航行模式啟動。”

  “出發準備完成。”操縱員報告。

  “出發準備完成。”雷達員報告。

  “出發準備完成。”領航員報告。

  而卡斯丹上的指示盤在由白變黃,再由黃轉紅時,戰術員報告“STK強襲式迎擊主炮發射準備完畢”。

  有著一雙紅色眼眸的艦長揮下了手。

  一道純白的光柱由卡斯丹上射出。高能量濃縮而成的射線穿過真空,最後照射在了封鎖著的公港單元入口閘門。來中和能源的磁場在幾秒後便宣告衰竭,正面經過鏡面處理過並加裝對BEAM塗層的艾粒姆合金以及內嵌式的高強度複合裝甲的背面,接受了光柱的洗禮後,發出了無意義的悲鳴,很快便從內部瓦解開來。以著這種程度的防禦措施,正面向不足以抵禦如此近距離的主炮,何況是從內部。隨後的幾發陽離子炮徹底將入口打開。

  但是緊接著,卡斯丹內的警報遽然響了起來。

  【被鎖定】

  遙遠的星空中蕩開了一道塵埃圈。一個呼吸的時間內,一枚艦載機大小的實體塊從一艘隱秘的戰艦中央通過質量加速炮拋出,隨即穿越過上千個單位距離,順著打出的缺口進入到卡斯丹號所在單元勢道不減地橫穿了整個空間站內部。

  短短幾秒鍾內,空間站被打出的兩個缺口噴出了壯觀的火焰流,從外看過去就像生長開兩株燦爛的火樹。

  質量加速炮發射30分鍾前--

  瓦仃菲爾克聯邦所屬戰艦雷君號的指揮室中,黑發的中校克萊德・魯茲收到了“亞倫・德中尉緊急用機回收完畢”的信息後,就立刻開了一個簡單的作戰會議。與一般艦長所具備的老成不同,這位魯茲中校的表現總是出乎意料的‘活躍’,但由於很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加上對行動正確的判斷,可以說,不考慮行為作風方面的話他是一位相當優秀的指揮官。

  參加會議的有同僚暴君號艦長肯中校以及火龍號艦長庫裡德中校,然後還有僥幸歸還的亞倫・德中尉。

  看著戰後的統計報告,魯茲中校眉頭緊鎖。報告的結果是觸目驚心的。出擊了6架MS全數戰損,新人類MS部隊折損5人,此外還有將近百人的突擊部隊沒有歸來。這些人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將是聯邦未來的精英,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戰鬥中,他們死去了。

  “沒想到新人類MS部隊全軍覆沒啊。”聽到另外兩名艦長的議論。站在作戰指令室角落的亞倫沒有出聲,這種級別的會議他沒有入座的資格隻能等候在一旁。他的視線穿過了圓形的窗口,定格在了戰艦外的宇宙空間。隨著戰艦的運行,光線漸漸亮了起來,對這個位置來說,宇宙的白晝要到了。在宇宙中觀看日出是一件極為愜意的事情:碩大的恆星逐漸地從其它行星邊上顯露出臉角來,就像是上等的珠寶閃閃發光。但他一點兒也愜意不起來,他的腦海裡全是戰死的戰友們。

  “為什麽隻有我活了下來。”

  “藍色潮流。”

  這是亞倫在隊伍中的外號,因為他所駕駛的機體搭配的系統,在開啟NT操控狀態時會令機體產生一種磁場,綠色的塗裝在人眼中經過這層磁場後會變成藍色,久而久之,他就有了這樣一個朗朗上口的代號。

  “你能活著回來便是我們最大的欣慰了。”魯茲安慰道。“就算是最好的士兵也有戰死沙場的一天。”

  “他們不該死在哪兒。我們的情報有錯誤。那艘戰艦上有額外的戰力。”

  “那麽你覺得那台黑色的MS如何?”魯茲艦長交叉著手指,將下巴托在了上面問道。亞倫仔細回想起了有關刃的每個動作,回答到。“強,很強,我不是對手,那種機體的性能幾乎是壓倒性的。”

  “看來那就是過去聯邦內部秘密進行的極殊兵開發計劃的產物了。我們稱呼它叫作--高達。所采用的粒子我們沒有情報,被設置成了高級機密。”

  “除此之外呢!弱點呢!與之抗衡的方法沒有麽?”

  “我們以現在的權限了解到的也隻有這麽一點點。不過想來我們三艘宇宙戰艦上是沒有能與之抗衡的MS的。”

  “那該怎麽辦?任務就這樣放棄了麽?我還能再戰鬥!”

  “這不才是A計劃失敗了麽, 還有B計劃呢,就算B計劃也失敗了,也還有應急計劃。中尉,急躁是中年人的大敵。”

  “我覺得我還沒有要認這個敵人的必要。”

  “呵呵,開個玩笑而已。”

  “我也不覺得這種場合下我能笑得出來。”

  “別這麽拘謹啊!”

  “艦長!”

  “咳咳,好吧,接下來我會注意場合講話的。”魯茲狠狠地瞪了亞倫一眼,讓他先回去休息了。接著他和另外兩艘戰艦的艦長交換了一下意見。火龍艦的艦長已經年過45,參加過當初的大戰。而暴君號的艦長比魯茲小一歲,是和魯茲同期的,能力有目共睹。

  他們三人隻討論了不到幾分鍾,就用一句古語訂好了接下來的方案。

  “敵有利刃,以箭取之。”

  他們本來接到的命令便是徹底摧毀卡斯丹號,而非科所推測的俘獲。讓科這麽錯誤的推斷的正是由於魯茲之前的命令。“嘗試俘獲,就算失敗也會讓敵人因為誤會我們的目的而提前脫離公港,我們再進行長距離狙擊。”

  宇宙中作戰的操作性反而不比在空間站內能夠實習情報管制。在宇宙中一旦開火,將會馬上被該宇域內的探測器發現,而這是不可控的。隻有一擊的機會!在這奧加達索的領域中。一擊不中,對方的援軍就會紛紛而至,無論是交火還是脫離都將變得十分困難。

  “祭奠我方英勇的戰士,我一定會為你們摘取桂冠。”魯茲握緊了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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