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識過女人的可怕後,小天再次見到邱欣時,就謹慎小心的多了,誰曾想,只是捏了下手臂而已,會讓自己吃這麽多苦頭。
“女人呐……果然都是小氣的動物!”小天心中無力的歎息著。
好在邱欣似乎終於放過了他,只是再次送來一個玉瓶,與一張清單後,便消失了蹤跡。
拿著玉瓶裡的十五滴靈液,小天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些,好似會拿不住摔在地上一樣。
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隨著境界的增加,每提升一層境界,宗門都會有相應的靈液獎勵,像他突破七層是十滴,八層便是十五滴,等他真正突破大境界,儲靈竟後,更是有五十滴靈液可拿。
拿起那張寫滿藥材名稱的清單,小天沉默了,這些藥草竟全部都是入了等級的。
只有年份超過十年,或是一些特殊的藥草,才能稱之為等階藥草,也就是凡品初級藥草,之後便是五十年的中級,一百年份的高級藥草。
得到一株初級是十滴到五十滴靈液不等,中級五十到一百,高級則為五百滴之多。
其每一級中的差距,自然是以年份而定,畢竟十年與二十年份的藥草不可能同等對待。
但相對應的,也是由低階,中階,高階妖獸的守護,低階妖獸他都不敢說穩勝,更何談中階和高階了。
尤其是大地熊這樣妖獸中的王者,雖同為低階,但就算是中階妖獸,也不敢輕視它半分。
當然,如果能得到一顆妖丹的話,就可以一次性獲得六十滴靈液,但前提條件是他有實力擊殺才行。真正妖丹只有在中階妖獸體內才會形成。
本來初級妖獸對應的就是儲靈境,只是因為小天的一心兩用,讓戰鬥力翻倍才有一戰之力,即使他現在連進兩層,也很難做到擊殺,畢竟對抗與擊殺完全是兩個概念。
“看來又要拚命了……”
小天收斂了心思,簡單收拾了一些必備品,便直接走出了庭院,向著山下掠去。
小天這次還特意多拿幾件衣服,他可不想再掛著布條滿山的跑。
很快,他的身形就到了天玉閣宏偉的山門山,也在此時,兩名十六七的少年就擋在了他的身前。
“來人止步,無令牌與出入手信者,不得進出山門。”一個身體略胖的少年上前輕喝道。
對方的話讓的小天一愣,上次出來可沒見他們要什麽身份令牌啊,不過隨即他便想起掛在腰間的玉牌,將其遞到那名開口的少年手中。
少年起初還不曾在意,可當他看到翠綠色小塔下的兩片金葉時,神色瞬間變得恭敬了起來:“原來是九天師弟,師弟怎麽會一個人下山呢?”
胖少年熱情的與小天打著招呼,言語中盡是關切之意,遞回玉牌時,也很自然的用兩手遞了回來。
小天心中有些發笑,也有著一些感觸,兩世為人,還從未有過這樣的禮遇。
不過他到也沒因此而看輕了對方,抱了抱拳道:“有勞師兄了,師傅吩咐了一些事情!”
兩人見到小天沒有絲毫的架子,頓時好感大增,立即抱拳還禮,胖少年更是連稱不敢。
小天沒有在多做停留,正準備轉身離去,然而此刻胖少年卻忽然驚叫出聲:“我記起來你是誰了,你是與邱師姐一起的那個少年!”
小天心中無語,這有什麽值得驚訝的嗎?不過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見到小天承認,胖少年立即再次驚訝道:“你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是誰將你打的這麽慘,你與我說,我張青定會稟告執法長老,為師弟討回公道!”
“咳咳……”小天真的是被張青一番義正言辭的話語嗆到了,他也是才知道,原來被欺負了是可以告狀的。
但知道了又如何,總不能去那個什麽執法長老那,告邱欣一狀吧!
要是他真敢如此,相信邱欣打斷他一條腿都是輕的,所以只能面色微微羞紅到:“沒有,沒有,是我不小心摔的!”
話剛說出口,小天便後悔了,這話怕是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果不其然,在聽到小天欲蓋彌彰的話後,義憤填膺的張青就更加激動了,開口就要說些什麽,可卻是被另一個少年所阻,並對小天再次開口:“九天師弟一定還有要事,還是師弟辦完事回來再說其他的。”
這少年的阻攔,讓的小天心中大讚,立即連連點頭,便轉身急步走出山門。
不過在小天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到張青不滿的聲音:“你攔我做什麽?”
“你是不是傻,敢打親傳弟子的,那一定也是親傳弟子,你去告執法長老,想死嗎?”
小天心中苦笑,說的一點沒錯,揍自己的還真是個親傳弟子,不過在身形漸行漸遠後,便把這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一路踏風而行,速度也較之前快了不少,這自然是與他境界提升,經脈內的靈氣儲存增加有關。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長時間的使用禦風訣趕路,如果使用融風自然是可以的,但相應的速度也會比控風境慢。
好在小天的一心兩用可以隨時運轉功法吸收靈氣,倒可以比別人多撐一段時間。
但繞是如此,他也是在休整了七八次後,才再次見到了那座小鎮,說到底,還是他的境界太低,如果可以達到儲靈境,丹田可以儲存靈氣,境況就會大不一樣了。
走在琳琅滿目的街道上,完全沒了上次的新鮮感,只會覺得這世界的殘酷,前一刻還是活蹦亂跳的野獸,可能下一刻,就會被破皮抽筋,成為販賣的對象。
當然,也有不少的人類在進入山脈後,就沒有再出來過,連骨肉都不曾剩下半根,變成了野獸果腹的食物。
弱肉強食在這裡被展現的淋淋盡致,想要生存,不成為他人的食物,也只有不斷的變強,無論是人還是妖獸,都逃不脫這樣的法則。
“呦……好俊的少年呢,來陪姐姐談談心啊!”一道嗲到骨子裡的聲音突兀傳出,讓小天明顯楞了下,左顧右盼的看了好一會,才確定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可當他看到發聲之人時,不由得臉色狂變,因為對到的臉實在是太白了,這不是真的皮膚白,而是不知塗抹了多少層的胭脂水粉,掩蓋了本來的膚色,不過從起下垂的眼袋上推測,其年紀怎麽也樣靠近中年了。
可以想象,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不停拋媚眼的場景,想想都讓人惡寒,也怪不得小天臉上會如此難看了。
“對!對!對!就說你呐!哎……別跑啊,奴家給你便宜點啊!”
“我靠,這都什麽世道,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哪怕年輕點啊……呸!呸!呸!
我還是個孩子,我是純潔的人!”
逃似的出了小鎮,小天便一頭扎進了萬獸山脈中。
其實他本不必如此,只要不理會就好,但他即使兩世為人,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心膽巨顫亂了方寸,才會將自己搞的這麽狼狽。
剛踏入森林便感覺眼前一暗,不過小天心態還是放的很松,心境的改變與境界提升,都讓他顯得從容不破。
最起碼這外圍對他不在有危險了,哪怕是再被血狼群攻擊,他也可以從容而退。
大踏步直線前行,倒不是有恃無恐,而是有意為之,他就是要一路打進去,而所使用的武技,正是邱欣剛交給他的凡級武技,怒浪刀法。
而且來來回回隻用了第一式,怒浪出鞘,所謂怒浪,就是感悟借鑒大浪翻滾的氣勢,刀出鞘,便如巨浪奔襲無可匹敵,所注重的就在於一個勢,一往無前,刀出便是摧枯拉朽般的氣勢。
“嗆……”短刃出,刀光現,小天每一次收鞘出刀,都一絲新的體會,動作越來越連貫,出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要說這萬獸山脈最不缺的,自然是野獸,期間,不知多少不開眼的要野獸攔路,最終都逃不脫被一刀劈碎的下場。
一天后,小天終於是來到了外圍中部,平靜無波的雙眸一直盯著面前的金針樹,站立了許久都未曾動彈一下。
直至下一刻,小天對著面前水桶粗的樹乾,就是猛的一拔。
“嗆!”一道黑線閃過,刀已入鞘,只在空氣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紋。
緩步向前走去,一直走出去了十多丈的距離,身後才傳出“哢嚓”一聲脆響,巨樹應聲而斷。
小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一指指響打出,風騷無限的自我評價道:“帥!”
環顧了下身周的環境,小天神色也開始認真了起來,再向前深入,就會真正與妖獸相遇,妖獸不比野獸,絕不是他現在可以輕視的。
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陰溝裡翻船,如果遇上大地熊這樣的王者,哪怕不是陰溝,他這個小船也是說翻就翻,所以由不得不謹慎對待。
小天沒有急著進入山脈外圍,而是手握刀柄,緩緩閉合了雙眸,站定在了原地。怒浪出鞘他只是研習些皮毛,還未真正的修煉成功,說白了之前做的都是準備工作。
此刻小天便準備將這一式修煉出幾分火候時,再一鼓作氣的完成此次任務。
雙眸雖一直閉合著,但身上所散發的氣勢與壓迫感卻是越來越強,並隨著法訣的運轉下,這股氣勢還在不斷的攀升著。
直至那股令人呼吸都感覺困難的壓迫感,達到了一個頂峰時,小天緊握刀柄的右手就是猛的一拔。
但下一刻,這股迫人的氣勢就是一滯,隨即便消散於無形,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讓小天臉色一陣潮紅後,便是呆滯了片刻,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短刃。
他竟然沒有拔動,這柄跟隨了他三個月的短刃,在他靈氣加持的力量下,竟然沒有被拔出鞘,這是何等的讓人不可思議。
努力平複了下胸口翻湧的氣血,長長舒了口氣後,身上的迫人的氣勢也再次達到了頂峰。
“嗆……”刀身出鞘三分,卻又瞬間被彈回,仍然無法全部拔出。
“嗆!嗆!嗆……”一次次的嘗試,又一次次的失敗,小天始終沒有成功的拔出一刀。
而且他總感覺,每每運轉法之時,手臂上總有萬斤巨力壓迫而來,讓刀無法順利出鞘。
腦中一再確認法訣無誤後,小天也被這份壓迫激氣了怒火,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拔上千百次。
“嗆……”終於在無數次的嘗試後,小天憑著一股狠勁,終於將短刃一寸寸的拔出了刀鞘。
可就在短刃出鞘的一瞬,手上卻突兀的一輕,險些將短刃甩飛出去,那份壓迫感也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呆立了片刻,看著微微顫抖因麻木快要失去知覺的手臂,小天不由的搖頭苦笑:“明知不對還要硬來,看來自己倔脾氣還真的要改改了。”
沒有夕陽的徐輝,森林中也漸漸被灰暗所包圍。
在經過一個時辰的靈氣滋養後,小天才感覺到熟悉的脈搏跳動,而他仍舊閉合著雙眼,腦海中出現了第一次見到大海的場景。
狂風在怒吼,海浪呼嘯,層層巨浪奔湧而來,毫無顧忌的衝在岩石,海岸上,衝向一切阻礙他前進的萬物,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怒浪刀法,怒浪出鞘,所注重的並非是刀,而是怒浪。
我拔不動的不是刀,而是浪,少了怒浪翻湧而來的氣勢,沒有了巨浪一往無前的魄力,如何敢稱之為怒浪刀法。”
兩道銳利的精光閃現,幾乎在同一時刻,手中短刃便已出鞘,與此同時,還有小天身上那迫人的氣勢,也隨著這一刀,如同巨浪翻滾般傾瀉而出。
“嗡……哢嚓……”一道刀鳴聲在場中響起,緊接著,身前一顆大樹也是應聲而斷。
不僅是這棵樹,就連身前的花草植被,也在這刀下,化成了碎屑。
“這就是怒浪出鞘嗎,果然很強啊!”小天盤坐在原地好一會,才有些失神的感歎道。
無論是坐是站,只要刀出,眼前的一切都將被斬的粉碎,這才是怒浪刀法的真諦,隻重其意,不重其形。
也在發出一刀後,他手臂中的支脈便被衝開了十多條,手臂的力量也再次提升。
不過這一刀並不快,相反還很慢,這與小天的領悟有關,也就是說這一招他才剛剛入門,還沒練到家。
森林中黑夜總是比外面要早一些,此刻正是日月交替,萬獸山脈最為黑暗的時刻。
小天並沒有繼續深入的意圖,一是夜晚對他熟悉地形不利,危險性會增加,二來就是因為他要熟悉怒浪出鞘這一式,他現在最熟悉的武技,自然還是暗影七殺,但與怒浪刀法相比較,就不止差了一個層次。
特別是在嘗試過怒浪出鞘的威力後,更是讓他想迫切熟練這一式,將其成為自己的殺手鐧,也讓在即將面臨的挑戰中,多了一份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