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不要緊,林天問瞬間感覺被石化了!
隻這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擁有一張絕美的臉。那一雙眼睛猶似佔盡天地間的所有靈氣,鼻子出脫的整齊,曲線優美極到好處。粉嫩的嘴唇濕潤晶瑩,如同兩瓣世間最豔麗的花瓣。
她身上沒有一點女兒家的裝飾,僅憑這一張絕美臉蛋兒,便足以傲視天下所有的女子。
那少女見林天問遲遲不肯松手,又羞又怒,臉頰上泛起一片紅暈,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嬌豔可人。
“小混蛋!你還不松手!別逼本姑娘動真格的!”那少女怒道。
林天問這才被她清鈴般的聲線拽回現實當中。
啊,這聲音,我不行了,我要娶她當老婆……
林天問的耳邊似乎有惡魔在低語。
“你把東西還我,我就放了你。”他嘴上說著,臉上通紅,心臟狂跳。
“不就是塊板子嗎?你再買一個就是了。”少女傲嬌道。
好像她偷別人東西是理所應當的,失主前來索要才是不對的。
林天問恢復了神志,不禁皺起了眉。
心想這裡果然不是法治社會,就連小偷都猖獗的這個地步了。
“買你妹啊!老子這塊板子世上獨一無二,你懂個屁!”林天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對方長得好看,只怕會罵的比這難聽多了。
那少女雖然被林天問壓著,但看樣子卻一點都不服輸,將臉別向一旁不做聲。
兩人僵持不下,姿勢十分糟糕。
路上的行人也漸漸注意到了這個小巷。
林天問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先服了軟。
“這樣吧,我把銀子和煉化石都給你,你把板子還給我!我認倒霉了,行麽?”聽到身後總是有腳步聲停下來,他感到有些緊張了。
憑什麽我會有做賊心虛的感覺?
那少女冷哼一聲,說道:“嘁,看來這塊板子還真是不普通啊,本小姐要定了!”
林天問聞言更是焦急,於是威脅道:“你要是不交出來,我可自己動手了!”說著,他的眼睛看了看,示意了一下。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少女立刻想起了剛才林天問佔了十足的便宜。
“救命呀!”她一邊喊著,還不忘把手中的短劍扔在地上。
林天問頓時慌了,但又騰不出手來捂住少女的嘴。
“別叫了!再叫我就不客氣了!”林天問慌亂威脅著,那少女根本不聽,仍是自顧自的大叫救命。
“救命啊!救命……”
她這一叫,瞬間就吸引了無數過往的行人。一時間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林天問指指點點。
“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這個人簡直禽獸不如!”
“看起來衣冠楚楚,但卻做出這種野獸行徑。”
“……”
人雲亦雲,他身後的謾罵聲越來越大。
林天問被罵的狗血淋頭,心裡明知這是那少女的把戲,但面對這麽多人的指責,他還是忍不住松開了手,站起來轉身向人們解釋。
“她偷了我的東西,大家千萬不要被她騙了。”林天問一臉尷尬的解釋道。
“你放屁,人家姑娘美若天仙,豈會偷你的東西?”
“就是,自己沒得手還反咬人家一口,真是不要臉!”
“……”
林天問不斷的解釋,同時心中很氣憤。這人們怎麽能只看外表就斷定事實呢?
這也難怪,
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表面看起來公正,實則卻摻雜了個人的意願。 然而他的辯解並沒有為他洗脫罪名,反倒是引來了更強烈的眾怒。
到後來也不知是誰先踹了林天問一腳,隨後幾個年輕小夥便開始對他拳腳相加,劈頭蓋臉的一陣亂錘。
林天問抱著頭蹲下身子,心中怒不可遏,心想自己從小到大雖然受過不少欺負,但從沒像現在這麽窩囊過。
隨著眾人的捶打,他變得越來越激動。到最後體內真氣流轉,眼中藍芒一閃,登時站了起來。
“我乃流光派弟子!方才所言句句屬實!你們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流光派嗎!”
由於真氣的緣故,他這幾句話聲音改過了一切嘈雜之聲,字字洪亮,句句帶風。再加上他身上藍光浮動,衣帶無風自鼓,一時間眾人都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
林天問其實還是有些心虛,他也沒想到自己原來這麽有魄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撐著裝裝樣子。
卻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了個別謾罵的聲音。隨後仍舊是罵聲四起,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流光派怎麽了?你嚇唬誰啊!我還是紫霞氣宗的呢!”
“幹了不要臉的事,還好意思自稱流光派?”
“我們替流光派打死你這個狐假虎威的敗類!”
“……”
現場有幾名修真弟子,見他這麽不要臉的自報家門,頓時激起了爭強好勝之心。
眾人一擁而上,緊接著又是一頓圍毆。
由於人數太多,外圈的人幾乎擠不進去,只能在後面呐喊助威。
“打死他!打死他……”
有些路人更是過分,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卻也爭先恐後的上來捶打,一邊打還一邊向旁邊的人詢問。
“怎麽回事兒啊?”
“我也不知道。管他呢,打唄。”
“嗯!”
“……”
林天問抱著頭,在眾多腿間的縫隙看向小巷的深處,只見那少女居然還有心思倚在牆頭看戲!
“真是太過分了!”林天問心道。
那少女似乎也察覺到了林天問的目光,轉身面對了過來。
然後她撅起小嘴微微一歪頭,右手抬到耳邊在虛空中抓了兩下,似乎還在對林天問嘲諷道別。
最後一轉身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事後,眾人散去已是黃昏時分,鼻青臉腫的林天問被扔在了街角。
挨打對他來說已經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咳……咳……”他咳了兩聲,吃了一些行軍丹。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才托著疲憊的身子去置辦了兩身衣裳,最後找了一家客棧。
來到客棧他也沒心思吃飯,付過錢後,直接鑽進了一個房間內。
他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熱茶,又拿出行軍丹吃了幾粒。
這行軍丹果然比不上大師姐的丹藥,估計最多只是一階療傷藥吧……
一夜無話,但林天問還是想了半天,雖然這次下山遇到了很多不尋常之事,但相比之下,無論是石洞還是寶物,都比不過今天那個少女的容顏。
這倒不是說對她產生了多麽濃烈的情感,只是單純的,震撼!
“那個少女是什麽來歷?簡直美的不合常理……”林天問滿腦子都是那個少女,雖然她蠻不講理的性格的確激怒了他,但不得不說,她同樣也在林天問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天下共十分靈氣,這少女獨佔八分,梁幸涵一分,其余一分天下女子平分!”林天問閑著沒事乾,瞎想著。
“不對,大師姐也能佔一分,和幸涵五五開!”連續想起梁幸涵,林天問心情又低落起來。
“唉……”
正當他胡思亂想著,一聲巨響,房門被人踹開。
林天問下意識的翻身下床,同時手中拿起了隨身長劍。
抬頭一瞧,卻是客棧的胖掌櫃。
掌櫃的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看樣子已經是十萬火急了。
“怎麽了掌櫃的?發生什麽事了?”林天問走到胖掌櫃面前問道。
“客官,快逃命吧!荒山……鬧僵屍了!”胖掌櫃急匆匆的喊道,然後也顧不得林天問詢問了,馬不停蹄的往下一個房間跑去。
“荒山?僵屍?”林天問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只聽胖掌櫃向樓下的店小二大聲罵道:“小二你他娘的倒是敲鑼啊!”
林天問再看大廳,只見人們一個挨著一個向門口湧著,如同黑色的浪潮一般。
他又跑到窗戶處向大街上觀望,街道上的場面更是紛亂不堪。
遍地都是摔倒的老人和哭泣的孩童。人們不約而同的向城西攢動著。
財主們用馬車拉著大批的行李,有的行李掉在地上也顧不得了。反倒是引起窮人們一陣哄搶。有權勢的人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鞭,也不管前面有沒有行人,只顧策馬揚鞭,一時間撞倒了許多人,馬蹄甚至在倒地的人身上直接踏過去。
更有會輕功的俠客們飛簷走壁,但他們也是往城西逃命去的。
“這城主怎麽當的?”林天問心道。
他也想逃命,但卻不知該怎麽逃出去,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如果冒然湧入人群中說不定下場會更慘。
出乎他的意料,深藍的天幕中,倒是有幾道光芒在向城東飛去。
這些光芒一下子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這時客棧裡響起了急促的銅鑼聲,人們各自逃命,仁義禮法早已拋在腦後。
正巧掌櫃的又從門前經過,林天問連忙跑出門,一把抓住了掌櫃的肉肉的肩膀。
“掌櫃的你等一下。我有事要問你。”
胖掌櫃將林天問的手一甩,急道:“都什麽節骨眼了,我沒那閑工夫!”
林天問運起真氣,手上發力,再一次抓住了胖掌櫃的胳膊。
胖掌櫃也急眼了,破口大罵,但他卻怎麽也掙不開林天問的手。
“荒山在哪兒?”林天問神情嚴肅的問道。
胖掌櫃斜了他一眼,既然掙脫不開,隻得回答道:“城東不到二裡。我求大俠你行行好吧,我這忙活了半天,連自己老婆孩子還沒顧得上呢!”
林天問松開了手,胖掌櫃連忙跑下了樓。
“城東二裡……也不算遠,不如我去湊湊熱鬧?”林天問心中想著,他看見有幾道向荒山飛去的光芒,一定是正道修真人士,想來荒山一行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他抄起長劍就動身出了客棧,向城東跑去,只怕去晚了就沒好戲看了。
順流尚且不容易,更何況逆著人流。這一路林天問好幾次差點被推倒,但他暗自運著真氣,身體輕盈,腳步也比平時靈動不少。這才能夠緩慢的移動著。
頭頂“嗖嗖”的禦劍飛行之聲越來越多,前後加起來竟有三十多人!
大約在人流中擠了一炷香的時間,人們漸漸變少,林天問的速度也逐漸加快。又過了三四分鍾,大街上已經見不到一個行人了。
林天問站定,面對毫無生氣的空曠街道,一陣陰風從對面吹來,他不禁打了個哆嗦。想起白天這裡還熱鬧非凡,只不過寥寥幾個小時而已,變化就如此巨大,心裡很不是滋味。
明知自己沒什麽本事,明知去了可能就是送死,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邁出了步子。
平日裡略顯懦弱的林天問此刻就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冥冥中有一種力量驅使著他!
那就是愛湊熱鬧的心態。
出了城門,天色如墨。遠處荒山發來一陣陣轟隆的聲響,光芒漫天,似乎正在激烈的鬥法!
林天問走了兩分鍾,來到了那座山的山腳下。只見路旁斜插著一塊破損的石碑,上面寫著朱紅色的兩個大字:荒山。
天空陰沉,雷聲隆隆,見不到一點月光。
此時的荒山萬物生長,楊柳依依,雜草遍地,空曠的天空中傳來陣陣烏鴉的叫聲,風吹草動,樹影搖晃,更顯得這裡詭秘異常。
“這荒山,可真夠荒的!”林天問隻身一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冷風一吹,隻感到身後一陣發涼。
林天問自小怕鬼,雖然他是生活在21世紀的知識青年,理應崇尚科學。可小時候一旦調皮搗蛋,家裡大人就會用鬼怪來嚇唬他,所以也留下了不少童年陰影。
“話說剛才那群修真的人都哪去了?”林天問來到荒山之後,聽不到打鬥的聲音,心裡有些發虛。
走著走著,突然一個紅色的影子從他面前一閃而過!
他頭皮一麻, 汗毛全部豎了起來!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紅色的影子閃進一片灌木中便沒了動靜。
林天問沒看清那個影子的模樣,心裡盡量不往那方面去想,只是一直暗暗地勸自己可能是動物之類的。
可是又有什麽動物會擁有那種鮮紅飄逸的皮毛呢?想來想去……還想到了最可怕的……女鬼!
什麽紅繡鞋,鬼新娘之類的影像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一下子湧入了他的腦海中。
凌亂的長發、瞪的渾圓的眼珠、慘白發青的膚色,以及紅色的長裙……
越是不願去想,那些畫面就越是出現得頻繁。
於是他隻好運用起失傳已久的“自我安慰大法”!
簡稱“自……安大法”。
“衣櫥裡只有衣服,天花板上沒有頭髮,隔壁沒有上吊的死人……”
“鏡子裡只會出現一個人影,而且他的動作一定和我是一模一樣的!”
“就算晚上睡不著,床底下也不會有人敲床板的……”
“就算起夜去上廁所,也不會有手從馬桶裡伸出來的……”
“即便是躲在床底下,墜樓而死的女鬼也不會發現我!”
“就算躺著看手機,畫面也不會猛地切換成鬼臉……”
“就算睡覺把腳露在外面……”
正在這時,虛空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笑聲,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沉悶到尖銳隻用了片刻而已。
瞬間刺穿了林天問的耳膜,直逼他脆弱的心靈。
他頭皮一麻,褲子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