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弘成能夠進入這裡,就說明已經得到牛姐的認可,再加上他從內室出來,說明已經經過女王殿下過目,是能夠留下來的人。
按照女王殿下對男侍的定位,應該是要找一個得力的助手,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特別之處,但殿中的女人們可不敢小瞧了他。
再說這聖居殿,大家大眼望小眼,見到的都是女人,難得見到一個男人,便一個個饒有興致的暗中打量著紀弘成。
這對紀弘成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太引人注目,反而行事不便。
其實紀弘成的內心很是焦急,一來他想要打破現在的局面,跟春蕊想見就見。二來,阿羅還在外面的客棧呢。
想到阿羅一個人,也不知道那跟來的劉博是否已經在保護她,反正阿羅身邊的岑大力和老丁大胡子,他有些信不過,光憑他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一旦發生危險,這幾個泥菩薩恐怕自身難保。
在底樓大廳中待了片刻,一個侍女道:
“洪三兒是吧?你的房間收拾好了,就是那一間,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在房間裡休息,一旦有事,你要隨叫隨到喲!”
“好的!多謝姑娘!”
那位侍女一聽紀弘成叫姑娘,連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不要亂叫!”
見紀弘成不知道這有什麽忌諱,那位侍女小聲解釋道:
“女王殿下沒有受封的時候,就稱為姑娘,我哪有那個資格呀!”
紀弘成感激的道:
“多謝提醒,不過現在她是女王殿下了,應該不會介意別人叫做姑娘。不信在下跟你打個賭。”
這位侍女整日在這聖居殿無所事事,正無聊的緊,聽這個牙床突出的男人說要跟自己打賭,她到來了點兒興致:
“賭什麽?”
“我賭叫你做姑娘,女王不會生氣,至少不會對你生氣,而且,她還會更加信任我。”
“這是什麽道理?”
“這你就別管了,姑娘!”
侍女被叫做姑娘,想著當初的女王,心裡自然是美滋滋的,但也有些誠惶誠恐,生怕被春蕊聽見了。
其實紀弘成的確是在打賭,他賭春蕊正在內室的某個地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說話,而且聽到了他們說話的內容。
紀弘成進來的時候就觀察過這個大廳。
這大廳的建築風格,跟山腳下的聖居殿入口不一樣,這有著典型的水西風格。如果紀弘成猜的沒錯,這幢建築設計之初,就是春蕊親手設計的。他剛去過內室,在春蕊所居的內室區域,完全可以監視外廳的一切動靜。
紀弘成不但叫這位侍女做姑娘,那兩名霹靂嬌娃一般的女侍衛,他也叫姑娘,就連女醫,他也稱呼姑娘,似乎故意跟春蕊對著乾。
很快,便有丫鬟把這件事告訴了春蕊,春蕊佯裝生氣:
“什麽?他好大的膽子,難道就不怕我治罪嗎?”
丫鬟道:
“那位洪三兒說,當初的姑娘,如今成了女王,可見殿下不是這麽小氣之人,聽說,他還和侍女打賭呢。”
“打賭?”
春蕊假裝好奇。
丫鬟便將打賭的經過,告訴了春蕊。春蕊一聽,反而莞爾笑道:
“這個洪三兒倒是有點意思,好吧,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丫鬟準備退下,春蕊又道:
“慢著,你下去,叫洪三兒來見我。”
丫鬟有些惶恐的道:
“殿下,那洪三兒,就是不懂事,其實,其實,他沒有惡意。”
“行了行了,叫他來就是。”
片刻之後,紀弘成來了,春蕊屏退了所有的人,單獨留下紀弘成。
春蕊終於掀開簾子,慢慢的走出來。紀弘成本以為,會看到那個高挑美貌的春蕊姑娘,可見到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春蕊,他頓時呆住了。
“春蕊,你這是?”
春蕊經過了第一次見面,已經不再哭了,她幸福的笑著,看著紀弘成,不說話。
紀弘成想到了什麽,突然欣喜若狂。他一把把春蕊摟在懷裡,不住的撫摸春蕊的頭,摸她的臉。這一次,輪到紀弘成流淚了,他看到這樣的春蕊,不知道說什麽,只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讓她離開了……
這間內室,寬敞明亮,也非常安全,根本不擔心隔牆有耳。
紀弘成扶春蕊躺下,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裡,兩人互道離別後的事。
春蕊拉著紀弘成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你說,咱們的孩子是女兒還是兒子?”
“我呀,喜歡女兒,尤其是生出個跟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女兒,我會很開心的。你呢?春蕊,你喜歡什麽?”
“我喜歡兒子,生一個像你一樣的,這樣你們紀家後繼有人,老爺和夫人就不會擔心了。”
春蕊有此一說,是因為紀弘成剛跟她說到,阿媽吉克阿芹因為阿羅沒有懷上孩子,成天很焦慮。
紀弘成笑道:
“孩子都有了,怎麽還叫老爺和夫人呢?應該叫阿爸阿媽!”
春蕊臉刷的就紅了,她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突然,春蕊想到了什麽,於是道:
“你是說,阿羅翁主也跟著你來了瀛洲?”
“是的,就住在北部莊園外的客棧裡。 ”
“不行,弘成,現在的瀛洲,並不在我的控制之中,我怕阿羅有危險。”
“暫時應該沒事,就算有人想要圖謀不軌,他們的目標也是我。現在誰也想不到,真正的紀弘成,已經進了這女王城的核心之地。”
春蕊道:
“別大意,我看還是先派人暗中保護,一旦發生變故,也得有個照應。”
紀弘成有些感動,春蕊不愧是女王,就是識大體,一點也不因為吃醋,置阿羅的安危於不顧。
兩人一直談到天黑,侍女問是否送膳食進來,春蕊讓她等會兒再送來。
現在兩人都沒有時間吃飯。春蕊拉開抽屜,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金屬殼的圓柱體,紀弘成驚喜的發現,這東西,竟然是手電筒。
“春蕊,這是什麽?”
“電光筒,你不認識嗎?這還是昨日秀兒姐剛送進來的,說是水西坊的新產品。”
紀弘成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春蕊,你這是要出去嗎?”
“不,難道你忘了嗎?在燕京大寧別院的時候,如果我們有這個,傳遞消息就容易多了。”
紀弘成恍然明白了,原來春蕊要用手電筒的光來向外面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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