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弘成攜著阿羅與春蕊,行走在夾道歡迎的隊伍中,最後來到一輛馬車旁。
頓時,紀弘成的目光被這輛馬車吸引住了。這工藝,這輪胎,又有了巨大的進步,看來此時忽必烈乘坐的那輛馬車根本算不了什麽了。
可惜,內燃機還沒有研製出來,變速箱還沒有研製出來。不過紀弘成相信,已經越來越接近那一步了。
就在紀弘成駐足觀賞馬車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有些眼熟的中年人,他一副書生的模樣,看起來倒也清爽。不過紀弘成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些警惕,這人這麽面熟,他是誰呢?
書生笑吟吟的走上前來,一絲不苟的跪拜道:
“褚登科帶領師門弟子,恭迎師祖!“
紀弘成恍然,原來這人是褚登科,我說怎麽那麽眼熟呢,難怪自己見到此人時有些警惕,原來在乾掉烏恩的時候,曾懷疑過他。
事實證明,褚登科應該不是忽必烈的人。只要不是蒙元人,即使是賈似道一條線上的,已經不足為慮,當初聽乖徒兒趙鐸說此人還是個可造之材,既然如此,就看看再說吧。
褚登科話音未落,紀弘成只見他前方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齊刷刷跪下,齊聲道:
“叩見師祖!“
這場面把紀弘成的心暖得,都是乖孩子啊,還是水西好,水洗學派已經壯大到這個地步了嗎?即使遠在香港,就有那麽多徒子徒孫拜見自己。
當然,此時這裡還不叫香港,無非是珠江口不知名的一些漁村和半島。
紀弘成滿臉慈愛的道:
“大家都起來吧!你們都是好樣的!“
徒子徒孫們站起身,紀弘成環視一周,只見不遠處便有不少大工坊,好在這些工坊沒有濃煙滾滾的大煙囪,這讓紀弘成松了口氣。
褚登科連忙介紹道;
“師祖,按照您的指示,像這樣優良的海港,我們沒有搞重工業,只有一座造船上有些汙染,不過所有的原材料都是在內地準備好,再運到這裡來。“
紀弘成心裡也苦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內地也是我華夏大地,也不應該承受汙染的,只是要發展,沒辦法。等到開拓海外領地,行程全球性的產業鏈,就可以把某些產業讓給海外了。
紀弘成點頭道:
“看來你的師父是充分理解了我的意圖。對了,你的恩師怎麽不來見我?“
褚登科恭恭敬敬,卻又不卑不亢的道:
“師祖,趙鐸恩師還在水西研製發電機和電動機,劉長慶恩師正在趕來的途中,他們讓徒孫先來迎接恩師。他們說此次恩師回水西,多半要住在這珠江口,就讓徒孫為恩師的居所選址,建造府邸。“
紀弘成頷首,不愧是自己的乖徒兒啊,自己的想法不用說他們都知道,關鍵還先一步行動。
“地點可曾選好?“
紀弘成想,如果選址還沒有選好,他便自己來定。既然要在這珠江口住下來,得選一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住所。
褚登科道:
“師祖,已經選好了,是一處海邊的林園,原本是當地大族的居所,聽說元軍艦船要南下從珠江口登陸,這戶人家便把這處園林便宜賣給了我們,他舉家搬遷往水西置業去了。“
紀弘成眼前一亮道:
“這麽說,直接可以入住咯?“
褚登科點頭道:
“是的師祖,一個月前,我們水西建設集團就將這處園林修繕完畢,裝修風格完全按照師祖的喜好來的,現在,請師祖上車,隨我一起前往吧。“
阿羅和春蕊也大喜,三人上了馬車,褚登科也上了前方一輛明顯小一些的馬車,後面還有幾輛車也跟著,車隊浩浩蕩蕩的朝一處海灣駛去。
紀弘成坐在視野開闊的前排,以便沿途查看作坊建設的情況。阿羅和春蕊則坐在後排,以邊瀏覽這美不勝收的海濱風光,一邊聊些小女兒家的話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一處海邊高低。紀弘成下了車,便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以及東西延展的海岸線。他的身後,是一座莊園,大門匾額上是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濱海別墅。
紀弘成做夢都想要住在這樣的地方,沒想到這麽快就實現了。他滿意的看了褚登科一眼;
“走,進去看看吧!“
褚登科在前引路,紀弘成帶著阿羅春蕊進入莊園大門。
才進入大門,數十名家庭奴仆躬身行禮:
“參見莊主!“
紀弘成一愣,隨即釋然。看來這些下人們只知道自己是這處莊園的主人,並不知道自己別的身份。這樣也好,如此一來,自己倒也過得舒坦些。
勉勵一番這些下人們,他們便各自乾活去了,紀弘成對褚登科道:
“小褚啊,師祖我自己到處看看,你就不用陪著了。“
褚登科:
“是師祖!只是……“
“哦?你還有事?“
“徒孫該死,不知道阿羅翁主駕臨。其實,其實徒孫也為阿羅翁住準備了一座海濱別墅。這事是醫學院的師長們私底下安排的,君長希望翁主回木胯則西,所以我們不敢聲張,只是想,有備無患……“
阿羅並沒有因為大家都以紀弘成為中心而不開心,反而找到了一種難得的自由自在的感覺。當褚登科說,為她也準備了別墅,心裡便不樂意,她也喜歡這座莊園啊,憑什麽春蕊都可以住,她就不能住?
等到褚登科解釋清楚,她才知道醫學院的徒兒們良苦用心。想到阿爹,她也覺得應該去木胯則西見見阿爹,然後再回來。
阿羅主意已定,於是道:
“好,褚登科,你辛苦了。本翁住暫時就不去住了,我要回一趟木胯則西,回來再說吧!“
褚登科心裡大喜,他的確為阿羅準備了一幢別墅,不過他也想到阿羅去住的可能性不大,於是自己先給搬進去了。那別墅離這裡並不遠,正好便於與師祖交流。
“翁主放心,登科親自打理,翁主隨時來,都保證有回家的感覺。“
……
褚登科走後,紀弘成便帶著阿羅和春蕊在莊園裡轉悠。這座莊嚴,竟然有大大小小幾百間房子,幾乎有一半的房間,都能夠看到大海。
阿羅都高興的跳起來了,剛選中一間,走著走著,又發現有另一間更好的。
春蕊卻笑吟吟的跟著,她沒什麽選擇,反正紀弘成選中之後,她就住在紀弘成的隔壁,便於隨時照顧紀弘成。
最後,阿羅選中了最高處的意見套間,紀弘成則決定住在她旁邊的一間更大的套間。兩人拉開簾子,就能夠透過一面巨大的玻璃牆看到彼此。
說到玻璃牆,這海濱莊園靠海的一邊,全部換上了玻璃落地窗,拉開簾子便可看得到海浪從天邊湧來,何其壯觀。
最難能可貴的是,每一間套房的落地窗下,都有一片開花樹,紀弘成隻認得其中一種是三角梅,其余的他都不認識。
紀弘成想到了那首詩: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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