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黑色旗幟旁邊的鐵門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曲折的小路,通向樹林深處。
哢嚓。鐵門關上,伴隨而來的還有某種鎖扣合上的聲響。
“歡迎,考生陳鋒,考生耳郎響香。”電子合成音效從陳鋒他們身後響起,一個喇叭掛在門後,似乎是鐵門的開合觸發了它,“該入口已閉鎖,請前往指定地點開始考核。”
說著,喇叭就沒了聲音,陳鋒看了看耳郎,問道:“走嗎?”
“嗯。”耳郎響香點點頭。
陳鋒和耳郎一前一後的沿著小路朝前走去,陳鋒鼓起勇氣率先開口了。
“我們是戰鬥還是逃跑。”陳鋒問道,這個是關鍵的問題,必須兩人決定一致才行。也不一定要意見一致,可以選擇一人去拖住老師,另一個人趁機跑出去也是可以的,但是前提條件是一定要通過氣才行。
“我是打算逃跑的。”耳郎右手無意識的繞著耳垂的耳機插孔,顯得心不在焉。
“我想試試正面擊倒麥克老師。”陳鋒隨後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們是正式的英雄啊!我們只是一年級的學生,是不可能打贏的。”耳郎倒也沒有否認陳鋒的想法,只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仔細觀察過,麥克老師應該是我們所有考核教師中,最容易對付的那一個了。”陳鋒撥開面前擋路的樹枝,示意耳郎經過之後才松開了手,樹枝就唰的一下就彈回了原位。
“一共十個考核教師,排除個性不確定的四位教師,剩下的六位教師中,歐爾麥特自不必說,除了逃跑我想不到第二種通過的可能。”陳鋒娓娓道來自己的想法。
“水泥司,掌控水泥的能力,在雄英體育祭我們見識過,源源不斷幾乎沒有上限的能力,只要他觸手可及之處還有水泥,我們也除非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不然連脫身都是一種奢望。”
“相澤老師,我兩的個性都不是屬於永久性的變形個性,遇上他估計我的武器用不了,你的耳機插孔也無法控制了。”
“香山睡老師,也是相當頭疼的能力,除非我們不呼吸,其他辦法暫時還沒有想到。”
“13號老師的個性黑洞,雖然老師他是作為救援英雄活躍在各處,但連光都無法逃離的黑洞,我想我們就更別想逃離老師的控制范圍了。”
“相對而言麥克老師的噪音攻擊,只要能夠忍耐得住老師近距離的超級噪音,我們基本就可以暢通無阻了。”
陳鋒已經遠遠看到了插在一棟小木屋旁邊的綠色旗幟,陳鋒和耳郎走進小屋裡,小屋裡什麽也沒有,可能就起一個避雨的功能。
“這裡就是出發點了吧。”耳郎在小屋裡轉了轉,一無所獲。
“嗯,那就通知老師了?”陳鋒詢問耳郎的意見。
“嗯,通知吧。”耳郎點點頭。
就在陳鋒打算通過耳機給麥克老師說明可以開始練習的時候,一陣劇烈而爆炸的音浪瞬間席卷而至。
“好...了....嗎?!”爆裂的音浪滾滾而來,樹木草葉猛的全都倒向一邊,那是被音浪無形的壓迫了下去。
樹林裡驚起一群飛鳥,撲扇著翅膀搖搖晃晃的朝著遠處的天際飛去。
陳鋒和耳郎瞬間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滾滾而來的音浪仿佛一把重錘,瞬間重創了他們兩人的耳膜,讓他兩不得不死死的捂著耳朵,以求能減輕噪音帶來的的痛苦。
“Yeah....那就開始吧...”上一句話剛說完,
麥克老師就繼續了他的噪音干擾。 陳鋒忍耐著狂暴的噪音攻擊,抬頭朝著耳郎看去,耳郎響香也是雙手捂著耳朵,雙眼一睜一閉,緊咬著牙關,她看到陳鋒望來,視線也就自然的接觸上來陳鋒的視線。
暴烈的噪音干擾下,陳鋒和耳郎之間已經完全無法交流了,他們現在的處境,就像兩個聾子一樣,發出的聲音輕而易舉的被麥克老師的超級噪音掩蓋了過去。
突然,噪音消失了,不過也很容易理解,麥克老師在飆了一串海豚音爆發後,還是要換一口氣才能繼續發聲的,他終究還是一個人,沒辦法像機械一樣24小時持續施加噪音汙染。
“呼。”噪音消失的瞬間,陳鋒和耳郎同時長出一口氣,感覺就像是身上壓著的一塊石頭消失了一樣,渾身輕松。
“怎麽辦?”耳郎將手從耳朵旁邊移開了一些,但也不敢完全放下,不知道麥克老師的下次噪音汙染什麽時候就會到來,所以她也不敢放松。
“我們先朝著出口的方向趕吧,我估計老師應該就在門口守著。”陳鋒一隻手掏了掏耳朵,感覺耳朵都麻木了。
“好吧,但是我們怎麽才能通過考核呢?”耳郎也揉了揉耳朵,她現在聽陳鋒的聲音都有點嗡嗡的回音。
“我去把老師引開,你就趁機逃出去吧。”陳鋒想了想, 只有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只要一個人逃出去了,考核就算通過了。”
“你沒問題吧?”耳郎有些擔心陳鋒,雖然知道他的實力超群,但畢竟是一人面對威名在外的老師,她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陳鋒沒有說話,只是左手中出現了熟悉的結晶聖鈴,陳鋒抿了抿嘴角,點點頭。
“快...點...結...束...吧!”轟的一下,爆裂的音浪再度席卷而至,不停的摧殘著陳鋒和耳郎的耳朵。
麥克老師故意拖長了聲調,將每一個字的音節都清晰的吐出,這樣的情況下,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震耳欲聾。
因為快要靠近出口的緣故,麥克老師噪音產生的傷害也越發恐怖,畢竟要知道,空氣並不是聲音的良導體,即使十幾米的差距,音量大小就可以是兩個等級了。
現在,他們離出口已經近在咫尺,麥克老師的噪音已經逼迫得他兩不得不站穩腳跟,才能控制住身體,不會被音浪衝擊得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終於,麥克老師一句話說完了,狂暴的音浪也瞬間消失,陳鋒感覺耳朵裡有些癢癢的,好像有什麽軟軟的東西在往外爬,一點一點侵濕了耳道。
“陳鋒,你沒事吧?”耳郎的耳朵邊緣緩緩滴下一滴鮮血,不過她好像並沒有很在意的樣子,卻表示了對陳鋒的關心。
“我沒事。”陳鋒說著,轉身朝著麥克衝了過去。
“呦,小老鼠們終於出來了啊。”麥克老師嬉皮笑臉的站在出口的大門前面,兩手插在褲兜裡,一副輕松寫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