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就像被安裝了彈簧一樣,嗖的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後噗通一下撞倒床頭的小櫃子,並且腦袋砸到了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原本布滿銀絲的腦袋被硬生生的撞塌癟了下去,一些零散的碎肉濺的牆面到處都是。
“呃……呃……”
老太太的嘴巴誇張的張的很大,就像被卸掉了下巴一樣,腹腔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聲。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老太太的左眼,或許是因為剛才與牆面的劇烈撞擊,老太太的左眼眼球已經蹦出了眼眶,僅憑一根粗大的神經半懸在眼眶下方來回晃蕩著。
李飛和徐為民嚇的抱在一起遠遠躲在牆角,幸好窗外的小貓被趕跑了,老太太也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小……小李……要不你去……看看……”徐為民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李飛也很緊張,神經緊緊的繃著,右手攥著木棍法器一步步朝老太太挪了過去。
“呃……呃……”
老太太就像電源不足的玩具,除了腹腔中斷斷續續發出古怪的聲音外,就只剩左眼球在半空中左右搖晃著。
李飛此時也顧不上失不失禮,在離老太太不遠處就伸出腳往老太太小腿處踢了踢。
從腳上傳來的感覺讓李飛覺的自己就像是在踢一塊鐵板,硬邦邦並且堅固無比。
李飛回頭朝徐為民看了一眼,徐為民也慢慢的走了上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伸出手往老太太身上捶打了下。
“好硬!”
兩人退後了幾句,靜悄悄的觀看著老太太的變化。
“徐哥,沒事了。只要窗外的那隻貓不再叫,老太太應該不會再詐屍了。”李飛見沒有異常發生,暗暗的吐了口氣說道。
“該死的貓!”徐為民見到母親的屍體被糟蹋成這樣,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髮蹲在牆角哽咽的放聲痛哭出來。
原本就胡子邋遢的徐為民此時更加顯得狼狽不堪。李飛拍了拍徐為民的肩膀,然後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戶嚴嚴實實的鎖住了。
兩個人一個埋頭痛哭,一個陪在一旁苦悶的抽著香煙。看著老太太現在的模樣,李飛心裡也不是滋味。
“給我來一根。”哭了一會兒的徐為民沙啞的說道。
李飛看了一眼也沒說話,默默的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你說我是不是不孝,在他人眼中我是風光無比的大老板,但是我連自己的媽都沒照顧好!我媽生前沒享到福,死後還被弄成這樣,我特麽真是不孝啊!”
說著說著徐為民情緒激動起來,雙膝跪地一邊朝老太太磕頭,一邊扇著自己的嘴巴。
“別這樣,徐哥別這樣。”李飛連忙阻止徐為民並把他攙扶了起來。
“徐哥,事情既然都發生了,我們當前要的不是自責,而是防范於未然。後天一早老夫人就要去火化了,我們要保證在接下來的時間內不能讓這類事情再次發生。”李飛勸解道。
“對,你說的對!我要讓我媽風風光光的走,這種事不能再發生了。”
說完,徐為民一把抓住李飛的雙臂,雙眼直視著李飛說道:“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這次你要幫幫我,我希望從現在開始你能一步不離的守在我媽身邊,事成之後我給你十萬,不,我給你二十萬!”
李飛懵了,二十萬是什麽概念,反正李飛所有卡裡的錢加起來還不足二十萬的十分之一。
“徐哥您放心,接下來我吃住都在這一屋,
絕對不讓類似的事再次發生。”李飛保證道。 “謝謝,謝謝……”徐為民拍了拍李飛說道:“以後你我就是兄弟,做哥哥的虧待不了你的。”
“徐哥,我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覺得我們首先要把這窗戶給封死了,這樣至少能屏蔽點外面的貓叫聲。”李飛指了指窗戶說道。
“對,我待會親手把窗戶給釘死。不但要釘死,我還要用紙把玻璃給糊住,省的那隻貓再跳出來作妖。”
徐為民想了想,不放心的說道:“我妹妹身體不怎麽好,若讓她看到現在這個場面估計會出事。小李,我們現在把房間重新布置下,然後把我媽的屍體弄回去躺好,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行,我都聽徐哥您的。”李飛點了點頭。
徐為民用手搓了把臉強行打起精神,先把房門給反鎖了,以防徐珊帶人不小心闖進來嚇到他們。接著和李飛一起仔細的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回原處。
“我媽這嘴巴和眼睛怎麽辦?”徐為民不忍心的問道。
“徐哥, 我先試試看,實在不行咱倆再想辦法。”李飛把木棍法器暗藏在衣袖內走到老太太身前。
“老夫人,小子李飛多有得罪了,勿怪,勿怪……”李飛一邊念叨著一邊朝老太太拜了三下。
“合!”
李飛大喝一聲,用身體擋住徐為民的視線,然後用衣袖內的木棍頂了頂老太太的下巴。
“噗……”
老太太的胸腔中連續發出一陣氣流聲,伴隨著一股惡心的腐臭味彌漫開來。
惡臭完全沒影響到李飛,在李飛道全神貫注下,老太太的下巴緩緩的抬上直到嘴巴合攏。
身後的徐為民也看到了老太太的變化,神情激動,連忙催促李飛把老太太的眼睛也處理好。
李飛點了點頭,看著懸掛在鼻梁上的眼球,緊張的咽了口口水,趁徐為民不注意用木棍點了下眼球。
令人期待的事情沒有發生,眼球根本就沒縮回去,而是左右搖晃的更加厲害了。
“唉,算了,這眼睛待會我給我媽塞回去吧。”徐為民歎了口氣走上前來。
李飛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徐哥,我們先把老夫人弄回床上吧。”
用木棍在老太太的軀體上連點了幾下,兩人連搬帶拖的把老太太弄回床上躺好。
“小李,你去處理下牆面上的腐肉,我媽這邊交給我吧。”徐為民撫摸著老太太凹陷的頭部,滾滾熱淚又從臉上滑落下來。
兩人七手八腳的終於把房間歸置好了,當徐為民給老太太蓋上最後一件蓋被時,堅強的他跪在床頭痛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