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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映在雪地之上更顯白皙。

白色的身影輕點雪地，只是留下淺淺的印記，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一頭紅發的女子緊隨而至，速度絲毫不落後於那道白色的身影。

紅發女子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像是貓捉老鼠的樣子。

讓她一驚的是前方的那隻老鼠陡然就是停下了步子，兩個厚重的腳印出現在雪地之上。

紅色女子定住身子，不緊不緩的邁步，緩緩道:“怎麽，放棄了?”

白衣男子取下白劍，臉上很是平靜道:“是有點怕，不過不是怕你，而是怕你們。”

朱雀使一臉的笑意，眼前的白衣男子讓她很是滿意，喃喃道:“怪不得那個老婆子非要將你帶回去，確實是俊俏的很，不過……”

柳青寒眉頭微皺，他已經是想明白了這一切是因何而來。

“不過，我也挺喜歡你的，所以就由我追來了，我會將你交給那個老婆娘的，只不過要等我把你吸乾之後。嘿嘿！”朱雀使的臉上滿是邪魅，加上那一頭及地的紅發，如果實在平時見到，定會讓人驚呼一聲“見鬼了！”

白劍出鞘，柳青寒輕聲問道:“你已經是地境了吧！”

朱雀使輕輕點了點頭，欠了欠腰肢，伸開雙臂說道:“怕了嗎?”

柳青寒面露微笑，在那紅衣女子看來有些不可思議。

“以境養境，今日我要拿你的命來鋪平我地境的路！”柳青寒朗聲道。

……

朱雀使笑了，是朗聲大笑，聲震四野。松樹之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在地面之上又是砸出一個個的雪窩。

聲音停歇，朱雀使的身影閃過，如同是一條紅色的絲線劃破了這白色的夜晚。

白劍陡然就是出鞘，輕輕的擋在身前。

身體卻是被震的不住的往後退去，一步一步又一步！

柳青寒邊退便是說道:“”“就憑你，今夜還沒有資格殺我！”

紅衣女子二話不說，紅發陡然就是四散開來，如同是一個紅漆牢籠，朝著柳青寒籠罩而來。

柳青寒的嘴角微微滲出一絲鮮血，卻是被他隨手一抹而去。白劍連續抖出幾十個劍花，籠罩全身抵禦紅發的同時，又是雙腳踏地，身體急速旋轉開來，頭頂之上白劍隨之而動，在紅發合攏之前硬生生的鑽出了籠罩網。

而此時，白衣不再白，紅色的血跡開始滲透出來。

紅衣女子雙腳離地，指尖輕輕下垂，漂浮在白雪之上，自上而下的俯視著眼前血跡斑斑的男子，又是問道:“第一次問你，可否有資格殺你！”

白劍的劍尖之上滴下了幾滴殷紅的鮮血，落在雪地之上格外的顯眼。

柳青寒依舊是在笑，依舊是在挑釁:“還不夠，再來！”

紅衣女子咧嘴笑，只見雪花紛飛，如同是大雪再降。

柳青寒不退反進，白劍依舊在手，但是已經歸鞘。

養意！

劍鞘震動，在紅影接近的瞬間拔劍，同時“斬山”二字在柳青寒口中喊出。

一道白芒豎立而起，卻是輕易的被紅影閃過。

“太慢了！”

“嘭！”

柳青寒的身影被一腳踹飛，一道長長的血痕出現在地面之上。

“第二次問你，殺你的資格可否夠了?”紅影站定身子。

柳青寒從雪地之中艱難的爬起，臉上的神情根本不用回答就是已經知道了答案。

紅衣女子似乎是有些惱了，紅發漸張道:“我決定了，不把你交給那個無能的老婆娘了，

我要把你徹底的吃乾淨！”柳青寒並不在意朱雀使的話語，因為此刻他一直是沉浸在自己的劍意之中。

劍意一層疊一層，一浪高一浪。

紅衣女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劍意攀升的白衣男子，反倒是平靜下來，嘴角微微上揚道:“你我之別猶如天地，猶如山海，也不是什麽技巧可能彌補的，即使是我受了你這一劍，也會毫發無損，你信與不信?”

柳青寒沒有說話，劍意已經是攀升至頂點。

“斬海！”

滔滔劍意滾滾而至，那紅衣女子果然是沒有躲避的地方，反倒是將頭髮飄散於身後，用自己的那具肉身去迎接這凌冽的劍氣。

斬海講求的是劍意綿綿不斷，在此基礎之上又是層層疊加，以求一浪高過一浪。

對敵人來說確實猶如置身江海之上，漂浮不定。

……

雪地之上，劍氣純粹而又凝練。一道道劍痕很是明顯，除此之外，還有著一條猶如碾子滾過的長長痕跡，在痕跡的盡頭。

紅衣女子傲然而立，她輕輕的豎起了身後的長發，不再是胡亂的披在身後， 看似無意卻又是深含深意。

殺人誅心！

“第三次問你，可否有資格殺你?”紅衣女子開始一步步的沿著痕跡走來，卻是沒有落下一個腳印。

柳青寒用白劍劍鞘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體，周身的元力迅速的運轉，卻是如同是細小的絲線一般，根本已經是用去十隻七八。

柳青寒看著迎面走來的紅衣女子，如同是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一般，他依舊在笑，下一刻，就是陡然開始往嘴裡塞入一堆東西。

“遮天果，五顆，我記著呢，南子衿！”

“魔靈丹，大十顆，小二百顆，今日就當吃飯了！”

柳青寒狂笑不止，這般景象誰都沒有見過。

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猶如是燃燒起來一般。柳青寒如癡如狂，仰天大吼道:“師父，你記得，你不欠我。南子衿，你記得，我們不相欠……”

聲音陡然停歇，又是陡然響起！

“紅袖，我記得，我欠你！”

衝天的豪氣陡然而起，夾雜著凌厲的劍意，如同是一只出鞘的青龍，直衝雲霄。

柳青寒在顫抖，白衣早已不是白衣。

白劍卻仍舊是一柄雪白不沾血的白劍。

“什麽斬山，什麽斬海，還有什麽斬人，終究是別人的劍！”

柳青寒看向已經是近身不足十米的紅衣女子，接著說道:“今日，我就要你看看我的劍！要讓你明白，你，本就沒有資格！”

白劍脫手飛出，如同是蛟龍出海。

紅衣女子臉上露出驚駭之色，身後剛剛負起的紅發陡然是散落開來。

一劍過，紅絲遍地。

……

千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