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晨,太陽初升,朝陽灑下,帶來些許的生機,但卻與這個鎮子格格不入。
鎮子的大門處,稀稀散散的有著人陸續的離開,三步一回頭,任誰都無法割舍下生活這麽久的地方。
戀鄉情節,不是只有北邊的士子有,南國照樣也是如此強烈。
誰都不知道,下次獸潮什麽時候到來,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又或許是明年,後年,沒有人敢賭,普通百姓不敢,士兵們也不管。
作為南國最深入十萬裡大山的城市,本就是山高皇帝遠,甚至皇帝也不想管,否則那五毒教的兩位聖子又怎麽會冒天下之大不為來做這些事情。但想來他們還是有一點點的忌諱,畢竟現在身為南國的聖子,也不能太胡作非為,所以留了半城人的性命。
……
南子衿很快就是找到了那道猥瑣的奸商身影,在本就稀少的人流之中很是容易。
胡老二也是快步趕來,面帶笑意,畢竟眼前這位也是一個大主顧。
兩人跟在身後,各牽著兩頭高頭大馬。馬身健壯,讓南子衿都是挑不出毛病。
“放心,我胡老二雖說是一個奸商,但是收到多少好處就出多大力,這點事情還是明白的。”
胡老二從下人手中接過韁繩,拍了拍最近的一匹馬背,又是說道:“早上剛喂飽了草料,天黑之前就能到達下一個城鎮,有著這四匹馬,不出三日,便是能夠到達南國的臨池,快的很!不是我胡老二誇海口,現在整個花旗鎮沒有比這四匹馬更好的!”
邊說著胡老二便是拍著胸脯,相當的自傲。
南子衿伸手拉過韁繩,露出滿意的微笑,隨手又是將馬匹遞給身後的四人。
在南子仲三人眼中,南子衿是在這花旗鎮之中長起來的,自然是有些門路,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交代給了南子衿來處理。
而經過了昨夜的三真傭兵會留宿和現在眼前找到的這四匹高頭大馬,三人對於南子衿的身份已經是絲毫沒有懷疑了。
……
“噫!這三位不是南明……”話未說完,胡老二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流露出精明之色。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所以他才能夠在這魚龍混雜的花旗鎮站住腳跟,黑白通吃靠的就是自己的頭腦。
胡老二笑著說道:“兄弟好手段,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一定要找我胡老二,我給你優惠!”
南子衿斜著眼笑道:“你還會在這花旗鎮呆著?”
胡老二一愣,顯然沒有料到南子衿會有這麽一問,片刻之後才是尷尬的笑著說道:“應該不會,我可不想死在那些妖獸的手中,城裡已經人不多了,再過段日子,等沒了生意我也就走了!”
南子衿沒有再多言,對於此人,南子衿並沒有厭惡的感覺。這個世界,需要各色各樣的角色,總要有人去扮演,而這胡老二就是在扮演這奸商這個角色。除去他,南子衿還沒有見過比他更像奸商的人。
南子衿只是背過身子擺了擺手,便是帶著南子仲三人離去了。
胡老二留在原地有些呆了,剛剛南子衿的問題確實是觸動了他的心弦。
回過身子,看向那破舊不堪的城牆,昨日還有士兵修補,今日已經人走茶涼,想來都是走了。
胡老二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又是看向南子衿的方向,忽然就是想明白一件事情,一件讓他張開大嘴合不上的事情。
“南明離火教的人回來了,那不就是意味著五毒教的那兩人……”
想到這,胡老二那合攏不上的嘴巴咧的更大了,竟是開始大笑起來。
“整整半坐城,總算有人償命了!”
……
……
南子衿一行四人自然是不知道胡老二那瘋癲的模樣,只是自顧自的走著。
南鳳兒總會看似無意的夾一下馬背,讓高大的馬兒會小跑上幾步,同南子衿並排在一起。
而身後的南子青卻也是會如此,在南鳳兒的另一側。
有了南子衿在一旁,平時囂張跋扈的南鳳兒也不好發作,只是不時的丟出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但對於南子青來說,卻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看成了一個個媚眼,甚是享受。就連南子衿心中也是讚歎道這南子青的臉皮之厚,已經不能用牛皮來形容。
……
太陽臨近正中,日頭正是,雖然已經是十一月份的日子,卻依舊是陣陣的灼熱。
南子衿勒馬停韁,回身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南子仲說道:“剩下的路只能你們來帶了,我怕越走越偏。”
南子仲用腳輕輕磕了一下馬腹,繞過並行的三人,開口道:“跟上我,出來的日子有些久了!”
說完就是不管南鳳兒的抱怨, 揚起馬鞭便是揮下,馬兒帶起一溜煙的塵土,朝前飛馳而去。
四人四馬就這樣沿著算不上官道的官道一路疾馳,中間在一個不大的小鎮歇息了一晚,待到第三日的時候,才是又放緩了馬兒的步子,緩緩的前行起來。
不用多說,南子衿也是明白,離南明離火教不遠了。
依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南國的范圍南子衿並不熟悉,所以也說不上離那座城市近。
眼前的路已經不允許馬兒的通行,即使是健壯的軍馬,也是無法穿過眼前灌木叢生的樹林。
四人以此下馬,開始步行而入。
映入眼前的除了樹還是樹,但是南子衿能夠感覺到南子仲三人一路戒備的神情也是松弛下來。
”嘩啦啦,嘩啦啦!”
一陣急促的水聲傳來,猛然間就是勾起了南子衿童年的記憶。
那是一座湖泊,又是南子衿也是會夢到的一座湖泊。
湖面異常的平靜,如同一面鏡子一般,兒時南子衿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造一扁小船,暢遊在蘭溪湖之中。但是,誰又知道,看似平靜的蘭溪湖,卻是由數十條洶湧的河流匯集而來。
那急促的水流聲,猶如拍岸的驚濤,伴隨著四人的靠近,聲勢越加的雄渾壯闊。
河流遇斷崖,化作一條銀畫瀑布,飛馳而來,猶如落下三千尺的距離,在崖頂都能夠感受到飛濺而上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