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之多,但是南子衿身體的異樣依舊是沒有停下來。
小小此時有些著急,不住地圍著南子衿打轉。
“按理說應該結束了啊!”
沐夕嵐透過窗戶,也是面露關心之色。
“為什麽我有些生氣呢?不應該啊,為什麽?我究竟是怎麽了?”
一連串的問題出現在沐夕嵐的心中,“是因為他一直在抗拒這婚禮嗎?”
“但是我的內心也是抗拒的啊!”
“為什麽?”
……
南子衿的心中卻是並不知道過了多久,依舊是緩緩的運轉經脈。
“怎麽無法吸收?”
南子衿心道,“這都已經運轉四十八周天,怎麽還是這樣?不應該啊!”
“這血脈之力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一般……”
南子衿靈機一動,輕聲的呼喚了一下腦海之中已經發芽的青木心。
青木心仿佛是在沉睡一般,聽到自己的呼喚,兩片綠葉輕輕的擺動起來,如同是伸了一個懶腰一般。
緊接著像是發現了什麽東西,猛地劇烈搖擺起來。
血液似乎是得到了呼喚,竟是也沸騰了起來。
股股紅色的氣息朝著青木心匯集而去,都是融入到青木心之中。
青木心在此刻也是開始緩緩的成長起來,如果說之前有兩厘米高,那現在至少有十厘米的高度了,不再是兩片綠葉。
“噗噗噗!”
接連有著樹葉長出,最後竟是到達了十片之多。
細細看去,每片樹葉並不是僅僅只有著綠色,在每片樹葉之上還有著一道紅色的痕跡,很是醒目。
“這是那花瓣的力量嗎?”
南子衿的內心之中充滿了歡喜,自己費勁千辛萬苦也是無法促進青木心的生長,此刻僅僅是一瓣花瓣,就是讓青木心成長如此之多,怎麽會不欣喜。
……
看著南子衿身上的紅光消失,沐夕嵐也是出了一口氣,輕輕的掩上了窗戶。
小小也是一直等著南子衿睜開眼睛,到了此刻,也是安下心來。
“怎麽樣,南哥?”
南子衿沒有站起,而是看向身邊一直躺著的小夕。
“你看小夕!”
小小聞言看去,卻是猛地一驚,嚇的往後退後了幾步。
之前太過於專注南子衿,卻是連小夕的變化都是沒有發現。
此時的小夕身體之上竟是開始出現了條條黑色的紋路,從頭到尾,加上之前的橘色,現在可以說是黑黃相間。
“這那裡還是一直貓,分明是化作一頭小老虎了!”小小又是走向前來,這時才是想起這是小夕。
“應該是血脈覺醒的緣故!”南子衿道。
“看來我們要努力了,不然很快就被小夕超越了。”
小小道:“白公公之前曾說過,小夕的成長速度會比我們人類快很多,很快我們就不如它了……”
“外公還說過什麽?”
小小仰頭想了想,接著道:“還說過,等以後小夕長大了,就給它在百草山立一座雕像,讓它做百草山的護山神獸,畢竟這麽多仙草不能白吃了。”
南子衿的腦袋一頭黑線,心道:“這確實是外公能辦出來的事情!”
輕輕的撫摸著小夕的腦袋,一個“王”字的紋路若隱若現。
“還真成小老虎了,不過,今晚你就當成我的枕頭吧。”小小也是靠在小夕的背上。
“舒服!”小小輕喝一聲,便是沉沉睡去。
聽著湖水拍岸的聲音,南子衿的心裡有些亂,但仍是耐不住困倦的侵襲,不一會也是沉睡過去。
這一夜,三人一獸都是睡得香甜。
……
太陽未升,只能算得上是蒙蒙亮的時候,湖心小築便是有了動靜。
第一個醒來的不是南子衿,而是被兩人壓在身下的小夕。
一晚之後,小夕的身體似乎又是長大了一些,此刻已經是如同一個小牛犢一般大小。
“嗷嗚!”
一聲大吼,聲音傳遍半個百草山!
南子衿和小小猛地驚醒,一愣的同時,又是直接的趴在小夕的身上,將小夕的嘴巴捂得嚴嚴實實。
在四處張望一圈之後,發現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才是緩慢的松開捂在小夕嘴巴上的手。
小夕好像知道自己犯錯一樣,蹲在地上,乖巧的看著南子衿和小小。
沐夕嵐此刻也是推門而出,不由得也是有些驚訝:“這是小夕?”
小夕猛地跳起,圍著沐夕嵐轉了起來,追著自己的尾巴,竟然是轉個不停。
“這哪是老虎,分明是一隻大貓!”小小說道。
“本來還想騎著老虎威風一下,這要是讓人看到這般的老虎,還不要笑掉大牙。”
這一說,沐夕嵐也是輕聲的笑了,好像昨夜的不開心已經都是統統忘掉了。
三人一獸就這樣趁著天還未亮,偷偷的下山,直奔三川劍門而去。
……
……
帝都龍城,皇宮大內。
銀衣甲士林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銀衣甲士都是身體健壯,銀衣也無法完全遮掩強壯的肌肉。
整個大內都是如此。
雄偉建築鱗次櫛比,直直矗立,亭台樓閣之上,也滿是禁軍崗哨。
與如此森嚴之氣形成明顯對比的是走在這長廊之上的一人。
這人身穿白袍,熟悉他的都知道,他只有白色的衣服,也隻穿白色的衣服,即使是在戰場之上,千軍萬馬之中,那襲白袍是如此的的耀眼,也是如此的讓人膽寒。
一身的儒雅氣質與這宮闈格格不入,但卻並沒有敢上前阻攔。
相反的,銀衣甲士的臉上都是充滿了敬重,甚至會不自覺的挺直腰杆,隻為能得這位白袍之人的一眼。
僅是這一眼,就值得自己在同僚之中吹噓:“白袍將軍看了我一眼!”
就好像這一眼是代表著無上的榮光。
……
“陳將軍,陛下在禦花園等你。”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不男不女。
白袍之人微欠身子,拱手道:“有勞黃公公帶路。”
這股儒雅似是與生俱來,讓人生出無限的親近之感。
黃公公趕忙側開身子,不敢接受白袍之人的這一躬身。
“陳將軍折煞老奴了,切不要再如此了,老奴可擔不起……”邊說著邊是輕輕的拂去額頭之上滲出的細小汗珠。
……
禦花園,養心亭。
一個同江南水鄉一模一樣的亭子,簷角高高飛起,整個亭子就好像是一個纖細的女子,充滿了柔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