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衿雖然一直在強調自己受的傷問題不大,可以自己走路。
但是花婆婆卻是要一直抱著南子衿前行,這讓南子衿也很是無奈。
花婆婆輕車熟路的穿過了煉丹室,穿過了之前自己住過的那間閨房,又是踏過一座木橋,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湖泊。
湖泊清澈見底,翠山倒影可見,湖中錦鯉成群,時而躍出水面,好不壯觀。
最讓南子衿驚呼的是就在這湖泊的正中有著一間水上木樓,看那樣式,竟然跟自己之前居住的那間閨房相差無幾。
花婆婆也是不做停留,直接落於那間閨房之外,對著身後的白公木大喊一聲:“白混蛋,還不開門!”
白公木一直是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也正是在等著花婆婆的這一句話。
“好來!”白公木話音一變,就見眼前漸漸的有一道光幕消失。
南子衿心中明了,此處顯然也是有著一道禁製。
來到門前,花婆婆倒沒有再是放肆,而是輕輕的推開房門,南子衿從她的眼神之中又是發現了淚光,此刻雖說問題眾多,但是又不好開口。
小心翼翼的將南子衿放在床上,南子衿才有機會再好好審視一下這間房間。
總體布局之上同自己之前居住的那間差不許多,但是材質上,能看得出,這間閨房裡的東西要更加的珍貴。
從身下傳來的綿柔質感來看,這料子定然不會比蜀錦差。
床頭之前懸掛著數十串各色寶石串成的簾子,在微風的吹拂之下叮叮作響。
花婆婆看著此刻衣衫襤褸的南子衿,突然又是簌簌的哭了起來。
“我的外孫受苦了,這麽多年了……是誰,是誰把你打成這樣?告訴外婆,外婆去殺他全家!”
南子衿看了看自己破碎的衣衫,竟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回答。
這時白公木也是尷尬的一笑,說道:“都怪我,是我脾氣不好,害的我們的外孫受苦,我保證,從今往後,無人敢再動我外孫的一根汗毛!”
看著眼前的兩位老人,南子衿心中也是莫名的感動,他此刻仍舊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二人就是自己的親人。
仿佛是看破了南子衿心中所想,白公木開口說道:“孩子,你有什麽問題,就開口問吧。”
南子衿坐直了身子,靠在床沿之上,問道:“你說我是你們的外孫,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外公外婆。”
花婆婆又是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的父親是不是叫南懷玉?南明離火宗現在的宗主南懷虛是不是你的叔父?”
南子衿心中一驚,如是說有人能提起自己叔父的名字,那不足為怪,但自己父親的名字卻是沒有人知道的。
“你們真是我的外公外婆?那我的母親是……”南子衿的心中仍是不太相信。
花婆婆伸手將南子衿懷中的玉佩拿下,指著上面的圖案問道:“你看看這山,像不像這百草山?”
南子衿略作沉吟,說道:“有一些像,但又不太一樣。”
白公木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一把推開,說道:“那你現在看看……”
南子衿順著白公木所指的方向看去,眼前的百草山換了個角度,山體的結構卻發生明顯的變化。
南子衿根本不用低頭確認,玉佩上面那座山的形狀他已經看了無數個日夜,熟悉的很。
“是了,是了,一模一樣……”南子衿的話語也是有些顫抖。
花婆婆說道:“你的母親叫做白秋,是我們獨女,只是……”
說到這裡,花婆婆竟是又落下了淚水,南子衿心中也是明白,不由得歎了一聲氣。
心中想到:“是啊,母親是走的太早了……”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外孫,從此以後,沒人敢再是欺負你!”花婆婆突然止住淚水,堅決的說道。
到了此刻,南子衿的心中才算是認定了外公外婆,但是卻始終難以叫的出口,畢竟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孩子,你先休息一會,我們就在這裡看著你。”花婆婆很是慈祥的說道。
南子衿確實是累了,眼皮早已經開始打上了架,此刻也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便是昏昏的睡了過去。
……
微風吹過,床簾之上的寶石叮叮作響。
白公木隨手關上了窗戶,回過身來也正是看到花婆婆的目光。
兩人的目光交匯,都是露出了深深的擔心。
花婆婆看著南子衿睡去,蓋上被子,便是起身朝門外走去。
白公木見狀,也是跟了上去,二人都是腳步輕盈,沒有一絲聲響傳出。
花婆婆來到湖泊之前停住了腳步,白公木也是停了下來。
“小花,你終於肯回來了。”白公木神情幽怨的說道。
花婆婆依舊是一臉的嚴肅,斥道:“閉嘴,女兒的一切都是你造成,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我決定留下來也僅僅是為了我的外孫。 ”
白公木的神情變得落寞,輕聲說道:“你怪我沒有錯,我覺得我也沒有錯,作為一個父親,我不能將女兒推到水深火熱之中。”
花婆婆一聲冷哼,又是說道:“夠了,當年你這樣說,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還這樣說!”
白公木搖了搖頭,說道:“當年的事情已經沒有提的必要,如今我們應該想想外孫,想想那黑蜮蠱毒該怎麽解……”
說到這裡,花婆婆的面色變得格外的陰沉,神情之中充滿著憂慮。
“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解毒之法了嗎?”
“不,我才剛剛找到外孫,我要他一直健健康康的活著,哪怕用我的命來換他一命!”
花婆婆漸漸的開始變得瘋狂,漸漸的有些聲嘶力竭。
白公木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將花婆婆攬在懷裡,說道:“還有三天,還有三天,我一定找到辦法!”
白公木雙手撫在花婆婆的肩膀,說道:“我現在就去找一下記載,說不定就能找到解毒之法,你先照顧好衿兒,不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就說明天就為他解毒,一切都會沒事的。”
花婆婆輕輕點了點頭,白公木也是迅速的消失不見。
晚風吹拂著湖面,帶起水波,本就注定著不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