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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如岩》第6章
  下午林海沒有出家門和董文蘭一起忙活家裡園子裡的農活,快要做晚飯的時候林海看到自己的五姐林榮從門外走了進來。

  本來林海還想過去跟自己姐姐說會話,走到林榮旁邊的時候林榮像沒有看見林海一樣,直接繞過他身邊進了屋子。

  晚飯的時候家人陸續都回來了,看著熱氣騰騰的小魚都興奮吃了起來,期間林貴福還誇了林海幾句,不過林海卻聽到旁邊的林榮小聲嘀咕:哼有什麽了不起的!

  林海雖然聽到了姐姐的話,必定是自己親姐姐,也沒在多說什麽,晚飯的時候除了林榮不太高興以外氣氛還是非常融洽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林海除了沒結冰的時候和小夥伴們一起抓魚,還有就是要入冬的時候,他們挖盜鼠洞有了幾次比較勝利的收獲,幾個小夥伴把勝利收獲都充公交回了各自的家裡。

  這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冷了河水結冰土地開凍,所以林海只能在家裡貓冬,這期間下了幾場雪林海還和幾個小夥伴在外面玩耍了幾回。

  “每個人的童年都喜歡過節,林海也包括在內,因為過年這幾天對於林海這種家庭,會吃到僅有的幾次肉,這其中還包括過年北方人必吃的餃子,所以小林海十分的高興。”

  眼看著過年就要到來,這一天的早上起來董文蘭跟林貴福說要把養了一年的豬賣掉!

  因為當地有殺年豬的習慣所以這個時候能賣個好價錢,當林海聽到爹娘要賣豬的時候心情十分低落眼淚在眼圈中晃蕩。

  董文蘭看著自己老兒子的表情心裡也十分難受,因為董文蘭知道兒子不舍的家裡的豬,因為這頭豬是林海和董文蘭一起挖野菜喂養的。

  為了不讓林海傷心董文蘭安慰林海說道:林海娘知道你舍不得它,不過娘答應你過完年娘在給你買頭小豬你看這樣行不行?

  林海從小就十分懂事所以跟娘說道:娘我知道您要把豬賣了錢,這樣家裡才能有錢過年,好吧娘我同意你們賣豬,不過明年抓豬仔一定讓我親自抓。

  董文蘭看兒子心情好了不少摸了摸林海的小臉說道:娘一定讓你親自抓,小海抓的豬一定長得胖胖的。

  除夕早上剛剛起來的林海就被董文蘭安排去和哥哥姐姐們貼對聯。貼完對聯的林海來到了董文蘭的身邊開口問道:娘今天我們晚上吃什麽啊?

  董文蘭笑呵呵的跟林海說道:今天娘給你準備了酸菜川白肉、小雞燉蘑菇、紅燒鯉魚……,而且還有米飯,然後娘晚上給你包肉三鮮餡餃子。

  聽到這麽多好吃的林海小眼睛瞪得老大,口水流了一身興奮道:哇這麽多好吃的!娘過年真好我好想天天過年!”

  “董文蘭看著林海的小模樣說道:你這個小饞貓不過董文蘭心裡知道平時虧欠小海太多了,吃不到好的就連過年穿的衣服都是哥哥姐姐穿過的衣服。

  然後董文蘭在給縫縫補補就給林海穿上了,所以小林海到現在也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不過小林海十分聽話從來沒有抱怨過。

  董文蘭繼續說道:小海喜歡過年等以後日子好了,娘天天給你過年,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你說好不好小海?

  林海聽著自己娘的話笑嘻嘻說:只要娘做的我都喜歡吃。

  整個除夕當天外面都鞭炮轟鳴的聲音,像林海這種家庭肯定不會花錢去買鞭炮,所以小林海都是待在旁邊看著鄰居家的大人帶著孩子在放鞭炮。

  傍晚時分林海家晚飯準時開始由於林海大哥今年第一年去插隊,

不想插隊的大哥跟家裡一直別扭著,所以也沒有回家過年,比較懶的林林連信就都沒寫一封。  所以家裡剩下五個孩子都在,雖說沒有都團聚在一起,多少讓老兩口有點失落,但是為了不影響年夜飯的氣氛所以老兩口也沒有表現出來。

  這時候一向不愛說話的林貴福突然開口道:他娘今天是春節你說兩句。

  董文蘭自然了解老伴的性格也沒不好意思的開口道:既然你爹讓我說兩句那我就說兩句。

  幾個孩子陸續的鼓起掌來董文蘭開口道:希望以後咱家每個人都能健健康康,也希望你們以後都能聽話好好學習,也希望我們家以後團團圓圓!

  好了我也不會說話什麽,我們開始吃飯吧,其實幾個孩子早就蠢蠢欲動了,他們實在是太想吃桌子上的菜了,必定一年才能吃上一回,董文蘭話音剛落這邊孩子都開始吃了起來。

  “年夜飯吃的很香小林海必定年齡小所以吃不了多少就吃飽了,然後跟哥哥姐姐們一起出門在院子裡玩耍。

  北方的冬天非常寒冷,長時間在面玩耍的幾個孩子臉上凍得通紅,這時候董文蘭從屋子走了出來然後對著孩子們喊道:小琴、小珍,趕緊帶著弟弟妹妹回來然後洗手幫我包餃子。

  回到屋子裡的林海看著爹娘和大姐二姐在包著餃子,小林海偷偷拿了一塊面疙瘩在手裡把玩,一會捏成這樣一會捏成那樣。

  這時候董文蘭手中拿著一個紅棗說道:誰今天能吃到餃子裡的紅棗明年一定交好運!孩子們齊聲喊到:我吃我吃肯定我能吃到。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餃子出了鍋小林海最小所以怕燙,自然吃的最慢最少,所以最吉利的大棗被二姐林珍吃到了,二姐林珍跟林海感情最好,所以當她發現這個餃子有棗的情況下沒有直接吃下去,而把餃子給了林海!

  林海也沒有多想,吃著二姐給的餃子突然感覺餃子味道甜了起來,拿眼一瞧馬上高興的喊了起來:我吃到了!我吃到了!明年一定我是運氣最好的!

  看著林海的表情全家人也都心情愉悅,吃完了餃子大家收拾碗筷,然後相繼的洗漱準備睡覺了,雖然孩子們都不想睡,但是董文蘭要求他們必須睡覺。

  因為初一早上還要給親戚朋友拜年,雖說林貴福的親人都不在身邊但是街坊鄰居還是要走動走動的。

  初一早上聽見一鳴雞叫,昨天磨磨唧唧的不想睡覺的孩子們都有點起不來,但是北方的習俗初一是不允許睡懶覺的,所以董文蘭把他們都給叫了起來。

  小林海還不想起來對自己的娘說道:娘我在睡會,對於董文蘭這種傳統婦女,肯定不會讓林海破壞傳統規矩,打了一下林海的屁股連拉在拽的把林海弄了起來,然後帶著林海洗漱去了。

  吃過早飯後家裡人陸陸續續出去拜年,林貴福去同志家走訪,孩子們則是去附近的好朋友和同學家拜年,快臨近中午大家才趕回家中。

  董文蘭把昨天剩下的飯菜用一顆大白菜燴在一起加上點粉條,孩子們吃的不亦樂乎吃完午飯的林海又跟哥哥姐姐出門一起玩耍。

  過年這幾天董文蘭都會做些好東西給家裡人吃,有時候可以吃到可口的米飯、白面,但是大部分都是玉米面為主,所以小林海這幾天最為開心。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年關過完大人都去上班,唯有放假的孩子們仍然每天都在玩耍,北方的冬天屬實能玩的東西不多,除了堆雪人、打雪仗,也只有在河冰上玩耍。

  新的一年6歲的小林海日子跟往年一樣,陪著自己的老娘下地乾活,要不就是跟文生和文華一起玩耍,期間林海的大哥林林回家一次沒待幾天就走了。

  林海本來想粘著自己的哥哥,後來發現哥哥依舊不願意帶他這小屁孩玩,有點失落的林海只能找小夥伴了。

  日子過的很快這天晚飯林貴福跟林海說道:小海啊別老貪玩在過幾天你就要上學了, 上學了可要好好學習對的起爹娘!

  本來一向乖巧的林海聽到自己爹說上學的事,一個頭就兩個大,瘋慣了的林海對上學一點興趣沒有,始終封閉自己不去想上學的事情。

  想到要去上學林海就頭疼,可是聽到自己的爹這麽說,又不敢反抗的林海只能乖巧的點頭答應著:知道了爹。

  “董文蘭看著自己乖巧的答應的小兒子嘴上卻說道:小海啊娘想你肯定不是真心答應的,你這小兔崽子想什麽我能不知道,聽著自己娘的話林海小臉一紅不敢爭辯,只能低頭不說話。

  這時候林貴福對自己老伴說道:孩子他娘你給小海準備點上學的用品吧,咱家窮但是上學的東西還是要有的。

  董文蘭沒好氣回復道:你個老頭子這還用你說,我早準備好了,書包就用幾個娃娃用過的吧我給他洗了,雖說舊了點但是還能用,筆和書本的錢我也準備了到時候讓小海省著點用。

  然後董文蘭又對林海說道:小海本來你第一天上學了娘應該給你做身新衣服,但是你也知道家裡實在太窮了,你們的學費都是剛剛籌夠,娘實在沒有錢給你買衣服了所以娘把以前的衣服給你改改你不怪娘吧!

  這時候旁邊的林海笑嘻嘻回答道:娘我當然不會怪您了,衣服本來就是穿的不漏就行了唄。

  “聽到小林海的答覆老兩口心裡都很欣慰,自己的老兒子雖然歲數小但是從小就孝敬聽話,反而就因為林海這麽聽話老兩口的心裡又覺得對林海十分的愧疚,原因當然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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