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衛實在不想在自己大婚的日子裡動手,可也被宗芳小太郎的話說的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時,就聽蒙著蓋頭的陸雋琪說道:“當家的,一個爺們,要動手,就快點,用嘴巴能說明白嗎?我可不想錯過吉時!”
陸雋琪的這句話,可是沒有人笑話。這是對自己男人的自信。直把眾人聽得瞠目結舌。
張家衛接過話茬說道:“我這個人,就是沒出息,聽老婆的話。既然我老婆都說了,那就到外面去吧!”
“最好別見紅,那樣不吉利!”陸雋琪蒙著蓋頭站在原地又說了一句。
張家衛回答道:“好嘞!”
張家衛摘掉狀元帽,把棉袍脫掉,隨著宗芳小太郎走到了飯莊的門外,眾賓客也是呼嚕呼嚕的跟了出來,站在馬路上。
張家衛看見小曾根帶著那些憲兵還沒走,而且外邊還有三十多個浪人,而不是在飯莊大堂裡看到的幾個浪人。但是都沒帶刀,只有宗芳小太郎的肋下帶著一把武士刀。(這是他不知道武館是被張家衛端的,要是知道,他就帶機槍來了。)就轉過身邊往飯莊裡邊走邊說道:“我看我還是認輸吧!回頭你們再給我扣一頂抗日的帽子,我可扛不起。”
這時,張家衛已經走到了飯莊的門口了。
一個日本浪人從後面搶上幾步就到了他的身後,伸出手就抓向了張家衛。
張家衛看似不經意間的回頭避開那浪人的手,右腳就踩在了那人的腳面上。二十多年的震腳不是白練的。
那個浪人“啊!”一聲尖叫,跳了起來,可緊接著就坐在了地上,雙手捧著骨頭都已經碎了的右腳就大聲嚎叫著。
張家衛彎下腰“非常關心”的問道:“哎呦,不好意思!你上來也不吱吱聲!”
這時緊跟著的第二個浪人已經到了張家衛的身邊,對著彎腰的張家衛的頭就重重的踢來一腳。
“啊!”眾人發出一片驚呼聲。霍殿閣和那些徒弟站的還有些距離,想過來也來不及了。
好巧不巧,張家衛剛好抬起頭,躲過了這一飛腳,身體踉蹌著向前搶了一步,右腿從正面正頂在那個浪人的承重的左腿上。只聽“哢嚓”一聲,那浪人的左腿從膝蓋反向90度變形了,跌坐在地上,大聲的鬼哭狼嚎起來。
張家衛“太不好意思了”,說道:“你說說,你們日本浪人從後面上來怎麽都不吱個聲呢?”
“疼嗎?”
這能不疼嗎?!這還用問!
圍觀的人群爆出一片喝彩聲。再不懂武術,也看明白了。
後面的幾個浪人把張家衛圍了起來。霍殿閣的那些徒弟又把這幾個浪人圍在了當中。而那邊的憲兵卻把槍對準了這邊。
張家衛大聲說道:“且慢。”對著宗芳小太郎問道:“宗芳先生,你今天是比武,還是來給我帶抗日帽子的?”
宗芳小太郎訕訕的上前幾步說道:“我的這些弟子都想和李書文的弟子過過手,沒別的意思。還請張君不吝賜教。”
張家衛問道:“我們八極拳剛拳不二打,出手就傷人,想必你做為一個流主也是知道的。這和抗不抗日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比武傷了誰都不好,你看看,這還沒比呢,”一指兩個躺在地上的還在呲牙咧嘴的浪人“就出現了意外。我看今天就不要比了。”
宗芳小太郎心裡這個氣呀。沒比,可是已經殘廢兩個了,可看著那麽多的八極拳弟子在場,就說道:“我的這些弟子都想和你過過手,沒別的意思。還請張君讓他們開開眼。”他倒不傻,他自己不上。
張家衛指著那些舉槍的憲兵說道:“宗芳先生,你還是直接一槍斃了我吧。”
宗芳小太郎對著那些憲兵用日語說道:“今日我們神刀流和張先生比武,無論哪一方生死,隻怪自己學藝不精,你們不要插手。”
張家衛說道:“宗芳小太郎先生,你是個練武的人,又是個(下)流主,我佩服你(我呸!)。可你也要用中文說一遍。”
宗芳小太郎被張家衛的高帽帶上了,沒辦法,硬著頭皮又用漢語說了一遍。
張家衛看向藤原秀樹,問道:“藤原君,要是有誤傷,你們軍方該不會把我抓起來吧?”
事已至此,藤原秀樹用辭不達意的漢語說道:“你們地…比武…我們的…不管。他們的…受傷…怪…他…們…地…沒練…好…活該!”他倒是有先見之明,不用日語說。 隨後,藤原秀樹一擺手,那些憲兵把槍都放下了,撤到了一邊。
這時,有幾個膀大腰圓的八極拳弟子脫掉衣服就要躍躍欲試。
宗芳小太郎說道:“你們不配和我們武士交手,我們只和張家衛過招。”
什麽?我沒聽錯吧!
在場的許多人都是這個感覺。這麽多人要和一個人過招,這不是耍賴皮嗎?這哪是比武,這是成心在人家大婚的日子給人添堵來了。
“承蒙宗芳先生看得起在下,那就開始吧。那些賓客還等著開席呢!一會兒,菜就涼了!”張家衛的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就算是你能打,可對方三十多人,車輪戰,累也累死你。
宗芳小太郎也不多說,一點頭,那些浪人“嗷嘮”一聲就一擁而上。
張家衛早就瞅準一個空檔,跳到迎面衝過來的五六個浪人的側面,脫離開他們的合圍。
站在浪人身後的八極拳門人紛紛後撤,給張家衛讓出更大的地方,也有些心眼多的弟子卻是向裡圈走,有意阻擋浪人的圍攻。看熱鬧的人群也都向後擁擠,免得迸身上一些血。其實,他們多慮了,新娘子都說話了,不讓見紅,紅色的他們肯定是見不著了。
站在側面的一個浪人沒想到張家衛會向自己衝過來,匆忙中對著張家衛的面門就是一拳。張家衛用八極拳的小架搪住,左手一個上步撐掌的變形,不是用虎口去托,而是用掌刀砍在了那人的梗嗓咽喉。那浪人身子後飛,砸在後面的兩個浪人身上,三人同時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