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琪聽說張家衛已經答應了藤原秀樹,擔憂的說道:“家衛,我看這個藤原沒安好心眼!”
張家衛說道:“那是一定的。”
“那你還答應他們?”
“不答應,行嗎?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弄出什麽么蛾子!”張家衛說道。
陸雋琪看著在擦槍的張家衛,擔憂的歎了口氣。
第二天,孫殿魁和幾個人抬著一個摔骨折的年輕人到藥房來拿大夫開的藥,非要用一些山貨來頂帳,陸雋琪覺得這些人是想賴帳(演戲)就把張家衛叫回了藥房。
張家衛一進藥房,把孫殿魁讓到裡間問道:“馬上就開春了,日軍正加緊布置春季大討伐行動,回去讓你們的政委做好準備。”
孫殿魁說道:“哥,這事我們政委都安排好了。我們的情報說,最近,滿洲軍政部要給通化的國兵補充給養,我們和沿途路上的幾支隊伍都想在路上劫了它。哥,你不知道,我們急需武器和藥品。現在正是開春,青黃不接的季節,糧食和鹽都缺。”
張家衛問道:“我這還有些錢,你帶走。”
孫殿魁說道:“哥,現在不是錢的問題。老百姓手裡也沒有余糧了。918以後,只要老百姓有的,聽說打小鬼子,要錢給錢,要槍給槍,要糧食給糧食。可是現在918已經過去兩年半了,部隊是什麽都缺,暫時就是不缺錢。小鬼子把東西看得緊,老百姓手裡的東西也不多了,就想在小鬼子的手裡奪。”
張家衛聽上過戰場的德國教官說過,打仗是武器彈藥和藥品最需要,糧食差一些,可沒想到,東北的抗日義勇軍連鹽也缺。至於青黃不接的問題,以前連想都沒想過。現在才知道,有時候,有錢也有買不到的東西。
張家衛問道:“你們得到這一情報多長時間了?”
孫殿魁說道:“我都聽說三四天了。”
陸雋琪說道:“家衛,這事不對啊!你昨天才知道的。鬧了半天,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孫殿魁問道:“嫂子,怎麽回事?”
陸雋琪把事情的經過說給他聽。
張家衛在旁邊陷入了沉思。
張家衛說道:“殿魁,你回去,告訴你們政委,和抗日的綹子,不要輕舉妄動,這事不簡單。本來我還想讓你在路上找傅殿臣劫了這批給養呢。現在看來,小鬼子早就有意把消息散播出去,這是一個圈套。”
“啊!那我得趕緊回去。”孫殿魁就要往回趕。
張家衛拉住他說道:“殿魁,你一定要把這一情況也告訴傅殿臣和海龍(梅河口)的隊伍,還有通化的王鳳閣。”
孫殿魁答應一聲就急急忙忙往外走,臨出門時,又回過頭說道:“傅殿臣已經被關東軍殺了,他的隊伍也散了,有些人在我們的隊伍裡。”說完,就走了。
張家衛聽到傅殿臣已經犧牲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當場,過了一會兒,才理清思路。張家衛在晚上找到陸翰武一問,陸翰武說道:“沒聽說給通化的國兵送給養啊。要有,也應該把品種數量報上來啊。”
張家衛問道:“那會不會由關東軍直接劃撥呢?”
陸翰武說道:“那不可能的。關東軍就算給,也是先報到滿洲軍政部,再由軍政部下發。”
“會不會給日軍通化警備隊的?”張家衛追問道。
“那更不可能。日軍和滿洲國兵的彈藥不同。雖說現在有少部分滿洲國兵換上了三八式,也還是軍政部進行補充的。再說,日軍補給都是由日軍自己派人送的。不可能讓滿洲國兵插手的。”陸翰武補充道。
張家衛聽完,心中更加有數了。
第四天,張景惠打電話讓張家衛去一趟,準備第二天出發。
張家衛如約到了軍政部的倉庫,在門口匯合藤原秀樹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國兵上尉領著一群嘴上無毛的新兵在給四輛卡車上裝步槍和子彈,裡面還有四挺捷克式機槍,再有就是糧食和棉衣。
張家衛對藤原秀樹說道:“藤原君,你只要告訴我什麽時間出發就行,讓我到這來幹嘛?”
藤原秀樹和軍政部的一個中校軍需官把那個國兵上尉叫過來,用蹩腳的漢語說道:“他地……田…有…地,是個連長。他地…張…家衛,我地…朋友。田地,你要…聽…他的。”
張家衛不待田有地說話,就說道:“藤原君,我只是跑趟腿,給他們壯膽,其他的事我可不管。我還是聽田連長的吧。”
三十多歲一臉連毛胡子國字臉長得很壯的田連長不明所以的看著二人的爭執, 也沒搞懂為什麽讓一個日本軍官的朋友來帶隊,難道就因為他認識日本人?可張家衛的名聲在那,在婚禮上痛扁日本浪人的事,現在可是盡人皆知。真要張家衛對這次危險之旅負責,自己也是樂不得的。最後,在張家衛即使不掙這份錢也不擔責的堅持下,藤原秀樹隻得讓步。
張家衛說道:“藤原君,能否給我也找支槍啊?我聽說這一道,都是馬匪出沒的地方。就算我練過武功,可也搪不住槍子。”
藤原秀樹一臉不信的表情說道:“你原來賣槍的,難道沒有槍嗎?”
張家衛說道:“不瞞藤原君,樣槍都叫少帥……喔,東北軍的人拿走了。當然,我也是想換倆個錢花,反正我留槍也沒用。”
藤原秀樹對著中校軍需官說道:“出發的時候,給張君配隻槍。”
“另外,我還有箱藥材順道搭車要送到通化的趙記藥房劉老板處。”張家衛一副奸商佔便宜的嘴臉。
“趙記藥房劉老板?張君,應該是趙老板吧?”藤原看著張家衛。
張家衛說道:“藤原君,你有所不知。乾上這行,我才知道,許多藥房老板也是兌來兌去的。有掙到錢的,也有撐不下去的,還有騙到貨就跑路的。總之,不管對方是姓趙也好,還是姓劉也好,只要我能掙錢就行。”
藤原看著遠去的張家衛的背影,難道他真像川島芳子說的那樣,張家衛就是一個財迷?順道還要夾帶一箱藥材,這也太會算計了!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