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衛說道:“大哥，你先去問問那個假夥計和掌櫃，你們想收錢找誰要啊?”
　　孫殿魁問道:“哥，你還真想從他們身上詐錢?”
　　王鳳閣對孫殿魁說道:“走，一起去。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三人提著氣死風燈，走到一座村邊亮著油燈的房子，有幾個人見是王鳳閣，也不答話，重新隱沒在黑夜中。
　　王鳳閣讓張家衛和孫殿魁躲在裡間屋子，然後才讓人把掌櫃和夥計從秧子房帶進屋裡，幾個大漢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揍，打得二人是口鼻出血，眼裡淨是“金子”，瞬間臉就“胖”了一圈。
　　王鳳閣用煙袋鍋敲了敲炕沿，凶神惡煞一般的說道:“知道為什麽揍你們嗎?”
　　掌櫃和夥計用大“圓”腦袋搖了搖。
　　王鳳閣接著說道:“你兩個倒霉蛋。本來爺爺盯了劉掌櫃有一段日子了。開春了，就想從他身上弄兩個錢花，也讓崽子們高興高興。可是正主沒綁來，卻把你們兩個綁來了，耽誤了爺爺發財，這還不該打。”
　　旁邊的幾個大漢又是一頓“劈裡啪啦”，王鳳閣說道:“行了。你們兩個也不會讓弟兄們喝西北風吧?知道規矩嗎?把你們家的地址寫下來，再留點你們身上的物件，讓你們家裡人帶錢來贖人吧！”
　　有兩個大漢從腰間把短刀抽了出來，就要摘他們身上的“物件”。
　　假掌櫃和夥計一看，這是真碰上土匪了，掙扎著站了起來，說道:“我們是日本人！”
　　“日本人?竟敢蒙你爺爺?給我打！”
　　劈裡啪啦又是一頓揍，這回可把兩個小鬼子的日本話打出來了，“嗷嗷”地用日語叫著。
　　“當家的，他倆可能真是日本人！”一個弟兄說道。
　　“那誰知道啊！東北這旮瘩會說日本話的人多了。他說是日本人，就是日本人?”王鳳閣問道。
　　那個假掌櫃和夥計躺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了，嘴硬的說道:“你敢打日本人，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嘿，這小子！在這地界，天老大，地老二，我他媽的就是老三。弟兄們，錢，我也不要了，管他是不是日本人呢?今晚就弄死這兩個狗日的，讓他跟閻王爺說他是日本人吧！看閻王爺收不收他！”王鳳閣惡狠狠地說道。
　　“別！別！你們不就是要錢嗎?讓人把信送到通化憲兵隊就說用錢贖藥房掌櫃和夥計就行。”那個假掌櫃說道。
　　“你小子又蒙我。我的弟兄到憲兵隊還能回來了嗎?錢，我也不要了！崽子們……”王鳳閣做式要起身動手。
　　一個弟兄說道:“大哥，他們要真是日本人，我們可是能多要點錢，這可是兩隻肥羊啊！”
　　王鳳閣又坐下說道:“可誰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哎，你們兩個怎麽到藥房去了，剛從那個姓劉的掌櫃那接手的?別說假話，否則……”
　　那個假掌櫃說道:“我們是憲兵隊的，想要抓那個從新京來送藥的…”
　　“你又蒙我，給我打！”
　　劈裡啪啦！
　　這還是人腦袋嗎?
　　這就是兩個豬頭啊！
　　“憲兵隊抓人，我們去的時候怎麽沒見日本兵?”王鳳閣問道。
　　“我們接到任務，配合一個高手在藥房乾掉那個送藥的。”這回說的有些貼邊了。
　　“一個賣藥的，也至於憲兵隊這麽費力的除掉嗎?直接一槍斃了不就得了嗎?又蒙我！”
　　“沒，沒蒙你！”這回學乖了，兩人一聽“又蒙我”這三個字，就知道又要挨揍，忙說“這個人叫張家衛，在新京打了日本武士。可要當眾由軍方出面抓人，有損帝國軍人形象，武士的臉也不好看。就想在中國人的藥房裡製造鬥毆而死的假象。”
　　王鳳閣從羊皮襖裡把兩個憲兵的證件拿出來，對著兩個人看了看，說道:“這長的也不像啊！”接著說道:“這麽說，有點像真事了，這還差不多。不過，這些，我不關心。我隻關心憲兵隊真能為了你們的命給錢嗎?”
　　兩個日本兵心裡把王鳳閣這個恨啊！心說:你早就知道我們是日本人，卻故意把我們打得都“走”了相了，從你看照片的眼神就能知道。心想，這群隻認錢不要命的土匪，等我們回去了……哼哼…算了，現在還是別拉屎咬牙放屁攥拳頭了，先保命要緊，就說道:“要錢，大大的。”
　　王鳳閣說道:“崽子們，你們說，我們這回要多少錢啊?”
　　“一千！”
　　“怎麽地也得五千大洋！”
　　“五千太多了，東洋人能給嗎?我看要六千！”
　　“你會不會算帳?五千不能給，你要六千?”
　　假掌櫃和夥計躺在地上看著這幾個不會算帳的土匪在討論把自己像賣豬一樣的準備賣給憲兵隊多少錢，心裡這個氣呀。你說，自己怎麽就被這麽一些個中國土包子給抓來了呢?
　　王鳳閣說道:“都別吵了。掌櫃的多要點，要五千，夥計要六千，就這麽定了。”
　　這數學一定是……哪個老師也教不出來！
　　王鳳閣接著說道:“小七，明天你去一趟憲兵隊。”
　　一個大漢說道:“大當家的，我這兩天打擺子呢，我不能去，我的命倒不要緊，可耽誤了大當家的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打人的時候就你打得歡！”
　　“大當家，明天我媳婦要生孩子，我也去不了。”
　　“你還沒娶媳婦呢，哪能生孩子。”
　　“我說的是我媽要生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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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掌櫃和夥計看著這些“亡命徒”一個個推三阻四的，心中一萬個鄙視。這哪能和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的我們帝國士兵相比呢?
　　“得！得！瞧你們那熊樣，要錢的時候，一個個都往前衝。真辦正事的時候，一個個都拉稀了。”王鳳閣“生氣”地說道。
　　“那讓那個新兵蛋子去一趟，反正他身上也沒什麽油水。”一個頭腦靈活的土匪說道。
　　“嗯…這是個好主意！”王鳳閣又把煙袋鍋在炕沿敲了敲。
　　“鼻青臉腫”的張家衛被人送回原來那間秧子房，看到外套被扒了隻穿著單衣單褲全身是傷的鐵鎖瑟縮著躺在牆角的乾草上，一口唰白的牙也缺了好幾顆，自己也是一聲不吭的坐在乾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