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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鐵血》第29章 砸硬窯
  砸“硬窯”
  通化守備隊隊長少佐春田接到關東軍司令部的命令,派出一小隊日軍和一個連的國兵火速趕往100多裡外的通化城北老爺嶺。
   中飯剛過,一個氣喘籲籲的國兵被人架了進來,報告說新京給滿洲國兵送來的武器給養在通化西二十多公裡的地方被土匪劫了。
  “八嘎!狡猾的滿洲人!假的不劫,劫真的!剛把部隊調走,就出現這種情況。可運送給養這種事,關東軍司令部也應該給我們打聲招呼啊!這幫官僚!”想歸想,春田還是派出一個分隊的騎兵和一個排的國兵去看看。因為,以他的經驗,等日軍到了,土匪早就跑沒影了。
  又過了快兩個小時,一個國兵班長栽了膀子滿身是血的被哨兵架了進來報告:派去的日軍受到埋伏,全部去見天皇了,那個排的國兵死的死,傷的傷,自己冒死騎馬回來報信的。
  “八嘎!”少佐春田抽出戰刀就把這個臨陣脫逃的懦夫砍了,不顧地上還在抽動的屍體和一地的鮮血,命令派出兩個小隊的日軍和一個連的國兵一定要把“光屁股”的皇軍屍體搶回來。因為以往被打死的日軍都是被扒得赤條條的。
  通化城外就敢襲擊堂堂皇軍,這土匪是要成精了,這還了得!
  春田少佐右眼不斷的跳,這他媽的怎麽回事?
  天色已黑,派出去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去老爺嶺的今晚是回不來了。可是…
  還沒等他可是完,就聽離此不遠的憲兵隊方向響起了激烈的槍聲。緊接著全通化城都響起了槍聲。然後,就是一片黑暗,全城斷電。
  春田少佐現在意識到自己可用的兵力不多了。去掉警衛車站,兵營,油庫,倉庫,傷兵醫院,電報局,郵局,電廠,司令部,歸化院(監獄)的兵力,自己幾乎無兵可派了。一個念頭在頭腦中閃過--那些國兵!
  打電話啊!這豬腦子。
  可搖了半天,膀子都搖酸了,也沒搖通。迫於無奈,命令給新京的關東軍司令部發電報,請求指導(支援)。
  王鳳閣帶人劫了軍火,又伏擊了日軍分隊,快速撤離了現場,到通化城外與張家衛匯合,一起進入通化城。
  按照計劃,天一黑,最先攻擊憲兵隊,把裡面的人先救出來,以槍聲為號,然後把電線電話線全部絞斷,趁黑“砸”這個最大的響窯。
  砸窯分為軟窯和硬窯。軟窯指用柳條木板夾的院套,四周沒有炮台,防守薄弱,這類院落往往在馬圈豬圈屋角設有暗槍。硬窯指的是磚砌或者土石結構大院,四周有炮台防守堅固,還有專職的護院炮手。因此說砸窯是有點實力的土匪才能乾的活,即便如此,也有很多土匪在砸窯的過程中喪命,甚至一些綹子的大當家二當家的都會在砸窯中殞命。響窯是指錢多槍多的大戶人家。
  天一黑,張家衛和孫殿魁兩個從兩側向門口的哨兵走去。
  哨兵看到走過來的張家衛,大聲喝止他。
  張家衛用日語說道:“我有事找隊長!”
  話落,張家衛也到了崗亭,從兜裡拿出一張紙,問哨兵上面寫的是什麽。
  兩個哨兵在黑暗中看了半天,看明白了上面的漢字是“去死”。中國人的傳統美德就是言而有信,兩個哨兵看完字,也真的死了。
  張家衛和孫殿魁率先進了憲兵隊大院,後面埋伏在暗處的弟兄隨後跟上,烏洋烏洋的就攻了進去。
  大樓門口的兩個哨兵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啪啪”兩槍,就叫孫殿魁送回老家了。張家衛看這小子的手比自己還快,都有點鬱悶了。
  弟兄們按照事先的指定,有人直接就攻上了二樓,有人去地下室,解救被捕人員。
  張家衛帶頭走在二樓的走廊裡,左右開攻,對著跑出來的日軍不斷射擊。一旦彈匣打空,就撤到後面,由後面的弟兄頂上,保持火力的輸出。
  在走廊盡頭,有兩間房門被從裡面頂住,有弟兄就想踹門進入。
  張家衛抬手對著木門就是兩個彈匣子彈。這就是“敗家子”打法,子彈也要錢哪!
  可效果還不錯。
  只聽房間裡傳出慘叫和驚呼。
  有弟兄把門踹倒,張家衛拉住了自己這邊的,可那邊的弟兄就被裡面負隅頑抗的日軍打傷了。
  張家衛大聲說道:“手榴彈!”
  這回,經過血的教訓,弟兄們學乖了,直接就扔進去兩顆手榴彈,比張家衛還“敗家”。
  “轟隆”“轟隆”兩聲爆炸過後,張家衛躲在牆後,爆炸的氣流一衝過門口,不等硝煙散盡,就衝了進去,對著爆炸後一些布匹著起來火光中的人形就是一陣補槍。
  “哎,這小子不是今早放回來的新兵蛋子嗎?”有話聲從對面屋傳來。
  張家衛一聽,趕緊到了對面的屋,一看,還真是,躺在地上的“鐵鎖”身上綁著繃帶護住了肋骨的傷,可脖子又被彈片劃開一寸深的貫通傷,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了。
  還清醒的“鐵鎖”指著張家衛想說什麽,張家衛說道:“鐵鎖兄弟,我知道你是個啞巴,你急也沒有用。”用手捂住了他要說話的嘴。
  最後,鐵鎖真不說話了。本來會說話,可被人當成了啞巴,“憋屈”死了。估計他到死都不明白,是他那口與鄉下來的新兵蛋子不符的白牙引起了孫連長的懷疑,一言不發是因為東北話沒說明白。
  經過小半夜的砸窯行動,弟兄們有條不紊的撤退,能帶走的全帶走,帶不走的放火燒掉,反正不能留給小鬼子。
  藤原秀樹下班還沒走就接到了通化守備隊“戰術指導”的請求,可是鞭長莫及,附近可調的日軍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襲擊。他心裡也清楚,敢襲擊通化城的土匪沒幾千人是不敢的。就算附近的小股日軍趕到,www.uukanshu.net 也是杯水車薪,阻擋不了的。其實,他心裡更清楚,之所以這樣,肯定和調到老爺嶺的部隊有關,造成了通化城的防禦空虛。
  “憲兵隊被攻佔,全體玉碎!”
  “油庫被炸!”
  “火車站被攻擊,鐵路被破壞!”
  “通化警察廳受到攻擊!”
  “歸化院被佔,凡人都跑了!”廢話,凡人嗎!能跑誰不跑!這種情況還不跑,那就真成神仙了。
  ……
  ……
  一直到深夜,電報還在送來,
  “倉庫被搶!”
  “土匪在大日本帝國軍隊的打擊下,落荒而逃,大獲而歸!”這是怎麽學的?
  站在窗口的藤原秀樹仿佛看到了三百多公裡外通化城裡的熊熊烈火。現在,他感到了處處都有復仇的火焰,自己仿佛坐在了火山口。
  “春田少佐向天皇謝罪了!”
  藤原秀樹期待的電報到了。他嘴角帶著冷酷的笑,睡著了。
  這一天,太他媽的累了。還被那個“瘋婆子”路惠瑩“搶”去了好幾百塊錢!
  第二天中午,電報又到了,“老爺嶺空無一人。在通化城外不遠處,發現兩具“光腚”的憲兵屍體,估計衣服被窮棒子扒走了。人員傷亡慘重,物資損失巨大。一連國兵嘩變。”
  還估計個屁呀!?那不明擺著嗎?藤原秀樹在心裡罵道。“調派得力的人選,派岸谷隆一郎去接任通化警察廳,加大剿滅反滿抗日分子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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