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揚見到張家衛非常高興,一見面就問道:“家衛,快當爹了吧?”
張家衛搖了搖頭。
“那你得加把勁啊!我家劉芳又要快生了。”金志揚滿臉幸福地說道。
李姐走過來說道:“你兩個到一塊就沒什麽正經的。志揚老弟,家衛說你是神炮手。能讓家衛佩服的人沒有幾個,這回找你來就看你的了。”
金志揚說道:“李姐,家衛當我的面可從來沒有說過我好,倒是經常說佩服你。”
“好了,我們不要互相吹捧了。現在把我們偵查到的情況跟你倆說一下,我們好好計劃一下。”李姐說道。
李姐安排好一切之後,又去安排攻擊後的部隊轉移事項。
天擦黑的時候,按照順序,張家衛和孫殿魁在兩名戰士的帶領下先行出發。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金志揚把炮和炮彈仔細檢查了好幾遍,隨後和李姐的遊擊隊跟進。
張家衛和孫殿魁到達背陰河車站兩公裡外的林子裡找到負責觀察的遊擊隊觀察哨,在林子裡又向車站方向前進了八百米,一個哨兵說道:“日軍受到襲擊後,在中馬城那邊警衛更加嚴格。我們這邊相對弱一些。再過去200米就到了林子的邊緣,有兩個日軍的哨位,每個哨位有兩名日軍,間隔在100米左右。出了林子大約有一公裡的開闊地,然後就是背陰河車站。車站的右前方400米左右,是日軍的軍營。日軍將在六點半進行換崗。”
二人先在日軍哨位一側300米外的林子邊上觀察了一會兒車站和兵營,發現從攻擊的角度來說,還是日軍哨位的位置更好一些。二人又退回了林中。
張家衛和孫殿魁在哨兵的指示下,在黑暗的林子裡悄無聲息的向日軍哨兵摸去。二人把圍巾向上拉過口鼻位置,為了不讓“哈氣”(口部吐出的熱氣)暴露行蹤;在林中積雪中趟雪移動,以免發出“嘎吱嘎吱”的腳步聲。二人一會兒借助樹木的掩護,一會兒又在雪地裡爬行。雖然隱去了行蹤,可短短二百米的距離卻耗費了不少時間和體力。
二人在日軍哨兵後面十米左右的大樹後面停下。孫殿魁就想下手,被張家衛阻止了。孫殿魁疑惑地看向張家衛,但還是跟著他趴在樹後。
呼嘯的北風在林中到處亂串,不規則氣流在林中帶起時而嗚咽時而咆哮的奇怪聲音,像一頭巨獸在不規律地喘著氣。二人在雪地裡靜靜地等待。至於等待什麽,孫殿魁也不知道。
六點三十分剛過,就見從日本軍營方向過來四個人影。
有兩個人影在右前方一百米的地方與原來的兩個哨兵進行了換崗。另兩個黑影徑直走到自己這邊來,與前面的兩個日本哨兵一絲不苟的回答了口令後進行了換崗。
“八木,來棵煙?”剛換過崗的兩個日本兵背著槍在樹下跺著腳苟羅身子點上了香煙。
“滿洲這地方比我們家鄉北海道還冷。我們兩個又要在寒風裡呆4個小時了。你說,那些反滿抗日分子在這種鬼天氣裡怎麽堅持的?要吃沒吃,要住沒住的。”
“我寧願在這凍4個小時,也不願意在軍營裡上晚課。”(日軍每晚6點到八點為整理內務總結時間,也是老兵虐待新兵時間。)
“再堅持幾個月,我們就退役了,我現在非常想念我的家人,我的媽媽。”
“我也是。可這些千萬不要讓當官的聽到。他們聽到了會認為我們怯戰,又要挨體罰了。”
“可是每天都在討伐反滿抗日分子,每天都有士兵陣亡,誰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呢?”
人都有第六感覺,日本兵也不例外。
孫殿魁從後面勒住一個日本兵的脖子,右手的刺刀從他的脖子處從上向下插入那個日軍的胸腔裡直至手柄,日本兵瞬間就斃命了。
另一個日軍還沒看清隊友身後是什麽,自己就聽到了“嘎巴”一聲響。張家衛就怕他想後面的事情,那多累啊!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那個日軍再也不用想了。
二人又故伎重演,慢慢地向一百米外的另一個哨位摸去。
二人沒等日軍反應過來,直接就送日軍回“北海道”老家去了。給後面接應的戰士發出得手的信號。
孫殿魁把日軍屍體推開一些,問道:“哥,剛才動手和現在動手有什麽不一樣?害得我倆在寒風裡挨凍了快半個時辰了。”
張家衛說道:“殿魁,這幾個日本兵可是剛上崗的日本兵,他們還有4個小時才能回去的。可是你把要下崗的日本兵乾掉了, 那我們馬上就會暴露。”
“沒想到,同樣是殺小鬼子,還有這麽多講究。不過,哥,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我以後再殺小鬼子,也要像算命先生一樣,看看時辰。”孫殿魁說道。
這時後面的戰士帶著李姐金志揚還有幾名戰士扛著迫擊炮上來了。
李姐看了一下四外的環境問道:“誰找的地方,這地方不錯,幾乎與車站和日軍軍營是個等邊三角形。”
張家衛指著地上的日本兵的屍體說道:“小鬼子找的。”
孫殿魁還在合計等邊三角形是個什麽東東呢?
金志揚看了一下說道:“李姐,要是把炮彈都帶來,我能把日軍兵營給炸平了。”
李姐說道:“我們來不是炸兵營的,要把車站的倉庫炸掉。”
金志揚說道:“迫擊炮的射速不行,彈道彎曲,我們一開炮,就會暴露位置。應該先乾掉日軍兵營裡的迫擊炮。要是小鬼子從兵營向我們開炮,我們可就不好辦了。”
李姐說道:“好辦找你這個神炮手來乾嗎?志揚,我要你用帶來的十二發炮彈炸掉車站的倉庫,然後我們就撤離。”
張家衛,金志揚,孫殿魁都沒有想到平時溫文爾雅性格開朗的李姐下起命令來卻是那樣的乾脆利索。
金志揚沒再說什麽,緊張的開始架炮。這是不設防的炮擊,比的就是快,要在最短時間內把炮彈都打出去還要完成任務。
張家衛也在旁邊幫著架炮瞄準,同時也在用心的學習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