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說道:“二道坎子現在已經被日本開拓團給佔了。”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對這一帶非常熟悉的孫殿魁問道。
“就在不久前。從日本國內來了一個不足百人的開拓團佔據了二道坎子,卡住了進山的道路。”李姐說道。
“不足百人的日本開拓團有什麽可怕的。我們打過去就是了。”孫殿魁說出了張家衛的想法。
金志揚說道:“家衛,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這個開拓團都是由一些日本退役老兵組成裝備有先進的武器,又佔據有利地形。強攻肯定是能過去,可代價就不好說了。”
李姐說道:“另外,我想讓戰士們進山前能休息一下,也不想讓其他日軍知道我們的去向。”說完把望遠鏡鏡遞給了張家衛。
張家衛在林子邊上向遠處的二道坎子村看去。
二道坎子村就在進山大路的邊上,原本是個三百多人的大村子。現在卻是四周建了二米五高的圍牆,有日本人持槍把守的大門,大門上還有崗樓,倒是更像一個山寨。
李姐在旁邊邊指邊說:“家衛,村前這條路可是1933年底才翻建成的偽滿洲國的戰備公路,控制著進山的唯一通道,要想帶著部隊的裝備和行軍用具就一定要經過這條路。而且這個村還有電話與五常堡相連。”(1933年開始,偽滿洲國在新京以北用時一年多修建國防公路和電話,幾乎村村連通,以備與蘇聯開戰。)
張家衛放下望遠鏡看著李姐問道:“李姐,你有什麽計劃?”
李姐說道:“你和志揚都能說地道的日語,我想利用這一點……”
天擦黑的時候,大門崗樓上的日本人看到一百多個日軍和二十多個偽滿洲國兵押著一百六七十個“馬匪”沿著公路向村子走來。
當先兩個日軍騎馬到了大門下,喊道:“我們是從德惠過來參加冬季討伐的中山部隊,剛剛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結束了戰鬥,抓獲了一百多馬匪,今晚要在你們這裡過夜,快點開門。”
日本哨兵說道:“我們要去請示大谷團長。你們先等著。”
戴眼鏡留衛生胡小個子的中年人大谷龜三
接到報告,趕緊搖起電話機想核實一下。可是,胳膊都要搖掉了也沒搖通,這滿洲該死的風,連電話線都能刮斷。
“大谷前輩,那個關東軍大尉已經不耐煩了,非常的生氣!”有人又來報告了。
“你看過他們的武器了嗎?”大谷謹慎地問道。
“都是帝國的三八式,還有92式機槍和迫擊炮。”
“那就讓他們進來吧!讓那些滿洲人給帝國的將士做些好吃的,燒開水讓他們都洗個熱水澡。”
“哈衣!”
大谷龜三知道,在滿洲國這地方還要仰仗關東軍的軍威,要不然,就憑自己手下這些個退役老兵,說白了就是一幫在日本國內整日無所事事好逸而勞之徒,忘想著到滿洲國發財來的賭徒。雖說政府給裝備了槍支彈藥,可畢竟退役多年,一個個都懶散慣了,真要碰上馬匪,還真離不開關東軍的照應,更何況過一段時間那些婦女和孩子過來更需要關東軍的庇佑。現在不把關東軍答對好了,也沒自己好果子吃。於是就下令要盡心招待。
那個自稱是中山衛的大尉進了院子都沒有下馬,一臉的不高興:“開個門,你們怎麽這麽慢?不僅讓帝國士兵挨凍,還要冒著被襲擊的風險。你沒看到抓到了這麽多的馬匪嗎?要是馬匪趁黑想來把他們救回,我們就要在牆外邊與馬匪開戰了。”
大谷龜三看著有男有女的一大幫“馬匪俘虜”,也知道真要發生了那樣的事,自己可是擔待不起。
那個大尉在馬上說道:“團長,你現在就把你的人集合,我要重新配置防衛力量。現在天已經黑了,馬匪隨時都有可能過來。”
大谷龜三吹起了哨子。
那個大尉則不斷下令,關閉了大門,讓人接管了大門上的崗樓以及崗樓裡的一挺92式重機槍。
大谷龜三看著吹了三遍哨子才算把隊伍松松垮垮地集合完畢,自己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這些手下可都是退役的老兵啊。可離開部隊才幾年,就一個個松散的像個地痞流氓一樣,難怪在國內幹啥啥不行。
那個大尉看著背著步槍列隊站立的開拓團成員問道:“團長,你的人都在這啦?他們的裝備就是步槍?”
大谷龜三大聲回答道:“大谷開拓團共有人員85人, 實到78人。步槍65隻,92式重機槍一挺,輕機槍兩挺,擲彈筒兩個,手槍三支,子彈若乾。”
那個大尉不耐煩地說道:“我說的是全體人員。閣下,難道還要我重複嗎?”
大谷龜三看到大尉已經發火,連忙親自帶人到村裡各個地方把那七個日本人找來站在隊列裡。
張家衛看著還有許多人影在村裡的房屋中不停地勞作,就問道:“那些人是什麽人?”
大谷龜三看了一眼才明白這個大尉為什麽生氣了,說道:“原來大尉閣下以為我在騙你們。不是這樣的。那些人原來是這裡的村民,剛才那七個人沒來集合就是在看著這些滿洲人在乾活。”
“七個人就能看著這……”
“回大尉,總共有378個滿洲人。”
“七個人就能看住將近四百人?”張家衛有些難以置信。
“殺掉幾個人,他們就都不反抗了。我們全體兩手空空從日本上船。大尉,你看,我們現在是要什麽有什麽,有最好的土地,有最好的住房,工具,有最好的不用錢的仆人,如果你想要女人嗎……”大谷龜三不無得意的說道。
列隊站在後面的日本人都猥瑣地笑了起來。
李姐帶來的一些戰士是能聽懂一些日語的,只是說的不好,才沒有被李姐重用,可聽到這些,一個個都是兩眼冒火怒目圓睜。這要是白天,再加上有槍眼和血跡的大衣,早就被日本人看出破綻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