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一個狙擊手的成功之處不在於他射殺了多少人,而在於他能對敵人造成如何的影響。狙擊手如果能擊斃敵軍軍官,往往能夠挫敗敵人的進攻。
世界各國的狙擊手都會謹記:同行是冤家,消滅敵方的狙擊手,是自己的首要目標。其次,才是重要人物,戰場指揮官,通訊兵,炮兵觀測員………
由於德國的慘敗,根據凡爾賽條約德國不能擁有進攻性武器,包括坦克、重炮、機槍等。軍隊更是讓美英法等國閹割的像個太監,陸軍不能超過十萬人,海軍不能超過15000人,空軍只能保留一千人。所以,德國更加重視單兵技能的訓練。其中,尤其是澤塔雷波拉狙擊手訓練營為重。每一名狙擊手都是部隊用海量的子彈喂出來的,提高狙擊手戰場的生存率,就是一項重中之重的任務。
1929年4月
作為格鬥助理教官的張家衛已經是第4次參加野外生存訓練了。現在已經是第6天了,盡管是疲憊不堪,胳膊和腿像灌了鉛一樣,一點都不想動了,隻想趕緊泡個澡,躺在松軟的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覺。但他知道,天黑前必須補充能量,然後休息一會兒,恢復一下體力,才能應付獵人部隊接下來的追蹤。
他靜靜地趴在地上聽了足有5分鍾,在確認附近沒有人後,站起身,借著傍晚由森林漏下來的些許光線,仔細觀察一下周圍,在前方30米有一條寬約十米的小溪,在森林中穿行。張家衛放下背包,取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撿起一節兩米長的樹枝,用軍刀去掉細枝,把一頭削尖,小心翼翼地來到溪邊,在水流回旋處,翻開岩石。今天的運氣真不錯,居然有五六尾一尺長的魚在那兒,也許是魚已經習慣於無人捕獵的環境,依然在怡然自得的遊著。張家衛趕緊用樹枝連續插了兩次,等把樹枝提取出水面的時候,只見樹枝上已經有兩尾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已經插了上來。張家衛把兩條魚快速的刮鱗開膛,在溪水中囫圇涮了下。
張家衛用軍刀把兩條放在溪邊大石上的魚由背鰭一分兩半,撒了一些鹽,用刀串起三片魚片,右手拿著,嘴裡咬著一片,然後又用溪水把大石上的魚血和刮掉的魚鱗、魚刺衝掉。張家衛知道現在必須得爭分奪秒,因為獵人部隊隨時都會找到這裡,所以他拿著剃下來的生魚片,背起背包,向小溪的上遊邊吃邊走。兩條魚下肚了時候,他已經離開原地已經有五百多米了,肚子裡有了食物就覺得又有了許多力量。他脫掉鞋子和襪子卷起褲腿,用鞋帶把兩隻鞋子連起來,挎在脖子上。小溪的水都是高山上的雪融化後流入小溪的,雖說已經是四月份,可依然是冰涼刺骨。張家衛毫不猶豫跳入小溪又向上遊走了兩百多米,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棵大樹的支乾,是伸向水面,然後斜向上繼續生長的。張家衛解下背包帶,用一頭系上瑞士軍刀甩向大樹枝乾,讓背包帶繞過樹支乾然後接住,背包帶的另一頭,系住背包,他抓住兩根背包帶快速爬上大樹,然後再把背包,拽了上來。穿上襪子和鞋,接著向上又爬了一段,找到兩根枝繁葉茂粗壯的樹乾,然後把背包上的偽裝魚網拆開,在兩根樹枝之間結成一個吊床,靜靜地躺在上面休息。在休息以前他至少已經找好了兩條的撤退路線。作為狙擊手,在未攻擊前,先找好撤退路線是必須的。
時間不長,他感覺最少有2人向他這邊靠近來,他摒住呼吸,豎直了耳朵,靜靜的觀察著。這時森林裡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隱約看到有兩個人影小心翼翼的在向他包抄過來。就在自己不遠的地方,兩個人又消失在黑夜當中。張家衛知道他們在等待時機。可是過了好長時間,也沒有看見這兩個人繼續進行活動。
張家衛心裡說道:“那就比比耐心吧”。
張家衛在心裡默默計算的時間,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只見左邊的一個黑影說道:“莫非沒有人沒有往這邊走?小溪的兩邊都沒有腳印”
另一個黑影回道:“我們已經抓到四十多個學員了,不差這一個,其實我最想抓到了就是,張教官,那才有挑戰性。”
“其實我們獵人部隊每個人都想抓到張教官,可這個中國人不僅狡猾而且靈活的像個猴子,除了第一次他失敗於雷區那一關。要是這一次他再成功通過這次考試,那我們獵人部隊就從沒有人抓到過他。”
“我就感到很好奇,他是從哪學來這些本事的?”
“我懷疑要麽有教官給他單獨開小灶兒,要麽他就是個天才”
“對了你剛才說他靈活得像個猴子,他會不會上樹了?”
“剛才我已經看過了,樹乾上沒有攀爬的痕跡。”
“走吧我們到別處看看,反正我們抓的是學員,抓張教官也不在任務范圍內。”
只見兩個披著樹葉偽裝的人在不遠處,大樹的陰影下站起身並沿著溪邊向下遊走去,邊走還在邊說:“希望中間4組和下遊5組的人能在這最後一片防區多抓一些學員。現在看,剩下沒被抓住的學員個個是高手,也許以前都是獵人。”
隨著他們身影的遠去,後面的話,漸漸的聽不清了。
張家衛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下手表,現在才是晚上十點,距離明天野外生存訓練最後結束時間還有十二個小時,索性睡它八個小時,明天一早,應付最後的雷區這一關。
他依然靜靜的趴在偽裝網上,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就在他要睡還沒睡的時候,突然他聽到,就在他的身下這棵大樹的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一個身著偽裝網的人站了起來,手裡拿著一把訓練用的k98,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處走去。
張家衛不由得暗暗歎道:“好險”
德國4月山區的夜晚, 夜露深重,氣溫依然很低。可這些對於累得像狗一樣的張家衛來說,都不算什麽。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一早穿過雷區,在十點前回到兵營,順利完成這期,野外生存訓練。
所謂雷區就是寬100米的一片開闊地,由工兵埋設的不裝炸藥的地雷,加上一顆由灌滿墨水的橡膠球作彈頭的子彈,在踩上後,引發底火,橡膠球會跳離地面1米左右炸裂,如果重要部位濺上墨水,視為陣亡。雖說沒有生命危險,但在穿越過程中也需要高度注意力集中,以免自己在最後一關被淘汰。
此時張家衛趴在地上正用匕首一點一點地刺探眼前的土,繞過可疑的地方,在一寸一寸地爬過這一百米寬闊的地帶。等他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渾身大汗淋漓。他看了一下手表,現在還不到八點。他對自己這次的成績還算比較滿意。
陸陸續續有些學員是自己走著回來的,還有一些垂頭喪氣的學員是被獵人部隊隊員押送回來的。
“現在我宣布,陸軍第十六期狙擊手訓練結束。”上午十點,站在隊列前的施瓦茨少校說道,“實有學員150名,參加野外生存訓練的有150名學員加一名教官,通過野外生存訓練的有98名學員加一名教官,恭喜你們。”
通過的學員自然是興高采烈,這意味著他們離成為一名真正的狙擊手,又近了一步。而沒有通過的學員,心情自然十分沮喪,因為他們現在就可以打行李回原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