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帶人離開,元逸和陳姨二人來到了道神殿在島上的一處實驗室。
不是為了休養,而是為了搞清楚元逸新得到的能力。
若非如此,兩人此刻應該立刻離開混亂島,前往總部匯報。
新能力的出現,為元逸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也讓他知道了自己曾經對於判定之力了解得太少。
想到這才僅僅只是第一關考驗,元逸既是擔憂又是期待。
擔心自己不能通過余下考驗,又不禁想象若是所有考驗全部通過,自己會強大到何等地步?
只不過……元逸摸了摸下巴,在那個記憶畫面裡出現的另一個自己是怎麽回事?
而且那個自己,雖然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但是性格差距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是為了彌補我性格上的缺陷而誕生的第二人格?
還是說,我其實有兩個靈魂?
元逸猜測了一陣子,卻也不敢確定,嘗試用新能力去看自己,也是無法做到。
“果然還是有很大的局限啊。”元逸歎氣,對於判定之力的出現和另一個自己,以及被自己遺忘但是沒有出現在那段記憶畫面裡的內容,元逸極為好奇,奈何卻始終沒有辦法找到答案。
隔壁房間傳來流水的聲音,想來是陳姨在洗澡,據陳姨說,之前那場風暴,讓她也很是狼狽,雖然用靈力護住了身體,但是就感覺身上沾了泥灰一般。
可能這就是女人?
元逸思緒亂轉,一會兒想這個,一會兒想那個,總之就是無法靜下心來思考事情。
耳邊傳來的流水聲簡直比自己在船上的時候聽見的海浪聲還要清晰。
陳姨在鹿城的時候是一個樣子,這次見面又是一個樣子,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一直在說這個世界有危機,可是為什麽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告訴我危機到底是什麽?
奧好像說過一個,是和命運師有關的。
可是若只是如此,總不至於五大勢力一起都培養不出一個七境命運師吧?
這樣看來,命運大道的問題是排在真正的危機之下的。
外界入侵?
不對,那個老者那麽強,還哄騙外界強者為這個世界賣命,如果真的是有外界入侵,那該是何等強大的世界?自己所在的世界怎麽會還如此平和,恐怕早就戰火紛飛了?
五大勢力為什麽要隱藏真正強者的境界呢?連秦祥雲那種級別的成員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勢力到底有什麽級別的強者,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呢?
陳姨的掌心是不是塗了什麽東西,當時舔的那一下有點甜啊……
元逸啪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麽呢?小小年紀不學好,現在是想那些東西的時候嗎?”元逸對自己說到,“當務之急,先想想怎麽修煉才是正道!”
怎麽修煉?
這個問題非常嚴肅。
以前,元逸是靠著提升命運師的等級,來增加自己的技能以及靈力上限,以此來使用判定之力。
但是現在,自己失去了命運師職業,難道還和做職業者以前一樣,等能力自己變強?
先不說這樣做能力還能不能更強,就算會增強,怕是也趕不上需要的強度。
但是這職業者裡面,也沒有純粹判定之力的職業啊。
相關的其實有一個,裁決大道,但是這樣一來,自己擁有的依然不是最純粹的判定之力。
該怎麽做呢?
元逸終於不再胡思亂想,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
無盡虛空之中,一名穿著藍色長袍的青年正禦劍前行。
他身上的藍袍破爛不堪,浸透了鮮血,氣息紊亂,一隻手臂消失,看上去是被人整隻砍下,血流不止。
青年捂著手臂,神色漠然,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勢。
忽然間,青年停了下來,踩著飛劍懸浮在虛空之中,神色冰冷地看向前方:“第三劍界辦事,何人膽敢擋路?”
一名老者從虛空之中邁步而出。
青年劍士神色之中閃過一絲詫異:“半步仙人?”
老者看著青年劍士,感慨到:“不愧是第三劍界,這般年紀便問鼎帝境,要是放在其他世界,稱之為萬古一遇的天才都不為過,在第三劍界卻只能穿上藍袍。”
“有何指教?”青年劍士問到,哪怕面對的是半步仙人,語氣依然冰冷。
或者說,充滿殺氣。
“無他,取你性命罷了。”老者說到。
青年劍士瞳孔一縮:“你敢殺我?”
“我知道你身上有真仙留下來的印記,殺了你,會被真仙察覺,說不定就會派更強的人來。”老者緩緩說到,“但說到底,來的終歸是人,不是仙。”
青年劍士飛速後退,老者站在原地似乎並沒有動,可是劍士越是後退,卻離老者越近。
“這裡是大墳,真仙不敢來,隻敢派些下人進來,這樣的炮灰,來多少都一樣。”老者繼續說到。
“第三劍界必與你等不死不休!”青年冷喝。
哪怕到了死亡關頭,他也沒有流露出恐慌或者其他情緒,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你們應該還有不少人,已經去往大墳更深處了。”老者伸出手,不偏不倚,剛好按在青年劍士的腦袋上,看上去就像青年劍士自己將頭送了過來一樣, 青年劍士渾身靈力暴動,卻根本無法動彈。
“當年我尚年幼時,有幸聽過劍界一位大能說過,劍者,心懷正義,斬盡天下不平事,誰能想到,如今的劍界,卻成了不平事的製造者,惡勢力的看門狗。”
青年劍士臉上終於出現了其他表情。
那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邪惡的最強敵人之一,最終卻成為了邪惡的保護者,劍界也分裂成了好幾塊,要是當年那位先生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青年劍士怒目圓睜,雙眼滿是血絲,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來:“我劍界守護萬界,豈容你這般侮辱!”
“人最可悲的,就是走在錯誤的路上,卻不自知。”老者歎了一口氣,青年劍士在他手中軟了下去,失去了生機,老者隨手青年劍士一拋,青年劍士的屍體在虛空中下墜,那柄劍發出悲鳴,最終四分五裂。
老者見此,心中不由生出悲涼。
那個年代,真正的劍者,都有一柄陪伴自己到死的劍,若是劍者戰死,劍也會自碎。
如今,一切都沒有變。
但是人的心變了,劍的心,也跟著人變了。
老者望向大墳深處。
在那裡,還有一群劍者。
他們冷酷無情,手上沾滿了諸多無辜世界的血液,有時候為了劍的升級材料,就會直接毀掉一個繁華的世界。
可是他們固執地認為,自己是萬界的守護者。
連他們的劍,都以為這樣做是對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群自稱魔法師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