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三叔早些年做過倒爺,就是摸金校尉,倒蹬點髒東西乾點髒活。
大概是在三十多年前吧,我三叔他在青海一帶弄到了個寶物,其實那東西應該是個邪物,我三叔因此遇到了一些毛骨悚然的事,也因為這個東西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
當時國內剛開始發展,鐵路安檢也沒有這麽嚴,三叔他左倒右倒得就把那東西從青海給倒蹬出來了,上了當時的綠皮火車。青海那邊地勢高,再加上三叔為了這個東西幾天沒睡覺,身體疲憊的狠,正巧三叔的座位在最裡面,他跟外面的人道了個歉,說得罪一下,然後就縮起來睡了。
再然後三叔就感覺好像被人搖了起來,當時他本來就特別疲憊,又被人搖了起來,打心裡起來一股火,轉身剛要罵人,忽然就看見了那個人的長相,頭上一毛不拔,但就是我三叔看到的那人漏出來的皮膚上,好像是重度燒傷一樣,滿臉的膿瘡傷疤,就連眼睛上都有一塊石頭一樣的疤,是個瞎子。他見三叔起來了,便松開了手,轉頭就往窗外看,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三叔見他這樣,以為他是個瘋子,就沒有搭理他。
說到這裡,我提一下,三叔他們這一行,常年在外奔波,總會遇到些危險~的事,也容易招些髒東西,因此都會供奉一位仙,來保自己平安,也為了要是真有些事,也好脫身,但我三叔供奉的不是那些仙人鬼神,他供奉的是一隻猴子,但他供的不是一般的猴子,他供的是西遊記裡說的六耳獼猴,供這個講究一個“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因此才能通曉古今,保自身平安。
扯遠了,再說我三叔的事,三叔就沒搭理那瞎子,轉身又把自己縮進大衣裡又迷糊著了。大概又過了兩個裡地,當時路況不好,有點顛簸,顛了兩三分鍾就把三叔顛醒了,迷迷糊糊中他忽然感覺不對勁,火車上應該挺嘈雜的,但他身邊,安靜的讓人發慌,然後三叔就起來了,他起來後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自己旁邊換人了,在火車上換人應該是個挺正常的事,但三叔被嚇了一身汗,在三叔身邊的應該是個三口之家,那男人白的沒有血色,在那坐著一動不動,更可怕的是女人,好像是個木偶人,懷裡抱個孩子一動不動,那孩子像死了一樣,連哭都不哭。正常來說,白天陽氣重,小孩子能睡著,但因為晚上陰氣重,小孩子就睡不著了,還會大哭大鬧,按三叔話說,是孩子看見不乾淨的東西了,這倆人身上都穿了厚厚的棉襖,正在三叔思考的時候,車突然停了,三叔聽後面叫了一聲,轉頭看一眼後面的瞎子好像很害怕一樣。
這時三叔想站起來,但腳底好像長在車底板上了一樣,常年在外的三叔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這是鬼壓床了,隨即車劇烈的晃了一下,行李掉下來了不少,正好有一個砸三叔身上了,三叔剛要起來,看見了那抱孩子的女人穿的是三寸金蓮,上面繡了個無頭龍像,本大吉大利,但那龍忽然沒有頭了,顯得特別詭異。
因為剛剛三叔被砸了一下,可以走動了,剛站起身就被後座的瞎子給拽走了,說來也奇怪,三叔早年些當過兵,還學過一些奇門異術,一般人拗不過他,但那瞎子輕輕松松的就把三叔脫出了火車外面,那一男一女好像是察覺三叔出去了,立馬起身就追了出去,三叔立馬就感覺不對,那瞎子走路連蹦帶跳的,一點也不像瞎子的樣,身後跟著那男女更是詭異,簡直是平移前進,三叔這時心裡慌得一批,
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時三叔忽然想到他淘到的東西,是一個雙龍玉佩,據說這塊雙龍玉佩是在一個死人手上扣出來的,是為了人死了之後可以養魂,以便以後的投胎大事。
這時三叔剛被拽下火車,下意識的轉頭一看,這火車也不是啥事故啊,這是被兔子群硬生生的逼停的啊,開車忌諱遇見兔子,見小兔子扔小錢,大兔子扔大錢,三叔隨機聯想了一下先是兩個邪物上車,又是畜生惹人的,難道都是這雙龍玉佩的事?那瞎子間他倆跑的遠了,轉身與三叔扭打在一起,三叔猜的果然沒錯,這畜生就是為那個雙龍玉佩來的,因為它身中火毒,眼看命不久矣,就需要那個玉佩解毒續命,眼看那玉佩就要被搶出去了,一直跟在三叔身後的那兩個邪物忽然出現,與那畜生扭打在一起,三叔見此狀,轉身跑走了。但那畜生的兔子兔孫不讓啊,轉身就去撚三叔,三叔見狀,為了保命就把那雙龍玉佩向前一扔,自己往車跟前跑,三叔跑了一段,轉身去看這瞎子長了一身白毛,只是滿身膿瘡,雙眼無神,正雙腿站立與那倆邪物廝打。
三叔說到這裡就不說了,據他說,因為沒有那兔子兔孫擋道,車也就開走了。我問他,那兔子精就那麽想要那玉佩?三叔告訴我說:“那兔子精身中火毒,命不久矣,那畜生必須要那玉佩解毒續命。”我又問:“那玉佩真是個邪物嗎?”三叔說:“不好說,但應該是那玉佩結出了什麽東西,給他養好了,就成了護那玉佩的東西。”我剛要問清楚,三叔就說:“我與你說這些幹嘛,這東西一般人也遇不到,權當聽個樂子了。”我也就沒在多問。
但我們沒想到的是,在好長時間之後,那玉佩重出於世,又引起了個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