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老看到眼前的這片景象,都不由得搖著頭,歎著氣,大家臉上都一副失望的表情看向地上的五長老。
皇辰是個聰明人,趕緊跪在大長老跟前,不停的哭訴著。
“幾位長老,我求求你們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皇辰拽著大長老的衣角不停的祈求著,說盡了一切好話,五長老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祈求原諒,也不說任何一句話。
“哎,皇辰啊,自己做錯事情不應該逃避。”
大長老看著皇辰的樣子很是替他難過,也感到很可惜,因為曾經的皇辰是一個天級血脈,被大家也是寄予厚望的,可如今……
八長老一向都愛和五長老開玩笑,只是有時候因為八長老老頑童的性格,開得比較過火,也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老五,你這是這麽了,什麽不好玩兒,你玩兒陰的,你還玩兒殺人?”
八長老走到五長老面前一把抓起他胸前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可沒想到的是,這一次五長老居然用力甩開了八長老的手,作出了反抗。
“要你管,老子高興,你要怎麽樣啊?你憑什麽教訓我,啊?”
八長老眼睛瞪的老大,一臉凶神惡煞的看著八長老,一看八長老的反應就知道,在他心裡的五長老從來不是這個樣的。
“老五,你還執迷不悟嗎?”大長老一臉的心疼,終於說話了。
“是啊,老五。”
三長老也心疼的對他說著,因為知道他心裡也苦,自從櫻夢不在了後,一直是他一個人帶著皇辰,也很不容易。
可五長老用手指著他們,突然仰天狂笑,一旁的皇辰以為自己的父親是被嚇瘋了,跑上前,不停的叫著爹。
“你們這些偽君子,一個個整天假惺惺的樣子,我想起來都想吐,我呸。”
五長老這個時候真的像瘋了一樣,語無倫次,不分輕重,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在胡說些什麽啊,老五,原本以為你就一憨厚老實人,結果沒想到你……”
四長老看著五長老現在的樣子也是一臉的替他感到難過,最可惡的是把皇辰也教成這樣。
“哈哈,我怎麽了,我有什麽問題嗎?至少我敢作敢為,不像你們這些人整天只會拿我尋開心,整天只會說我,我是個人,我是櫻靈族的五長老,不是你們無聊的時候,用來逗樂的消遣品。”
五長老說這話的時候,眼淚都出來了,大家也頓時明白,原來五長老一直都很討厭大家拿他開玩笑,只是他一直都忍受著,沒有出聲而已。
“對不起,老五,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我誠心跟你道歉。”
四長老聽完五長老這段充滿了痛恨的話之後,覺得以往可能大家對待五長老的態度都有些過分了,沒有去考慮他的感受,所以第一個跟他道歉。
“還有你,老八,別以為我好欺負,整天拿我尋開心,你可別忘了我比你大。”
此時的八長老也是深刻的反省中,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
“你們這些人,別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話,櫻靈族的族規有何用?那我現在殺了櫻福生和櫻紅,是不是也只需要跟他們的兒子說聲對不起就可以了,啊?”
五長老在大家面前的瘋狂樣子,是幾位長老從未見過的一面,大家沒有再說他半句,整個夢居傳來的都是五長老狂笑的聲音。
可狂笑之後的五長老突然間停了下來,
抓起桌上的飯菜就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連掉到地上的飯菜,他都蹲下一一的撿起來往嘴裡送。 皇辰見狀趕緊上前將父親扶起來,他卻不肯,繼續撿著地上的食物,還一邊吃一邊開心的笑著。
昔日的五長老,如今變得瘋瘋癲癲,大家都被這一幕給帶回了以前在一起開心的日子。
“五爺爺,你怎麽了,地上東西髒,你別吃了。”櫻靈上前勸說著五長老,結果被皇辰一把推開。
“你走開,我爹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們這些人造成的,既然現在他都這副模樣了,要殺要剮,請便。”
皇辰用力將父親扶起,坐回凳子上,走向櫻子山說道。
“你也看到了,我爹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你還想替你爹娘報仇,我們不會還手。”
櫻皇辰站在櫻子山面前,閉上眼睛,等著他動手殺自己。
“我無需再殺他,現在的他已是最好的結局。”
櫻子山說完,轉身離開了,背對著後面的人,他心裡有著自己的想法。
“我要你們生不如死,這樣輕易的讓你們死,太便宜你們了,哼。”
“今天太晚了,皇辰,你先好好照顧你爹,之後我和幾位長老討論決定後,再作出最後的決定。”
大長老見櫻子山已經放棄了報仇,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兩家人必定是親戚,已經死了兩個了,也不想看到他們結下世世代代的恩怨。
“是,大長老,我和爹會在夢居等候你們的發落。”
幾位長老相繼的從父子倆身邊走過,都發出不斷的歎息聲。
櫻靈停住了腳步,對著皇辰說道:“皇辰大哥,好好照顧五爺爺,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皇辰沒有回應櫻靈,兩隻眼睛一直盯著眼前這個已經瘋掉的父親。
整個夢居忽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這時從身後出現一個家丁,上前想幫忙扶五長老。
“你幹什麽?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剛才叫你們,你們一個個的死哪兒去了?”
皇辰一臉怒相的看著前來幫忙的家丁,嚇得家丁倒退好幾步。
“少爺,剛,剛才不是小的不出來幫忙,是大長老他們不讓我們這些下人說話,所以,所以才……”
“你的意思是說大長老他們之前就一直在夢居了?”
皇辰滿臉的疑問看向家丁。
“嗯,是的,就在你們剛開始聊天喝酒的時候,就一直在了。”
家丁哆嗦著回應少主人的話,因為皇辰在這個家到目前為止就沒有大聲說過話,所以眼前的他讓家丁有些害怕。
皇辰轉身喃喃自語的道:“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們意料之中的,哼,好你個櫻子山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和我爹這次都被你給下套了,咱們走著瞧。”
皇辰氣憤的將桌上的酒杯捏碎,一旁的家丁嚇得頭都不敢抬。
“少爺,我先把老爺扶進房間吧?”
“不用了,我的爹,我來照顧就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皇辰看向自己的父親,臉色變得溫柔了許多,沒有了剛才的怒色。
家丁鞠了個躬,小心翼翼的離開,皇辰彎下身子,蹲在父親的面前。
“嘖嘖嘖……”
皇辰用手幫父親擦去臉上的飯粒,幫他整理著頭髮,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突然用手狠狠的按住父親的頭,故意把桌上的飯菜倒在地上,讓他去吃。
五長老也傻不拉幾的舔著地上的食物,一邊吃還一邊傻笑著。
“好吃,真好吃,哈哈。”
“爹啊爹,你也有今天啊,你平時不是在我面前很威風嗎?今天我才知道你在外面也被別人當傻瓜一樣的玩弄啊?”
皇辰心中的氣憤,看著眼前已經瘋癲的父親,任意的發泄著,因為父親再也無法罵他,凶他了。
“我告訴你,你以前怎麽對我的,我也會好好孝敬您的,哈哈……”
心中的怒氣,讓櫻皇辰失去了理智,也因為以前父親對他的方式,留在心中無處發泄,讓他一下子全都流露了出來。
櫻皇辰見父親不再吃地上的飯菜,跑過去就是一耳光,將他頭死死按住,不讓他抬起。
“吃啊,你給我吃,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停下來。”
五長老嚇得直發抖,一邊哭著,一邊吃著地上的飯菜。
那天晚上,皇辰不知道折磨了父親多久才放過他。
這一次琉璃居的聚會,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八長老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跟大家肆無忌憚的開著玩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少了一個開玩笑的對象呢。
“哎,這一次琉璃居的聚會,我想不用我說大家都知道此次的目的。”
琉璃居內幾位長老都到齊了,包括櫻靈和曼珠綺蘭,只差五長老。
三長老看著五長老經常坐的位置,空空如也,再次發出深深的歎息。
“是啊,之前靈兒這麽一說,我根本就不相信,畢竟大家相處了幾十年,本以為自己還是很了解老五的,可萬萬沒想到……哎。”
三長老的歎息,也引發了其他幾位長老同樣的歎息聲。
“真的好可惜啊,五長老這麽高的修為,本是我櫻靈族之福,也是整個北武大陸之福,可如今……”
每個人提到五長老都是止不住的歎息和可惜,但現在事已至此,大家也隻好面對。
“靈兒,你這又是怎麽知道他們昨天晚一定就會說出自己的秘密呢?”
大長老疑惑的看向櫻靈:“難道……”
“是的,大爺爺,應該就是您想的那樣,子山早就跟我說了五爺爺對他們一家人做過的事情,一開始我也和你們一樣無法相信,但是我看著子山的眼睛,我想去相信他一次,所以這四年來就一直在和他一起找證據。”
櫻靈把自己知道的都跟大家說了一遍,幾位長老,緩緩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怎麽不早點來跟我說呢?”
“子山不讓我說,他覺得就憑他一個小孩子的話你們肯定是情願相信五爺爺,也不會相信他的,所以,我才一直幫他找尋五爺爺做壞事的證據。”
櫻靈向大家訴說著櫻子山這四年來做過的事情,大家都慚愧的低下了頭。
“都是我的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把你們看好,而且也太過主觀,沒有對子山爹娘的死進行客觀的分析。”
大長老的自責,讓大家都很心痛,因為大長老做任何事情,都先考慮大家,從來沒有任何的私心。
幾位長老紛紛的上前安慰著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