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人既然定下目標,就開始著手行動!
張行當下再次撥打朱有智的通訊,對方立馬接通。
看到對方正在化妝的情形,張行嚴肅的問道:“朱大哥,我問你,你想不想在巨鹿,在異界混下去了?”
對面朱胖子猛然看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張行如此嚴肅的問話,心中頓時一陣猛跳:我哪裡沒說對嗎?還是怎麽得罪這家夥了?不過不管怎麽想,自己把柄在對方手中捏的死死地,可以說只要人家張行一句話,恐怕黑玫瑰分分鍾就能把他後半生的飯給包了——還是在牢裡吃。除非自己一輩子不再玩《創世》,不再進入這個除地球外唯一的人類生存地!那當然不可能!
朱有智妝剛化一半,急忙站起來低頭哈腰的說著:“張大哥,瞧您說的,我肯定是想混下去啊,不知道是不是兄弟我哪裡沒做到位,惹了您老人家不高興?您盡管吩咐,我都依您的意思!”
張行看著朱有智的態度,暗暗點頭。
擺了擺手,面露尷尬的笑道:“老哥你怕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在異界混的更好?我是跟你說真心的,你做生意的意識我清楚。所以我這裡有一筆生意準備跟你談談合作。”
看著張行的表情不像作假,朱有智不由疑惑,難道不是要逼我就范?不過心中依然保留著警惕,諂媚笑說:“嗨,我當是什麽呢,有什麽生意,張哥你隻管說,不管能不能做的我都成,沒問題!”
這朱有智眼看三十好幾的人了,張口閉口的喊著哥,倒還真讓張行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再戲弄對方,認真的說道:“我準備在異界組建貨運商隊,思來想去的感覺有老哥你幫襯著把關最合適,所以就想來請你幫忙。當然,不會讓老哥給我白乾的,工資和利潤分成一樣少不了你。另外關於黑玫瑰的事,就包給我了,隨後我給你擺平。”
聽到張行提起黑玫瑰,朱有智再怎麽體胖心寬也聽明白了,這絕壁是借機敲打他的。不過張行所說的貨運商隊的事,如果能成,那在異界肯定是萬金油啊!他吃肉,給我喝口湯總不過分吧!
雙方很快便談妥了分成細節,朱胖子是沒敢過分要價,而張行也算仁義,給他的分潤倒也不算低了。
拿下了這位胖子,孫翔空提醒道:“這人你也用?你沒瞧他那哈巴樣子?你不怕他卷著你的貨跑咯?”
“嘿嘿,這你就放心吧,像這種人,趨利避害已成本性,只要拿捏的準,再給他一點甜頭,你打都打不走他。”
張行邊說邊起身,在家中翻出了一件白色T恤,搭在家中的影印儀上,連接通訊腕表,找了一張祝靈的生活照,複印投影。之後便將這件印有祝靈相片的T恤套在身上。
之後二人沒再多逗留,再次進入異界。
出現在朱有智的攤位處,黑玫瑰和小樂等人已經不在這裡了,倒是有一個衛兵被留了下來,見到二人,急忙上前領路。將張行和孫翔空帶到一處酒館。
領到了地方,那衛兵向黑玫瑰報告了一聲便匆匆退去。
“張老弟,來來來,之前在營中不便喝酒,也沒請你,今天你們過來剛好。”還沒等張行開口,黑玫瑰特有的嗓音已經傳來。
張行笑嘻嘻的走了過去,說道:“團長大人這聚眾飲酒,傳出去也不怕麻煩啊?”
“怕個屁啊!你當我黑玫瑰是什麽人,別說我現在不在軍隊了,就算還在,我跟朋友喝上兩杯也沒人敢管!”
“怎麽了黑姐,不在軍隊是什麽意思?”張行皺眉問道。
“字面意思,不幹了,以後我就是自由人了。”黑玫瑰說著又端起一碗酒仰頭喝下。
這時趙龍悲傷的說道:“唉,你黑姐也是沒了心力了,你或許體會不深,你不知道。當那些跟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年的兄弟,眼睜睜的倒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時,那種感覺……嘿,還真是……真特碼比不上死的是自己更痛快些!”
說著這漢子便是雙眼發紅,隱隱有淚光閃爍。而黑玫瑰只是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打斷,隨著趙龍的話,再次斟滿一碗酒,仰面灌下,酒水順著臉頰流到鼻孔,流到耳後,頓時嗆的涕淚齊下。
這一日,張行、孫翔空、小樂、大兵、趙億,就在此陪著趙龍和黑玫瑰,喝著這裡劣質的燒酒,一直到夜幕降臨。才互相攙扶著向客棧走去。
結果到了客棧,由於地球玩家的降臨,人滿為患。最終黑玫瑰以放火燒屋做威脅,客棧老板才軟磨硬泡說盡了好話將幾間投宿的玩家給請了回去。然後張行看也沒看,從口袋中取出一把靈石塞給老板。
黑玫瑰獨自一人一間客房,趙龍張行等六人住了三間,七人皆是大醉。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時,黑玫瑰所在客房內,悄無聲息的亮起點點光華,一道女人的身影漸漸凝聚成形,看不清其面容,只見一支亮銀色頭箍散發著微弱光澤。
次日,最先醒來的小樂逐一叫醒眾人。
喝了點早茶,將醞釀了一晚的酒意稍微壓下一些。
張行這才對黑玫瑰說起:“玫瑰姐,我這次來找你,本來是想拜托你想辦法幫我找一個人,不過既然你也不在軍隊任職了,那便罷了吧。”
黑玫瑰聞言一臉不快:“張老弟你這可是看不起我黑玫瑰?就算我不在軍隊了,拖拖關系幫你找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說吧,是要找誰?”
張行聞言取出在房間中已經備好的T恤,平鋪在桌面,示意黑玫瑰看看。
“嘖嘖,這也是你們地球的手段?這人是怎麽畫的,這麽逼真?”黑玫瑰看到白色T恤上祝靈的相片,一臉驚奇道。
不止是黑玫瑰和趙龍,就連小樂、大兵、趙億都是看的目瞪口呆!我去!遊戲還可以這樣玩兒的?
趙億感歎到道:“張老大真人才啊!回頭我去截40米長布,給印上一本最火的穿越小說做成衣服帶進來,讓他們見見寶貝!看一個小時收十個金幣,分分鍾就得發財啊!”
大兵幽幽說道:“你還不如帶進來先找個師傅,給抄印出來,實體發行得了,下一個神眷首富就是你了!”
孫翔空一臉嫌棄道:“那麽多字,等你們抄印完了,那劇情估計連神眷大陸的人都不愛看了!”
黑玫瑰驚歎一番之後,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張老弟,這是不是弟媳婦?長這麽水靈!連我都差點要自愧不如了,真是有福氣啊!”
張行:“……”
看著張行一臉囧樣,黑玫瑰玩笑道:“行了,不逗你了,不過這樣的話咱們去總督府吧,你瞧你媳婦兒水靈樣,讓那群大老爺們去找,找回來還是不是人都難說!”
張行頓時無語,也就黑玫瑰是個女人,如果換成其他男的這麽說笑,恐怕張行反手一刀就把他給了結了。
張行對孫翔空交代了一番,讓他們在客棧等著,然後立刻隨黑玫瑰啟程,往巨鹿聚集地總督府走去。
由於聚集地面積太大,一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地方,這還是總督府為了指揮方便,設置的偏向西門一些,若是去東門那邊,恐怕得走到下午。
到總督府門口,兩名衛兵上前說道:“來人止步!軍機重地,不得擅入!”
黑玫瑰說道:“在下黑玫瑰,有要事求見段總督!這是我的腰牌,勞煩通報一聲……誒?我的腰牌呢?”
說著黑玫瑰便低頭看向腰間,摸了半晌,也沒見掏出一根毛來。
最終只能尷尬的說道:“我的腰牌可能是忘在軍營了,不過我的名頭是沒人敢冒充的。還請兩位兄弟行個方便,通報一聲。”
“斷無此理,若如此我二人豈不是違反了軍規,諸位請回吧!”其中一名衛兵面無表情說道。
黑玫瑰頓時大急:“二位兄弟不必擔心,隻管向元總管說明便可,他知道是我黑玫瑰前來求見,定不會為難二位!”
“請回!”
……
正當二人與衛兵糾纏不清時,遠處一人騎馬趕到,黑玫瑰看見此人,張口便喊:“元伯伯!”
來人看似已上了年齡,頭髮灰白,山羊胡須也呈白色,只是身體倒是硬朗,騎著馬一路疾馳,身形卻穩如泰山。
聽到喊聲,驅馬過來,朗聲笑道:“哈哈,玫瑰啊,你這丫頭罷了官不是要去找你爹?怎麽還專程跑到總督府來道別嗎?”
黑玫瑰還未開口,便被對方將了一軍,說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愣了片刻,笑著說道:“元伯伯,我這不是出了兩年兵勤回來,想段伯伯和您了嘛,趁著就要走了,來跟段伯伯和您打聲招呼,順便介紹一個地球朋友過來。”
“哦?玫瑰這兩年倒是懂事了不少嘛,看來你沒聽你爹的話跑來參軍也不是白來了。走吧,先進去再談。”老者元天石說罷領著兩人進入府中。
一路看著總督府的景象,樸素簡約,也不見什麽傭人,穿過一排排的客房,走到後院議事大廳中,門口站了幾個守衛,也不見其他官員,廳內只有一身材雄偉的男子端坐正中,在低頭批閱著公文。
還沒進門,黑玫瑰就大聲喊道:“段伯伯!玫瑰來看您了!”
段景卻沒有任何反應,靜靜的將手中一份公文看完,這才舒了口氣,放下筆說道:“又給我惹了什麽麻煩?腰牌丟了?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其聲音並不大,卻充滿了厚重壓抑的感覺。二人同時感到巨大壓力撲面而來。
黑玫瑰委屈的說道:“段伯伯……玫瑰這次沒有惹麻煩,今天過來是給您推薦一位來自地球的奇人!”
“嗯,地球確實奇人眾多,這幾天,府中已經接待了數十位了。果真都是奇人啊!”段景意味深長的點了一句。
張行聽到評價,頓時上前一步,抱拳鞠躬道:“見過總督大人,在下地球張行,今日冒昧前來拜見,其實是有一件生意想和您談!”
“說罷!你又是想來賣什麽?賣科技?賣文化?賣思想?賣治邦之道?賣行軍之策?”段景一副質問的語氣說道。
張行一聽心中便知,恐怕這幾天不少人想要跟這位總督搭上線啊,企圖用地球的文化和思維來觸動對方?難怪對方看起來面色不善,一個世界自然有一個世界的規則,不同的歷史文化、自然環境、人文發展,造就的是不同的理念,隨隨便便跳出來一個自詡是先進世界的人,講一些自認為先進的理念,當權者恐怕沒有直接把人砍了就已經是仁慈了。
就像在地球,忽然跳出來一個外星人,大放闕詞說地球的經營理念都是錯誤的,都是低級的,都是辣雞!恐怕聽者第一反應就是把這外星人端上餐桌了。還容得你瞎比比?文明的融合,必定是潛移默化的。暴力的融合,只能形容為精神奴役。沒有哪個種族會願意接受的。
張行目光透出一絲狡黠,笑道:“不是賣東西的,我是想從您這裡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