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談論,這時指揮部的房門被推開,一名傳令兵喘著粗氣將一份報告交到凌驍的手上。
“敵人在火炮的集群攻擊下不到半個小時就投降了,另外一邊埃蘭娜指揮的軍隊也差不多同樣的時間,呃,敵人頑強的撐了一個小時……”
凌驍將報告交給一旁的飛利浦,他看著這份報告久久不語。
“一個小時……兩個炮台上的守軍就因為猛烈的轟炸投降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另一位人偶大隊長將報告遞過去。
“真是想不到敵人會敗得這麽快,我以為他們擁有這麽多火炮還能稍微堅持更長時間呢……”這個情況飛利浦沒有想到,雖然凌驍已經在之前明確告訴自己作戰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但自己卻覺得敵人應該能堅持更久。
“並沒有什麽不可能,沒有堅固的防禦工事,根本無法抵擋火炮的集群攻擊。”凌驍看著眼前的指揮官露出不真實的幻滅感微笑的說道。
“火炮集群攻擊真有這麽厲害?那為什麽帝國並沒有這樣的戰術研究?”
是的,飛利浦確實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在帝國留過學,雖然學校肯定不可能將最先進的知識交給自己,但為了展示帝國的強大,每次畢業後還會安排參加一場帝國正規的演習,而這場演習不可能放水的。
但這樣的火炮運用依舊沒有,還是那種均勻分布在每一個防線中……
哦,還多了一個女武神決戰的展示,不過普通士兵就只是蹲在戰壕裡給本方的女武神呐喊打氣……
現在看來真是奇怪的戰鬥,至少比起現在這種戰鬥總是多出一種荒唐的感覺……
加上當時給己方帶來很大損失的重機槍曲線射擊,居然是奧蘭島軍隊一名士兵發現並運用的,怎麽奧蘭島軍隊會有這麽多創新戰術?
“帝國已經太平久了,仗著女武神給與的和平,大部份軍隊甚至根本就沒有上過戰場,你是留過學的,你來說說帝國還有任何將軍參加過戰鬥麽?”
凌驍在聽說很多關於帝國軍隊的情況後就發現帝國軍隊的軟肋,帝國承平日久估計已經忘記當時打仗時的場景了吧……
“其它帝國不知道,但是埃爾溫森帝國還是打過仗的,之前的南希王國的戰爭,外加直到現在還在對北南希地區進行清剿行動……”
“跟南希王國戰爭的事我已經聽普萊斯隊長說過了,要不是南希王國那個國王飄了,外加本身幾個王國心就不齊,說不定埃爾溫森帝國早就投降了。”凌驍打斷飛利浦的話,因為飛利浦說的事情不是埃爾溫森帝國軍隊戰鬥經驗,而是挨揍經驗。
“至於現在的清剿行動,我敢說現在埃爾溫森帝國的軍事路線已經走偏了,他們學不到戰爭經驗,增長的也是治安戰的經驗。”
“子爵閣下並沒有上過任何軍校,你怎麽肯定埃爾溫森現在的軍事路線走偏了?”到底是母校的國家,飛利浦雖然覺得凌驍說的有些道理,但卻並不怎麽讚同一個帝國的軍事會走偏這個說法。
面對對方的疑問,凌驍只是聳了聳肩膀並沒有說話。他可是有一整個世界的戰爭史供自己學習,而埃爾溫森帝國面對的情況跟夢中世界的一個國家何其相似,不走偏的概率才是最大的。
而且從瑪格麗特帶來的帝國黑材料就已經看出端倪了,帝國正在研究如何讓個體的實力最大化!
“唔,我們還是說回火炮集群攻擊的話題吧……”飛利浦現在知道子爵閣下身後一定有高人指點,至少在看待大規模戰爭的眼光一定跟自己完全不同,不清楚誰對誰錯,但至少現在來說他制定的很多戰術效果太輝煌。
“火炮集群攻擊其實就是利用所有火炮重點打擊敵人一個點,讓對方直接崩潰,然後以點帶面形成連鎖反應。”
說道這裡凌驍好似自言自語的說:“火炮的個體確實比步槍機關槍強大很多,但聚集起來的火炮群才能真正稱為戰爭之神……遙想索姆河畔……”
說道這裡凌驍搖了搖頭微笑的站起來,對認真傾聽的飛利浦說:“敵人的岸防炮台已經被端掉,通往海港城的大門已經洞穿,現在我們應該前往前線了,說不定等我們到達都可以在城市裡進餐了。”
說完徑直走出指揮部,留下飛利浦一人有些發懵的呆坐在那。
火炮是戰爭之神?還有索姆河又是哪條河?這跟火炮有什麽關系麽?
帶著一連串的問題,飛利浦也站起來讓衛兵們收拾起指揮部,不過他有些明白為什麽奧蘭島軍隊會有這麽靈活的戰法了。
奧蘭島建軍的時候就完全沒有依賴女武神,普萊斯就是奧蘭島軍隊最大的官,那個人訓練軍隊時滿腦子都在想如何用普通士兵在女武神手上佔到便宜。
而且從剛剛子爵閣下將火炮稱為戰爭之神也能看出,王國軍隊都有這樣的優點,但是奧蘭島能夠生產所有武器彈藥,這點很多王國是不可能有的。王國會讓一名普通的小兵試驗曲線射擊麽……
子彈能夠造,但更換武器可是要錢的!
凌驍的猜測確實非常準確,在海港城兩大炮台被奧蘭島軍隊端掉以後,整個城市都混亂起來,因為兩艘戰艦都能看見炮台處的戰況,它們小心試探了一下就大搖大擺的開進炮台射程區域,並朝著港口駛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情況,畢竟海港城是為數不多還保留了城牆的城市,但是現在城牆上全是空的!
全是空的,只有一些士兵瑟瑟發抖的站在上面,沒有一門可以用來防禦的火炮。當時為了讓商人貴族留下來可是將所有火炮全部搬到炮台處被敵人全部端了……
哪怕還有一點火炮炮彈也無濟於事,難道讓士兵抱著炮彈往敵人堆裡跳?真以為敵人會接近?
要是兩個炮台還在,海港城還能靠著它們安然無事。一個炮台控制海面敵人戰艦不敢離近,運輸船稍微小心一點也能出海,等進入大洋想要找到可就不容易了。另一個炮台還能控制交通要道,至少道路也暢通。兩個炮台丟掉一個也還能讓海港城喘息,但現在兩個炮台一個也沒有留下……
現在擺在伊戈面前的只有投降這一個選項,但投降可是有代價的!
他不希望自己步紅楓市貴族商人們的後塵,海港城裡的商人貴族同樣不願意,但他們跑不出去。
此時此刻,海港城裡的居民不知什麽原因被挑動起來,他們不知聽了誰的話認為貴族和商人要拉著他們一起陪葬!
亂了全亂了!之前還趾高氣昂的貴族只能躲進自己安全的莊園別墅裡不敢出來。但自己這個市長可必須直面憤怒的市民。
本來還打算跟奧蘭島軍隊稍稍談談看能不能保留自己在海港城的利益呢,現在還怎麽跟人家談?時間在對方手裡,而自己沒有半點籌碼。
一間小酒館的二樓,一個人正端著一杯紅酒一邊輕輕搖動一邊欣賞窗外的混亂場面,好像外面的混亂並不會影響到自己。
也確實是這樣,當有人闖入這間酒館後就看見好幾名五大三粗的服務員用不懷好意的神情看著自己,在膽大的市民也要慫,他們可是市民不是士兵啊。
“為什麽要幫助那個奧蘭島勢力將海港城搞亂?奧蘭島勢力成長起來怎麽辦?”酒館的老板有些擔憂的詢問端紅酒的男子。
“嗯……這瓶紅酒上的故事段落居然是我沒有見過的,看來需要收藏一下了。”那名男子並沒有回答老板的問話,好像紅酒標簽上的故事更加吸引人一些。“這十夕櫻木寫的故事還真不錯,就是怎麽會起這個名字啊?”
“您要是喜歡我那還有很多紅酒,但是情報官閣下需要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們很難開展之後的工作!”老板對前面的上司有些無語,正在問正事呢怎麽給我撤其它事情啊……
“我幫助奧蘭島勢力有什麽不好的麽?反正就算有威脅帝國的實力也是埃爾溫森帝國和弗洛拉帝國頭疼, 這裡距離萊恩帝國很遠呢。”
男子喝了一口紅酒才對老板說:“而我很喜歡給埃爾溫森帝國找不自在。”
老板聽了男子的話有些無語,“但是情報官閣下,我想你應該知道奧蘭島勢力跟弗洛拉帝國有隱秘的聯系啊,奧蘭島的子爵是之前邊境省伯爵的兒子,而邊境省伯爵可是娶了弗洛拉帝國的女武神,知道現在弗洛拉帝國的海軍軍部還有他們的親人在!”
“但關系並不是想象中那麽親密,不說這個了,這個也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奧蘭島勢力有我需要的東西。”
“有您需要的東西……”老板眉頭緊皺,他現在依舊沒有滲透進奧蘭島,或者說進去的都失去音信,哪怕回到海港城也會第一時間消失,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上司需要什麽。
“其實就是一份埃爾溫森帝國的研究資料,我希望獲得裡面對於女武神的研究思路,這對帝國之後的研究有幫助。”
“您說的是……”
老板剛想出口就被男子打斷,“就是,問題依舊沒有解決,雖然換上戰艦作為武器的女武神會好一些,但只能成為移動炮台。”男子歎了口氣,“我一直追查了很久才知道資料在邊境省,而最後關頭才發現獲得者是奧蘭島!”
說道這裡,男子抬頭看向窗外,現在海港城比之前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