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您的擔保金已經不夠了。貴賓您看,是不是先補充點把欠債還了先?”
兩頰打著好看的腮紅,一張鵝蛋小臉的女子站在趙長信面前用櫻桃小嘴念叨著,趙長信卻感覺聲音忽遠忽近一般。
模糊的視線裡,穿著華貴衣袍的貴胄冷眼看著自己,眼裡滿是不屑和戲謔。耳邊一陣陣的喧鬧像起了耳鳴一樣,讓他頭疼。
“不可能,我十萬賭資怎麽就沒了!把剛剛領我過來的那個女人叫過來,快點!”
強行地拍了拍自己的頭,趙長信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金碧輝煌的大廳裡,自己明明記得開始還贏了兩把,可是後來卻一下大變,參軍這麽多年,都說兵敗如山倒,但自己也沒想到在賭場上這一點更加可怕。
“妍姐是我們的主管,是不會來的。貴賓你已經賭輸了六場。按照這的規矩,不先把保證金補齊,墊上賭資我們也很為難。”
雖然姑娘家家看上去嬌滴滴的可憐模樣,但見識的多了處理這樣的事情也是狠辣不心軟。看著趙長信耍賴的模樣,提前便通知好了衛兵。
大廳裡一群武裝到牙齒的衛兵將幾人團團圍了起來。和鎮守門口的侍衛相比,氣息上似乎更加強大,隱隱能感覺到都是接近星照境巔峰的人。
“我是飛仙宗長老請來的貴賓,接待我的是你口中所謂的主管。我看誰敢動我!”
嘴上放著狠話,眼睛卻同時在提溜著找著後路。龍紋古幣賭完了,他上哪去找。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娘的晦氣。
強行保持了冷靜,趙長信緩緩地退了幾步,低聲對著後面的幾個百夫長說道
“待會若是動起手,咱們就一起殺出去!”
剛剛抓你止住的時候,你在幹嘛!現在把我們一起拉進渾水裡,知道講一起了!
幾個百夫長心裡的火頭冒了上來。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跟著趙長信來本以為是來玩玩而已,現在弄成這幅模樣,只求能夠保住命逃出去再說。
“你是在和我講君陌長老?”
幾個穿著太極兩儀道袍,手持長劍的幾個人從看熱鬧的人群中走了出來說道。
唇紅齒白的少年模樣,飛仙宗的內門弟子到了。
心裡想著,覺得事情有轉機的趙長信準備上前拉救兵。
“你放屁吧!君陌長老看的上你?”
一劍斬了過來,真元劍罡劃破趙長信身上的衣服,滲出了點血跡。也辛虧雖然離開軍中但依舊沒有放下手上的功夫,要不然剛剛一劍足夠將自己劈成兩半了。
“諸位是鐵了心不願意好好談?”
緊了緊拳頭,全身繃住像頭惡狼一樣,擺好架勢準備迎敵。出身軍人終究還是有些血性的,打上家門的事情,想退讓也不行了。
“君陌長老堂堂洞虛下境的真人,你在鬥獸場賭鬥欠錢不還,你還有理打著他的名號招搖撞騙。所有人動手!出了事我劍峰負責!”
話音剛落,身穿鐵甲的兵士持著長槍衝了過來。烏泱泱一大片,趙長信招呼著幾個屬下打了起來。
一套星辰拳訣被趙長信使得虎虎生風,在軍營裡槍劍他使得都不算好,苦練拳法是他多年一直堅持的事。
雖然境界上沒多大差距,但上過戰場的幾人血性拚勁頭卻是遠遠勝過這些看似裝備精良的甲士。不敢直接捅死自己,趙長信始終篤定著這一點。
硬生生抗下對方槍身的招呼,趙長信感覺背後的骨頭都快碎了一般,
虎吼一聲,背過身鐵拳直接往人頭上招呼,利用星輝之力的拳訣泛著銀色的光輝,快如閃電般一拳又一拳打在圍上來的甲士身上。 當初覺醒的時候,勾引尋找的命星實在弱小,能夠借用的星輝之力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軍中的老前輩便讓他學上這套拳訣,讓他為數不多的星輝之力能夠得到充足的運用。所以雖然始終是訣字級別的戰鬥法訣,自己卻從來沒有換過。
另一邊,幾個百夫長也是打出了真火。搶過甲士的長槍,靈器上了手,真元灌入直接激活了寒冰神槍自帶的屬性,一槍捅碎了地面,寒冰瞬間凍結了地面,綻開了幾道龜裂的裂隙。
“奶個腿,老子倒是要看看誰敢過來試試。爺爺我在赤血軍裡還沒怕過誰。一幫酒囊飯袋的東西!”
面相粗獷,赤髯如虯的百夫長開了口罵道,倚著長槍一副霸王的樣子。入赤血軍親兵衛前,自己還是狼牙旅前身的士官,若不是讓唐坤小兒撿了便宜,自己哪裡用得著蹚渾水跟趙長信來這鬼地方。
“敬酒不吃吃罰酒,結陣!”
一邊看熱鬧的貴胄看見郡王私兵準備結陣的架勢紛紛搖了搖頭,沒趣的散了場。沒什麽理由,結果很明顯罷了。
殺的痛快的人看見突然動起來的貴胄和甲士,有些疑惑了起來。
只見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了起來,原本光潔的地面上漫延開了一道道陣紋,交織錯雜,泛著青色的光芒,於十二個方向布下陣眼。
開始還沒有注意到不同鎧甲顏色的趙長信突然發現原來是一隊銀甲,一隊金甲穿法。
只見銀甲一列站在陣眼之上,負責灌入真元。金甲一列站在對方身前。原本緩緩運行的陣紋瞬間被激活,看不見的天邊命星一顆一顆閃爍,十二顆同時降下星輝灌輸在金甲士兵身上,地面上一道道真元如同液體般流進了陣紋之中結起了一道巨大的護罩將面前的幾人牢牢控制住。
氣息瞬間強了幾倍的金甲士兵走上前,護罩同時逐步地縮小,像是一道囚籠一般。
法陣之道!
趙長信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些秘聞。
另一邊殺紅了眼的幾個百夫長哪裡理得了許多條道,操起長槍就開始刺殺。
砰的一聲,像碰到銅牆鐵壁一樣。施展出的力量瞬間反彈了回來,從長槍傳到了手肘上,疼的厲害。
修行宗門裡都有幾手長處,仗著底蘊深厚繼承了古老的法陣之道者,飛仙宗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詭異的法陣,讓明明幾個實力不算強大的人瞬間壓住敵人。這一直也是帝朝想要的東西。如今看來郡王和飛仙宗的合作確實不簡單。
金甲士兵將長槍穿了進來,刺入薄膜般指著幾人的胸膛看著對方。
“束手就擒。都是大楚人,不要讓我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