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麽狠的。
“他雖是僵屍,但你也不用這樣下毒手折磨他吧”,酒鬼牙齒在顫抖。
梁亮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指著那隻“僵屍”,“你再看看。”
志明哪裡還像個人樣,之前中毒雖然變成了僵屍,但至少臉色還算紅潤,被梁亮這麽一捅、一扎,臉容慘白、慘白的,活像漂白過的襯衣,讓人不寒而栗。
酒鬼嚇得再次跌倒在地,指著志明語無倫次:“媽啊。你折磨他還將他毀容……有你這樣惡毒的麽?”
梁亮指著志明:“這根本就不是僵屍,而是嗜!化!屍!”
“嗜化屍?!”
酒鬼大眼瞪小眼,扶著膝蓋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臉懵bi地不知道梁亮講什麽。聽過僵屍的說法,從來沒聽過嗜化屍。
為了不耽誤時間,梁亮快速向酒鬼解釋起來,“嗜化屍,不是僵屍,而是類似僵屍的一類物種。通俗來說,僵屍之所以成為僵屍,是因為死後喉嚨內多了一口怨氣。嚴肅來講,僵屍又是死屍,人死後會因為血液停止流動和循環,人的一切生理機能停止工作。雖然僵屍也極度嗜血,喜歡嗜咬活人,但是僵屍有一個現象稱之為屍僵,指人死後軀體逐漸變硬而僵直的過程。這是區分其他死屍的唯一特征。”
“為此,我剛剛才會用刀子割嗜化屍的血來看,果然不出我所料,血液並沒有停止流動,而且有冒煙的跡象。嗜化屍,說到底,就是嗜血如命的屍體。這種東西是將活人活活祭煉而成,因為身受筋骨之苦,大有怨氣。所以祭煉出來的嗜化屍都是窮凶極惡,力大無窮的怪物,極其凶狠!”
“你肯定不太讚同極其凶狠這個觀點吧。”
酒鬼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這你就不懂了。嗜化屍嗜血的凶猛程度,比僵屍還要恐怖。可能你很好奇,為什麽這個嗜化屍一下子就給我製服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才剛蘇醒過來。如果我所料不差,他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可能被術人控制了。”
這麽高的幾率,其實就相當於百分之一百!酒鬼很了解梁亮的為人,這和他謹小慎微的行事作風有關。
“練人魂,養死屍,簡直就是天道大忌。嗜化屍這玩意,碰到就要倒十輩子的霉。想不到我們第一次執行任務就遇到這種玩意。”
“嗜化屍,像僵屍又不像僵屍,更確切地說,像外國電影裡面的生化喪屍。但生化喪屍是沒有靈魂的,只有行屍走肉。而嗜化屍它的魂不叫生魂,叫死魂。而且也不是行屍走肉,是一群嗜血為命的怪物。一般的黃符、桃木劍對它沒有任何作用。真正能殺死它的方法,要麽擊斃施法人,要麽七寸斷陰。”
“所謂七寸,和‘打蛇打七寸’的說法基本一個原理,七寸就是指蛇的心臟。人也有心臟,嗜化屍是由生人煉化而來,所以它有另一個別名,活化屍。生魂煉死魂,生人化死屍。七寸斷陰,看我剛剛的手法就知道,我先用五行離合神針破了它的心護。關於這一點,術人非常狡猾,似乎早有預見嗜化屍心臟弱的致命點,竟然提早做好準備,布了一層護心咒在嗜化屍心臟的周圍。幸好我早有察覺。然後我用離心咒分離了嗜化屍心和身、魂三者。心臟一破,邪術立弊,嗜化屍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你剛剛才會聽到這麽恐怖、鬼厲的慘嚎。”
“但志明……”
梁亮擺了擺手,打斷酒鬼的話,他知道酒鬼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這也正好契合他的脾性。或許正因為這些許許多多相似的性格、愛好、脾性,我們才會走在一起結為生死之交吧。 “我明白你想說什麽。志明他早就死了,你剛沒聽懂我的意思,嗜化屍就是能夠行走的死屍。在我們進入這條村子之前,志明這個人早就已經不在了。”
“但……”
“沒有但是,我們看見的所謂村民都是被術人控制的行屍走肉!”
梁亮的手腳沒有停下來,說話的過程中,他用封鬼瓶對準嗜化屍的嘴巴,將藏在嗜化屍體內的死魂吸了進來。
看到酒鬼一臉不懂的樣子,梁亮說死魂相當於死了一次,現在嗜化屍的肉身也用不了,如果繼續將死魂留在沒用的嗜化屍屍體上,很可能形成一種養魂道場,長期不能離開這樣的肉體,只會越來越激發死魂的憤怒,最後極有可能形成凶魂。
他也想找個辦法來超渡這些可憐的村民。
生魄煉死魂,這是多殘酷的邪術啊!
這些術人真該打下十八層地獄!
搞定志明之後,梁亮快步回到大叔的房間,從兜中摸出了一粒藥丸喂他吃下。
酒鬼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大叔死定了嗎?印堂發黑!四肢發冷!手足無力!腎虧血虛……”
腎虧血虛,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這不找死麽,梁亮滿頭黑線地看著酒鬼,麻蛋的,這家夥不去當演員簡直就是浪費天賦啊。
梁亮懶得跟他計較,輕輕一抹,將大叔額頭上所謂的印堂發黑抹掉了。
小天這時候從院子裡走進來,聽到他們的講話,欣慰地走到大叔床前,激動得熱淚盈眶,轉念一想自己之前的行為,憋紅了臉:“對不起……”
聲音很小,小到蚊子飛過。
“你說什麽?”酒鬼一臉智障地問道。
“愛聽不聽,找打是不是!”
握著兩個小拳頭,漲紅了臉,一臉倔強的神態,七八歲的小孩,哪裡有半點“道法通天”的風范!之前肯定是我們的錯覺吧!
“說什麽呢!我們是兄弟,別說這些客套話了!”梁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男子漢之間的承諾!”
彎腰,伸一個拳頭在他面前,男人都知道,這是友誼的見證!
小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像不太適應這樣的畫風,鬼使神差碰了一下梁亮的拳頭,便急急地背過身去,“下一次不許再瞞我!”
“好!我盡最大努力做到!”梁亮轉過身喊酒鬼,“過來背著大叔。”
酒鬼可不願意了,“為什麽又是我背?憑什麽每次都要我背!臭屁亮你是找茬是不?”
看到對方這麽堅決,梁亮笑了笑,“好,這些粗重活就讓我來做。至於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情啊,諸如拯救師妹,打怪、收鬼,可就得勞煩酒鬼哥咯,奧耶解放了!”
“哎呀,瞧你說的,咱兩兄弟會分彼此嗎?八輩子的兄弟,什麽粗重不粗重的,包在我身上了。”
酒鬼笑容滿面地將大叔扶起來,背地裡將梁亮從頭到尾罵了個遍。
三人走到院子,梁亮眼角閃過一絲精光,不妥!
到底哪裡不妥?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在龍武神府多次鬼怪演習過程中,他都靠這種第六感度過危機的。
到底哪裡不妥?
梁亮仔細觀察院子每一寸地方……
棺材!
那口紅館材!他的眼神迅速鎖定目標!
棺材怎麽又紅了?
而且……擺放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對,之前紅棺材橫放在院子柴門旁邊,現在豎了起來!
誰將它立起來了?
酒鬼可不知道梁亮的想法,稍不留神越過了他,背著大叔走向前方!
誰料紅棺材忽然懸浮起來,嚇了眾人一跳,接著以雷霆萬鈞之勢撞向了酒鬼。
危險!
酒鬼背著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