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劍客想再次施展絕影劍術來破敵,可林輕凡哪裡的鐵拳如同潮水般徐徐不斷湧來,根本無法形成那必殺之勢。 “砰”的一聲巨響,鐵拳正中劍身,星光破碎,裂紋密布,劍客連斷數根肋骨,身形將畫舫的一根立柱撞得傾斜,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聲音,令人心驚肉跳。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劍客剛剛還不可一世,如今卻是倒在地上生死不明,這宋家大少的功夫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難不成他服用了那麽多帶靈性的藥材,將體內的奇經八脈也給衝了開來?
林輕凡看了一眼自家已經爬了起來的護衛一眼,淡淡說道:“將此人拿回府中,本少說過要他做捧劍童子,可別讓他死了!”
說完他也不管肩頭血染一片的狼狽,徑自從畫舫走出。
……
數日後,麻衣劍客一臉悻悻的站在林輕凡面前,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像是天空那桀驁不馴的鷹隼,可是佩劍卻已破碎,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接著!”林輕凡將自己的劍取了下來拋於他,後者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抄在手中,才入手臉色便一變,抽劍出鞘,寒光照影,口中不由讚歎一聲:
“好劍!此劍已臻至寶階,為何你當日不用?”
林輕凡淡淡回道:“若我用了,怎能讓你心服口服?”
劍客聞言臉色變幻數陣,終於低頭道:“千金易得,寶劍難求,要李某投靠你也行,不過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林輕凡皺了皺眉。
“實不相瞞,李某來這天荒城,是為了救一人,如今卻貪戀風塵,險些誤了大事!”
“你要救何人?”
“李某幾日前便已查到,此人被關在縣主府中。”
“縣主?”林輕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傳聞那縣主府中有修士入住,若是前去救人,可能會驚動此人,他想了想覺得此事暫不可為,因此回道:
“你要救之人府上有著高人坐鎮,本少都無把握,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宋少爺,此事等不得,那被困少年來歷非凡,李某也是受人受托才來營救!”
林輕凡見狀沉思,眼前這劍客劍術非凡,能讓他東奔西走的人物,不是手握滔天權勢,便是修為高深之徒,只是明知縣主府現在藏龍臥虎卻偏要怒闖龍潭,實在是不智之舉。
“好,本少答應你了!”林輕凡歎息一聲,雖然覺得闖縣主府有莫大風險,可是就此放過一名天賦異稟的絕世劍客未免太過可惜,若非是碰上了他,只怕同階無人能敵。
劍客聞言便拜道:“李冉謝過主公。”
“起來吧,本少已著人查明,你並非天荒城中人士,到底是何來歷?”
“稟少爺,李冉不過一落魄劍客,四海為家,卻是沒什麽來歷一說,若非偶得古書一卷,如何也練不成如今劍術。”
“原來如此,那古書可否與我一觀?”林輕凡心中一動,那絕影劍術迅疾無雙,讓人防不勝防,這種高明的招式正好是自己如今缺乏的。
李冉眉頭一皺,這般直接的打聽他人武學乃是大忌,眼前這大少爺難道也不清楚麽?
這廂裡剛剛答應投奔於他,便做出這般忌諱的事,豈非叫人寒心?想到此,他眼角不由閃過一絲厭惡,口中冷冷拒絕:“撰寫此書的先輩曾在書中留言,習練此法後不可再傳於他人。”
林輕凡聞言不由失望,只是告知對方營救一事他還得好生謀劃一番,
數日後再采取行動。直到那劍客身影消失,林輕凡依然為不能得那古書一觀而可惜不已,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傳出一聲哂笑。 “你小子真是什麽都不懂,虧得運氣衝天,否則你這世家紈絝可一天都扮不下去!”
“前輩!”林輕凡欣喜若狂,失聲喊道,“您總算是醒了過來,不然小子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若再不醒來,你小子把自己害死了也不一定!”兵魂沒好氣的回道,“也不知是誰給你的玉符,竟然如此歹毒,附帶的意念分身竟直奔你靈台而去,想將你煉製成傀儡!”
“什麽?”林輕凡大吃一驚,連忙追問道:“那現在如何了?”
“你放心,龍牙神火刺可是一件天階法兵,有它佔據靈台,更有老夫在操控,那意念分身又如何近得,自然是被一擊斬殺。”
“那豈不是已被那修士察覺?”林輕凡擔心道。
“不過一意念分身罷了,此人境界不過初入神通階,還無法察覺分身的詳細境況,老夫已施展手段掩蓋,量他也發現不了分身被毀!”
林輕凡見兵魂對那修士語帶不屑,不免好奇問道:“那前輩你之前是什麽境界?”
“老夫身為燭龍谷谷主,修為自然不是那小小的神通階可比,肉身未失之前擁有著彌天階的修為,依仗燭龍谷的地利,便是與各大道門的至尊也有一拚之力。”兵魂傲然回道。
“那現在如何呢?”
“呃……即便現在失去了肉身,我也能與神通階爭鬥不落下風。”兵魂被問了個措手不及,支支吾吾的說道。
“只是不落下風……”林輕凡有些失望,還以為對方能力壓之前那修士,誰知道卻是一個旗鼓相當。
“若是龍牙神火刺能夠動用,斬殺他也不過須彌之間。”兵魂有些不甘說道。
“前輩是怕動用了那些道門會發現我等蹤跡?”林輕凡猜測道。
“這只是其次,關鍵是這件天兵受了損傷,若是強行動用只怕會使得這損傷加劇,甚至有毀去之憂。”
“所以你便讓我繼承匠神一脈的傳承?為的是到了一定境界之後能夠修複這件兵刃?”
林輕凡心思靈透,一下子就將兩件事關聯起來。
“這當然是老夫的一點私心,不過你也從中得了莫大好處不是麽?”兵魂直言不諱,反正如今那龍牙神火刺已與林輕凡融合大半,相輔相成,難道還能撇下一方不管?
林輕凡點了點頭,若說起來,這兵魂於自己有恩,否則自己母親此刻已魂飛魄散,雖然離復活仍遙遙無期,可總歸有一絲希望。
“對了前輩,我上次融合那地火之氣時好像並沒有融合完全,前輩能探查到麽?若是留下來總歸是個禍端。”林輕凡皺眉問道。
“我幫你除去了,費了不少力氣,說來也是那日在這天荒城地底取火時發生的變故所致,那地火之精的一絲靈性透過魂燈渡了進來,使得那地火之氣也發生了變異,否則以神魔鍛骨訣之妙,何至於連一縷氣息也無法融合?”兵魂解釋道。
“那前輩你看我需要多久才能突破脫凡階?”
兵魂肅然道:“你才入練氣階不久,如今剛剛完成固體培元,即便是逆天靈藥在眼前你也消受不起,修行之事還得徐徐圖之,不過神魔鍛骨訣異於常法,只要你在其上有所突破,這個時間自然會越來越快。”
“前輩是說我接下來主要便修煉那神魔煉骨訣?”林輕凡不確定的問道,上次的經歷至今還心有余悸,每次遊走在生死邊緣那種感覺實在不堪回首。
“萬萬不可!”兵魂連忙阻止道,“你如今修習那法訣不過剛剛鑄成鐵胎,而且堪堪籠罩了雙臂,如今沒了地火之氣的輔助,可能有碎器之憂。”
“碎器?”
“鐵胎既碎,人又哪有幸免之理?”
林輕凡吃了一驚,心中那絲運用神魔鍛骨訣快速突破的念頭也徹底斷絕,兵魂別的話他可以不停,生死事大,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那前輩你看我們何時去闖那縣主府?”
林輕凡之前本想自己冒險入夜一探,可如今兵魂既然提前恢復了過來,自然要聽聽他的建議, 說書的不是說“老而不死是為賊麽”?兵魂活了數百年,失去了肉身竟然也沒有死去,可謂是賊中之王。
當然,這話林輕凡可是不敢真對兵魂說,否則後者不知會氣成什麽模樣來。
“明知那縣主府有修士坐鎮,你還真要去自投羅網?”兵魂聲音淡然如水,聽不出半點言外之意。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小子已經答應了那劍客幫忙救人,如何可行那反覆之事?”林輕凡一臉堅定的回道。
“你便是看到他有著無與倫比的劍術天賦便起了收歸己用的心思?”
“不應該麽?”林輕凡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當然不應該,天資奇高又如何?老夫數百年來見過的天才如同恆河沙數,可是最後有大成就的又有幾個?大多半途中便折戟沉沙了,何況那劍客未必就有你想象的那般忠心,如今我等尚且處在危機之中,自身都難保,怎能做出這等節外生枝之事!”兵魂沉聲說道,語帶斥責。
“前輩教訓的是,小子考慮不夠周全,如今又該如何?去跟那劍客解釋那縣主府無法前去?”林輕凡皺起眉頭。
“不妥!”兵魂否定道,“那縣主府我們還是要前去,你之前說得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夫就喜歡有擔當之人,那府邸即便是龍潭虎穴又如何,說不得要闖上一回。”
“不過!”兵魂話鋒一轉,聽得林輕凡一顆心又高高懸起。
“你得先去許記鐵鋪去找那許為聯系上那火神會,那破法錘上有諸多封印,老夫得找一些材料來為其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