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麽一鬧,姬浩然感覺到眾人的視線都向自己聚攏而來,讓他著實有些不舒服。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姬浩然狠狠的揍了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一頓,雖然理由足夠充分,但是發生這種事情,別人怎麽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的人覺得是好事兒,有的人則是同情心佔了上風。
“嘿嘿…活該,這昆余天天仗著他爹他爺爺在書院中無法無天,碰到頭鐵的了吧!話說真是可惜,怎麽沒給他打死…”
“不過,解氣是解氣,這個新生以後的日子可能不會好過嘍。”
“別廢話了,先救人吧!不管昆余再怎麽樣,也不能就這麽讓他躺在地上啊!”
“就是…下手有必要這麽重嗎,好歹是學長啊…”
一群人呼啦一下子全部聚攏過來,幾個看起來跟昆余比較熟的人七手八腳的把他拉起來,再找了一個最為身強力壯的背起他匆匆趕往常駐書院的坐診郎中處。
一個人快步離開夥房,姬浩然心理活動很是豐富
人也打了,狠話也放了,但是姬浩然並沒有覺得有揚眉吐氣的感覺,真是有點兒沮喪。因為至少,他想安安靜靜在關南書院呆著的本意是無法實現了。
今天昆余就是屬於沒事兒找事兒的類型,如果他說話不那麽難聽,稍微有點兒教養,依著姬浩然的性格也許會直接讓位子也說不定。
“哎…以後這日子可怎麽整啊,如若只是那小胖子倒是沒什麽,但他家裡的勢力的確是不好搞…”
“姬浩然!”
正當姬浩然在犯愁時,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小生剛到夥房,就聽見一幫學生們聚在一起說你打人了?你搞什麽啊?”
來人正是秦勝溫,一路小跑的朝姬浩然靠過來。
“你不是跟大禹朝廷本就不對付嗎?這麽一弄豈不是留人以話柄?甚至於要是真的有一天昆余一家找上門來…”
看到秦勝溫的姬浩然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終於是來了個能與之商量的人,可以互相通通氣。
“沒辦法,火氣上來了一時沒忍住…再說他說他是我爺爺,我氣不過只能出手了,而且本來就是他先找茬的。”
想了想姬浩然比較特殊的家庭情況,秦勝溫卻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今日昆余對姬浩然所做之事,其實就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戳人痛處,算是無意中嘴賤到了靶心的位置。
只是昆余不知道姬浩然這個“矮個子”居然是個靈境中階的修行之人,自然是被教訓了一頓。
“那你現在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感覺是否好了些?”
略加思索,姬浩然依然沒有感受到絲毫愉悅或是放松的心情。
“說實話你想聽嗎?”
“小生洗耳恭聽。”
垂頭喪氣的往路邊的木質長椅上一坐,姬浩然仰天長歎一聲。想了想昆余的家世和自己當著全書院的學生的面出手的場景,姬浩然很是沉重的說了一句:
“我現在慌的一批…”
秦勝溫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誒對咯,這才是正常反應。你要是一副“小爺就是要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樣子,那才真的是有病…”
姬浩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我又能怎麽辦?不論是我衝動也罷,亦或者是我考慮不周,反正現在這事兒都這樣了。”
一屁股坐到姬浩然身旁,
秦勝溫一副奸臣作派的湊到姬浩然旁邊。 “小生這不是來給你送錦囊了嘛,有小生在,還能讓你被別人欺負了?”
一聽到秦勝溫有主意,姬浩然一把摟住秦勝溫,這可是他平時不會做的舉動。
“來來來,計將安出?”
“喲呵?還“計將安出”都出來了。”
很認真的,秦勝溫說出了兩個名字和一個名詞。
“劉長青,宋旭,造勢。”
說完後秦勝溫高深莫測的點了點姬浩然的頭。
“你明白小生在說什麽了嗎?”
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姬浩然壓根就不知道秦勝溫在掰扯些什麽,隻好如實回答。
“我…沒聽太懂。”
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秦勝溫也不再解釋,只是告訴你浩然下一步該怎麽做。
“不理解小生也不強求,昆余與你的事情你要好好與劉老頭兒和院長如實匯報,隨後將我告知於你的話與他們說了,再看看他們意下如何便是。”
“那我晚上與劉老一同修煉時說與他聽。”
雙手一拍兩條大腿,秦勝溫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得嘞,該交代的小生都交代完了,剩下的看劉老頭兒他們怎麽辦,小生先去吃飯了。因為你這事兒,小生一口飯沒吃就從夥房追出來了。”
這一次姬浩然很是認真的對著秦勝溫道了一次謝。
“謝謝了,秦勝溫。”
被突如其來的嚴肅氣氛弄得有點兒不知道怎麽應對,秦勝溫趕忙乾笑了兩聲以示自己的灑脫。
“哈哈哈…那個什麽…咱倆誰跟誰,不要突然這麽客氣!”
點點頭,姬浩然咧嘴一笑。
“所以從今往後我都不跟你客氣了,有什麽需要,都是一句話的事兒。”
整個人呆了那麽一下,秦勝溫臉上很快又浮現出了釋懷的笑容。
“你說的啊,有什麽需要都是一句話的事兒,小生記住了!”
“嗯!”
………
入夜,鎮南城外官道上的人已經變得十分稀少,除了時不時騎馬飛馳而過的趕路郵驛以外,只有官道外的靠近山的空地上一直傳出聲音。
“這事兒…不妥…但也不可避免。修煉之人,無論你愛與不愛,但至少你絕對不能怕事。若是今天你真的被昆余唬住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老夫反倒會看不起你。”
入夜,關南書院的山腳下,姬浩然與劉長青兩兩相對,劉長青剛剛聽姬浩然說完晚上在夥房所發生的事情。
“只是…如此一來,老夫很難想象大禹朝廷還會察覺不到你的行蹤,而且也留了一個大禹朝廷對你動手的由頭
跟姬浩然所想的不一樣,從態度上看也許劉長青並不完全同姬浩然出手,但似乎也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想起之前秦勝溫和自己的那段對話,姬浩然不敢耽擱,立馬補充道:
“劉老,關於這件事情,秦勝溫今天還給了我一個解決方法,但我有點兒聽不太懂…”
“說來給老夫聽聽。”
嘴巴一張一閉,姬浩然宛如念咒一般地講秦勝溫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劉長青,宋旭,造勢。”
沉吟半晌,劉長青又問了姬浩然一遍。
“還有嗎?”
這短短七個字在姬浩然的腦海中循環了無數遍,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
“沒,沒有了,秦勝溫就說了這麽多。”
“…這疲懶小子就是希望老夫與宋旭替你站腳助威,搖旗呐喊…然而件事情本就是昆余挑起來的,錯在於他。秦勝溫卻是希望我們把這件事兒鬧大一點。
“啊?為什麽要鬧大點兒呢?”
“既然避免不了,那不如把動靜弄大點兒。老夫也借借你的東風,好好地整治一下書院中這幫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