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盧子墨殺了楊永信的時候。
修靈大陸的深山之中,一個擁有著白色長發的青年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吐出一口濁氣,頭髮的發色隨著他的清醒而漸漸由白色轉變為青絲,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真是沒想到,在這世界之中,竟然也有我的同類。”
青年還未說話,一個聽上去有些狂妄的神念,從青年背後傳出。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你們一共有四個,再出現一個不是很正常嗎?”
青年右手微微一動,掐了一個法訣,一道綠色的光芒從青年的身後竄了出來。
光芒在青年面前漸漸顯現了身形,如果盧子墨和可回收垃圾桶大尊在這裡的話,一定可以認出,這也是一個垃圾桶。
只是與靛藍色不同的是,他是綠色。
綠色的外殼上畫著蘋果核之類的圖標,下面寫著“濕垃圾”三個大字,與可回收垃圾桶一樣,中文字之下是一段英文——“kitchen waste”。
沒錯,這就是四個垃圾桶之中的濕垃圾桶。
其實,相對於四個垃圾桶之中的濕垃圾桶,乾垃圾桶,以及有毒垃圾桶,可回收垃圾桶算是最垃圾的一個法器了,所以他在四個法器之中僅僅排在第四。
而濕垃圾桶則排在第三,乾垃圾桶第二,有毒垃圾桶第一,也就是最強。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同類,已經這麽快就吞噬了一股天地塵埃,真是很想見見擁有同類的那個人類啊,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不僅能夠修煉出塵埃之桶,還能夠在短時間之內運用的爐火純青。”
濕垃圾桶發出一道神念,語氣之中充滿了期待。
塵埃之桶,沒錯,這就是這個大陸之中,知情者稱這些垃圾桶的名字。
“我或許知道。”
青年看著眼前的垃圾桶笑道,但是他說完這句話就止住了話頭,仿佛是故意賣關子一樣。
良久,他才微微笑起來。
“真是沒想到,我們楊家的次子,楊永信這麽快就敗在了那個叫盧子墨的小子手中,我剛剛特意感知了一下空氣之中的塵埃,缺失的正好是楊永信所煉製的“心臟起搏”的醫器,看來你的同類,跟他有很大的關系啊。”
“盧子墨?不是那個盧家的垃圾嗎?”
綠色濕垃圾桶表示很疑惑,他自從被青年召喚出來,並認他為主之後,就一直耳目濡染著這個大陸的所有事情,所以關於盧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楊天翰,你別告訴我,我的同類現在就被掌控在這個垃圾手中吧?”
“是或者不是,都說不定,話說你對這個垃圾排斥什麽啊,我當初召喚你的時候,不也是楊家的垃圾嗎?”
青年原來叫楊天翰,楊天翰,楊家的長子,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當初也是楊家的垃圾。
雖然不如盧子墨那麽垃圾,但也是整整花了十年時間才開始修煉起自己的法器的。
“你跟他不一樣,你天生有異於常人的體質,這個世界的世人不理解很正常,把你當做垃圾也很正常,關鍵這家夥是真的垃圾啊,真的廢柴。”
“行了,有人來了,你也少說點,趕緊給我回去。”
青年微微閉了閉眼睛,呵斥道,濕垃圾桶還想說什麽,但是經過自己龐大的神念感知了一下之後,也不情不願的化為與之前可回收垃圾桶一樣的小型桶狀。
楊天翰左手一揮,濕垃圾桶立刻化為綠色光芒鑽入他的手心中。
他伸出右手,用左手的食指在手心之中微微一點,一個細小如同一根筷子的透明物體出現在楊天翰的眼前,透明玻璃之中,盤踞著紅色的液體,而在玻璃之上,是一點又一點細小的刻度。
這就是楊天翰所煉製出來的一個法器了,在家族之中被稱為“體溫計”的元素法器,運用這種法器的人,可以隨意操控敵人體內的溫度,致使敵人化為一團灰燼。
當然,濕垃圾桶和這“體溫計”一樣,也是楊天翰的法器,只是,濕垃圾桶是楊天翰召喚出來的法器,並認他為主罷了,而“體溫計”是他真正憑著自己的身體煉製出來的,可以被稱為本命法器。
“體溫計”繞著楊天翰的身體旋轉起來,逐漸爆發出炙熱的力量。
很快,被濕垃圾桶和楊天翰所感知到的“有人”出現在了楊天翰的視角之中。
“不愧是我楊家的長子,短短一年之內竟然可以煉製出法器,並且運用的如此熟練,比楊永信那小子好多了!”
“父親。”
楊天翰睜開眼睛,眼前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楊家的家主,楊權。
此刻的楊權正拍著自己的手,對著正在“努力修煉”的楊天翰笑道。
“好好好,天翰,為父果然沒有看錯你,讓你來這修煉聖地修煉,還真是給了你一次很大的機會啊,以為父的眼光,估計你大概再過一年左右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了吧。”
“父親就不要抬舉我了,敢問父親來這裡親自找我所謂何事?”
楊天翰聽到楊權這樣的話語,只是微微一笑,不當一回事。
“距離我出關還剩下一天左右的時間,以父親的性子,如果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是根本不會在我修煉的時候,親自來找我的。”
“哦,為父老了,有點忘記事情了,天翰,我來這裡主要是因為這個。”
楊權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個白玉令牌,遞給楊天翰。
“百裡世家的白玉令?”
楊天翰接過令牌,瞥了一眼之後,就認出了這個令牌的身份。
盡管這個令牌上並沒有出示任何關於這個令牌的身份的信息,但是楊天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這是請柬?”
“沒錯,剛剛百裡世家派人過來將這個令牌交給我,說是百裡世家的家祖即將五百歲大壽,請我們楊氏去的。”楊權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楊天翰,試探性的問道,“所以為父的意思是,你跟我一塊去,怎麽樣?”
“沒問題。”
楊天翰點了點頭,收起自己的本命法器“體溫計”,然後拿起身旁的竹玉長笛,就跟著楊權離開了這裡。
“父親,永信他......”
“不,不必說了,永信的仇,我遲早會找盧家報的,只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