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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瑟》九十四
  酒席之後,齊文遠酒醉微醺,由弟子們相扶回房。弟子離去後,齊文遠是獨自斟下一盞清茶,自飲之後便眼望著空杯而笑:想不到這一年未見,這個姓麗的丫頭是越發的出落動人,相比之前更見端莊,不錯不錯……
  就在齊文遠沉思之際,一封袖鏢留書是射破窗紙,直奔齊文遠頭前而來。齊文遠伸出兩指隨手一接,就將那留書接下。留書之上只有一行小字:今夜三更時分,後山空地相見有要事秘談。
  齊文遠看罷一聲冷笑,將那留書放在燭火之上引燃。在火光映襯之下,一絲陰沉冷笑勾在了齊文遠的嘴角之上:“哼哼,我就看看你這自作聰明的丫頭想耍些個什麽花招?”
  ……
  三更時分,齊文遠孤身持劍是漫步在百花淵後的密林之中。天空無月亦無星,但夜色之下卻並不漆黑,只因這滾滾悶雷之下是電閃不停,在一個又一個的刹那之間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
  雷鳴電閃之下雖不見雨落,但這深更半夜的走在荒山密林之中,齊文遠是不覺之下心念煩亂:如此天氣之下,這相會密談是否還要繼續呢?
  就在心生疑惑之際,突然之間一道電閃映亮了周遭,齊文遠是驚大了雙眼扭頭望向了右手之邊,電光一閃即逝,轉瞬之後視線所及之內又回復到了一片黑暗之中。扭頭之下,齊文遠什麽也沒有看到,可就在那轉瞬之前,自己眼角的余光是清楚的瞥到了一道白影在右側的林中詭異地穿行而過……
  莫非是看錯了嗎?不,不可能的,自己苦練劍法二十余年是以目光如電,絕對不可能看錯……置身在黑暗之下,齊文遠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之劍,然後,就頓覺身後一股陰風襲來,齊文遠是有如觸電一般,驟然拔劍回頭。
  不過,劍光映亮之下,入眼之內一無所見。齊文遠的眉頭不覺抽動了一下,緩緩地轉回身去,眼角的余光又是瞥見了一道白影閃過。
  “什麽人,在這裡裝神弄鬼?”一聲暴喝之下,又是一道閃電映亮了天際。
  放眼環顧之下,周遭只有那參天而立的樹乾,是半點鬼影也沒有。齊文遠收劍疑惑之際,就是忽然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聲響異常之輕,夾雜在這悶沉的雷聲之下,若非仔細尋聽根本難聞其響。齊文遠凝神靜氣之下,是聽得那腳步聲停止在了自己身後十步之外。
  再是一道閃電亮起,齊文遠寶劍應閃而現,不過劍指之下仍是一無所有,只有著山風呼嘯刮過……
  一路的狐疑之下,齊文遠如約地踏至後山空地之前。借由著閃電望向前去,卻是空無一人。天空之下,空地之上唯有自己伴隨著山風而立。閃電劃過之後,周遭又回復到黑暗之中。齊文遠不禁是自嘲了一句:“難道是被人戲耍了?”
  話聲剛落,又是閃電亮起,齊文遠陡然瞪圓了雙眼,因為就在百步之外突然出現了一個白影,遠遠地矗立在林木之中。電光暗去卻又再起,再一道閃電映亮天際之時,哪一個詭異的白影一閃之下,就來到了空地之上,與齊文遠相距五丈而立。
  “原來是你個瞎子在裝神弄鬼?”認出那所謂的白影正是之前所見的瞎子琴師,齊文遠是翹起了嘴角,哂笑一聲。
  “正是不才,但不知齊掌門所言的裝神弄鬼是為何意,莫不是虧心之事做得太多而心生暗鬼?”方舟是冷哼之後,話鋒直向齊文遠而刺。
  聞言之下,齊文遠是不覺的有些惱羞成怒之意,但念在對方只是個瞎子,是以才未劍起頭落,殺的眼前之人,“哼,你這瞎子倒是能說會道,不過這深夜不睡是到這後山散步不成,小心有來無回。”
  方舟聽罷是低頭深笑道:“是否有來無回,不才並不擔心,不才到此乃是與人有約而至。”
  與人有約而至?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留書的是這個瞎眼小子?不對,他是個瞎子哪裡能夠留書;方才在電光之下所見,他的身上是整潔如新,試問他一個瞎子又如何能夠獨自一人來到這後山之中?莫非他是裝瞎,抑或是還有同夥……心思之下,齊文遠是陰著嗓子問道:“那袖鏢留書之人,莫非就是你?”
  方舟聞聲是點頭笑道:“正是”
  “哦?”齊文遠聽得方舟承認,是不覺好笑,“那不知你這個瞎子深夜邀約齊某前來是為何事?”
  “送你歸西”方舟是一字一頓的淡笑而言。
  “哈哈哈哈……”齊文遠聞言之後是大笑不止,就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送我歸西,就憑你個瞎子?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不自量力也要有個限度,還是趕快教你的同夥一並出來吧”
  “同夥?不才哪裡有什麽同夥,在這方圓數十裡之內,就只有你我二人”
  “哼,你有種,只可惜你沒有這個本事”齊文遠大笑之後,是滿眼憐憫的看向黑暗中的方舟。
  方舟仍舊笑著:“不才的確沒有,不過有人有。”
  齊文遠聞聲又是開始笑起,搖頭歎言方舟不知死活,這百花淵中還有誰能取自己的性命?即便是那九天玄女神功,自己也根本不放在眼裡。不過齊文遠話才說完,就是在電閃之下看見了方舟是伸手指天。
  “真遺憾,不才所言之人不在地下,而在天上你多行不義,必遭天打雷劈”
  耳聽著方舟所言,齊文遠已是三度大笑不止,恐怕再笑一聲都會背過氣去:“天上?你在說天上的那些個神仙嗎?齊某既然是號稱誅仙劍,還正愁沒有誅滅過神仙呢,不如你就請下一兩個來,好讓齊某挑了他哈哈哈哈……”
  齊文遠一語說罷,本是要狂笑不止,但不想一聲驚雷突降猶如炸在耳邊,驚得齊文遠是渾身一個激靈,笑聲戛然而止。聽得齊文遠的笑聲停止,方舟反倒是朗聲大笑了起來:“怎麽不笑了齊掌門,莫非是被雷聲嚇怕,再也笑不出來了?”
  “笑話,我會怕?”齊文遠雖是故作鎮定而道,不過心中卻是莫名的感到不安,就連背脊也開始發涼,不過耳聽著方舟的嘲笑之聲,齊文遠心中怒火連城而起,一聲龍吟之下,手中的掌門寶劍是驟然出鞘,指天而立。
  “想我誅仙劍縱橫江湖多年,還未曾怕過何人,你這瞎眼小兒,竟敢對我口不擇言,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別人不過,念在本掌門今天心情還算不錯,你若是跪下磕上三個響頭,爬到我的面前叫我一聲爺爺,我或許會大發慈悲放你一把……”
  聽得劍鳴之聲,方舟知是齊文遠拔劍出鞘,當即左手劍指豎於額前,右手執黃符背於身後,嘴裡咒語誦念不停,待到最後一句“乾坤無極,六道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手上黃符是憑空自燃,頃刻間化為飛灰而散,而方舟的嘴角則是掛上了一抹獰笑,念道:“五雷天心正法”
  方舟的口中六字念罷,蒼天之上是立時之間滾滾雷鳴聲起,天空一白之下,就數道閃電打落在二人的周身,不過那閃電落地之後竟是不可思議的順地疾走,直奔齊文遠而來。身在閃電圍困之中,齊文遠不覺是大驚失色,耳聽著穹頂之上又是雷聲炸裂,齊文遠是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然後就見得雷光一閃……
  接連五道驚雷過後,地面之上是白煙飄起,散出焦糊之味,而那誅仙之劍已被雷火劈成焦炭。
  方舟聽出了百花夫人的刻意取笑,不過心思卻是停留在了雷聲之上,心裡想著明天應該要就著百花淵中的天文地理一事仔細地再問詢一下櫻桃……沉思之中,方舟是在口中不覺地喃喃出聲:“壞人的確要遭雷劈,只不過這個壞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百花夫人並沒有聽清方舟的口中所言,輕推了方舟一下,將方舟從思緒之中扯回,不過方舟並沒有回答,只是扯開了話題道:“適才是在不覺間,回想起了自己與夫人的剪燭夜談一事所以失神,不曉得今日能否再度和夫人剪燭夜談,共話這百花夜雨……”
  這次的一言之下,方舟倒是貨真價實的別有所指,百花夫人也是心明其中,是以面露狡黠,淡笑道:“先生是想要夜談還是……”
  面對百花夫人的欲語還休,方舟含笑仰頭故作深思,片刻之後才是笑言而道:“都想……”
  ……
  “一曲相思歎,念斷愁腸盼郎歸……”一曲彈罷,吳雙是盛讚莫問琴藝。
  莫問聞言是淺笑頷首,是以:一抹嫣紅拂面過,纖指撫弦再笙歌。一曲作罷一曲又起,不過聽罷此曲之後,吳雙是在驚歎之下鼓掌而讚,只因此曲正是自己補全殘譜所作,隻曾傳予方舟一人。
  在吳雙的一問之下,莫問起身再行一禮:“奴家是曾聽聞方先生彈奏此曲,鬥膽之下,還請公子見諒……”
  目送得佳人抱琴離去,吳雙是情不自禁的搖著頭,自語而道:“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如此懂琴之佳人……”
  吳雙只是有感之下的淡然自語,不過卻是被豎起耳朵來聽的百裡紅玉接言反問,而且這言語之間大有不悅之意:“既然是難得如此懂琴佳人,那雙哥哥何必如此的冷淡?”
  聞言之下,吳雙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寶貝妹妹所言何意,也不明白自己何來的如此冷淡?
  耳聽吳雙不說話,百裡紅玉是又嗔道:“人家可是對你有意思啊,雙哥哥,你這個讀聖賢書的難道沒有讀過嗎?是以子曰遇美人豈可交臂而失之?”
  百裡紅玉的話雖明了,不過聽在吳雙耳中卻是成了自己的寶貝妹妹在吃醋,這讓吳雙莫名的感覺欣喜,當下笑道:“紅玉,雙哥哥雖書破萬卷,可是卻從未讀過此句,不曉得是出自哪位夫子?”
  吳雙是一句話就問住了百裡紅玉,讓得這位百裡姑娘是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天,是歪脖翹首,指托美人頜,說道:“舟哥哥教的……”
  吳雙聞言是苦笑搖頭:“原來不是哪位夫子,而是浪蕩公子……四弟也真是的,把我家的妹子都教壞了,回去之後我這個為兄的得好好的對他說教說教……”
  ……
  是為凡事趕巧,就在方舟心下剛定手上未行之際,齊文遠就身帶著四名門徒來到了百花淵外。得知“誅仙劍”到來,方舟有些意外:齊文遠的到來遠比預期的要早出太多,難道這個老色鬼是日夜兼程而來?果然老奸巨猾。據淵中的守衛回報,齊文遠此行一共身帶四人,分別為大弟子華祈良三弟子嚴超……
  不但沒有隻身而來,還把華祈良也帶在了身邊,這麽說來華山之中是由葉瀟代為掌管,真乃天助我也……忖度之下,方舟是向百花夫人言明想要一會這“一劍誅仙齊文遠”。
  百花大殿中,百花夫人薄紗遮面身坐主位之上,而方舟則是由櫻桃相扶,與丁香分立在百花夫人座側。大殿之上,一眾的女子是在竊竊私語不停,方舟側耳之下聞來,淵中女子所講大體就是匯成一句:什麽狗屁名門正派,一個個趾高氣揚目中無人的,有什麽了不起呀……
  聞言之下,方舟是五指扶額心中隱憂: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環,那就是知道事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人多口雜之下可千萬不要壞事啊……
  眼見方舟愁思,百花夫人投來了關切的目光,櫻桃是手歎方舟脈息詢問,方舟愁眉不展地搖了搖頭示意無事。見狀之下,百花夫人也是蛾眉微蹙而起。不過丁香卻出人意料的一言抹去了方舟的心中隱憂:“還以為你有多麽的了不起呢……放心吧,知道事情的人全都是夫人的心腹姐妹,更為具體的我早已經吩咐下去了,如果出問題也只能會是你那邊。”
  雖然丁香這言語之間之針對著方舟,不過聞言之下,方舟是翩然頷首深笑搖頭。
  說話間,來人通報華山派掌門齊文遠等人來到,不過未等百花夫人開口示意快請,就是聽得一聲高喝“不必了”話音才落,齊文遠已是帶著四名弟子趾高氣揚步入殿中,見得百花夫人之下,齊文遠是頗為不屑的一笑,拱手行了一禮。
  對於齊文遠的無禮之舉,殿上的一眾女子頗有不滿,而丁香更是大感光火,皺眉咬牙之下,持劍之手已是開始顫抖。在略顯詭異的氣氛之下,百花夫人與齊文遠簡單地寒暄了幾句,而齊文遠老早就瞥見了身立在百花夫人座側的方舟,哂笑了一聲疑問道:“許久不見之下,這百花淵中何時又來了一個瞎子?”
  百花夫人聞言皺眉,粉拳已是緊攥,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之際,方舟已是搶先開口:“不才只是一名琴師,承蒙夫人抬愛才入的淵中負責琴樂一事。”
  “哦,只是一個無名的琴師?”齊文遠聞言之下,是頗為不屑。
  方舟聽出了齊文遠言語中的不屑,不過正合自己心意,是以接言道:“不才體弱雖不能習武,但也久仰誅仙劍的大名,只可惜無緣面見,是以聽聞掌門大駕,才拚命的懇求夫人讓自己隨侍上殿,好一償自己的畢生之願。”
  方舟的仰慕之語聽在齊文遠的耳中倒是頗為受用,齊文遠是聞言大笑。客套之後,百花夫人言道:齊掌門和令徒舟車勞頓,還請先行到廂房休息,待到晚上之時,妾身再為齊掌門擺宴接風。
  送得齊文遠等人離開大殿後,殿中的女子又開始了嘰嘰喳喳的憤恨不停,丁香也是憤而怒罵。百花夫人摘下了面紗,深歎一口幽蘭之氣,轉頭問向身旁的方舟:“先生,這誅仙劍已經到了,不知先生是打算何時動手?”
  方舟是笑哼了一聲:“來得早不若來得巧。”
  百花夫人不解方舟何意,方舟伸手示意百花夫人附耳過來,耳語道:還請夫人在宴席之後,邀約那齊文遠在三更時分於後山空地密會詳談,然後,這狂風暴雨閃電夜,就是那誅仙之劍喪命時
  百花夫人聞言後擔心方舟是否操之過急,難道真的成竹在胸不成?方舟低頭淡笑,是唉聲一歎:“不是閻王催人死,而是將死之人送命來。”百裡紅玉是坐生悶氣正覺無聊,見得來人既要撫琴奏歌,權當是為自己打發無聊,當下是嬌聲嗔道:“好了,雙哥哥,既然人家都來了,你就不要再推脫了……”
  百裡紅玉話剛說完就是聞得雷聲滾滾,是以這位百裡姑娘接言道:“你看看你,再推托的話,連那個不開眼的老天爺都不樂意啦,小心天打雷劈”
  吳雙聞言是不覺心驚:自己只是謙虛了兩句而已,難道就要天打雷劈嗎?而石牢裡的另外幾名女子在聞聲之下,全都是嫣然而笑。莫問笑罷是手撫著琴弦,鶯語而道:“奴家獻醜了……”
  ……
  櫻桃扶著方舟是見得百花夫人,一見面之下,百花夫人便是親身接手去扶方舟,示意房中的女侍退下。聞得關門之聲後,方舟是搖起了頭,翩然笑歎:“又是夜會佳人嗎?只可惜不才是目不能視,沒法欣賞那燈下美人之姿,真是好生的遺憾……”
  百花夫人是手扶著方舟坐到桌前,莞爾笑道:“先生雖然目不能視,但卻有口能吃呀。不若就來好好地品嘗一下妾身的私房手藝吧”
  “私房之中品嘗這私房手藝嗎?”
  “正是”
  說笑之下,百花夫人是親自為方舟夾菜:“聽聞先生最喜歡吃這糖醋裡脊,來,張開嘴來品嘗一下妾身的手藝。”
  嘗罷,百花夫人是問方舟味道如何?方舟嚼在嘴裡是含笑搖頭,並沒有回答。
  百花夫人見狀是不覺地蹙眉:“味道不好吃嗎?”
  方舟搖頭:“怎麽可能?”
  百花夫人聞言之下是嘟起了嘴:“那先生為何搖頭?”
  方舟笑:“是味道太美了,所以不才是情不自禁。”
  百花夫人笑:“真的嗎,那比起妾身的容貌又如何?”
  方舟聞言歪頭奇道:“這如何比得?”
  百花夫人接笑:“比得比得,先生盡管直言便是。”
  方舟是皺起眉頭忖度了片刻:“味美人更美?”
  百花夫人聞言是有些索然,歎道:“那就是味道不及容貌啦,唉,看來唯有嫁人後,手藝才會更上一層樓……”
  百花夫人的這一句索然而歎,讓方舟聽在耳中是不覺驚愕在了當場,恰逢一聲雷響,滾滾雷聲是接連而來。方舟在失神之間被嚇了一跳,百花夫人見狀則是捂嘴而笑:“原來先生害怕打雷,莫不是平常的虧心事做得太多所致?你這個壞男人,就會到處輕薄無知女子,小心天打雷劈”玩笑之後,百花夫人示意宋忠先行住下,待到明日一早再走。宋忠聞言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忙言自己還有事要辦,雨一停就馬上離開。百花夫人聞言是揚起了半邊眉毛斜睨著宋忠,看了好久,看得小五爺是心裡直發毛。
  終於是等到雨停,宋忠是出得百花淵外,這才擦了一把冷汗,自語而道:“留小爺住下嗎?小爺若是住下,是住在客房還是住回牢裡?好不容易可以出來,鬼才回去呢”
  ……
  吳雙捧得卷軸是在石牢裡面踱步來回,並沒有從中看出太多門道,是以疑問方舟。方舟是搖了搖頭,王霸天那邊暫且不提,有關齊文遠的文字幾乎是沒用。如果不是在百花淵中動手,而是在半途截殺的話,那這些有關齊文遠的文字便能派上些用場。所幸的是,在當初爭奪寶盞之時,我們曾對華山派做過一些調查。
  隻道是齊文遠共有共有兩個得意門徒,分別是大弟子華祈良和二弟子葉瀟。二人之中,華祈良的資質才乾是遠在葉瀟之上,也因此頗得齊文遠的器重,下一任華山掌門很有可能就是內定了由華祈良繼任;不過葉瀟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雖然資質不比華祈良,但是心機可遠在他的師兄之上。是以華山派表面祥和,內裡卻是一分為二……
  華山的這些內務雖然對如何殺死齊文遠並無幫助,不過對於齊文遠死後的種種問題倒是能省下不少的事情……
  吳雙耳聽著方舟的分析,心明:一旦齊文遠身故,這華祈良和葉瀟為了掌門之位便會相爭不下,根本是無暇去理會其他,等到二人爭出結果時,華山派已是元氣大傷,再到華山派恢復元氣,那麽一切都早已是時過境遷。換而言之,只要是齊文遠的死方舟做得乾淨利落,就不存在所謂的善後一事。
  百裡紅玉仍然是嘟著一張小嘴,貼在那鐵欄之上,也仍然是聽不懂二人在說些什麽。不過這回並沒有坐回原處去生悶氣,而是吵著嚷著非要看一看那卷軸之中究竟暗藏著什麽玄機,當然,這位百裡姑娘可是自信的很,自言道:“雖然聽不懂你們說什麽,但是本姑娘就不信了,以本姑娘的冰雪聰明嬌俏可人會連這個卷軸也看不明白”
  方吳二人聞聲是一笑會心,不由得心下而道:這個卷軸能否看得明白,可與那嬌俏可人是完全沒有關系……
  事實也就如二人所料,百裡姑娘把卷軸拿在手裡看了半天,字雖是都看懂了,但是裡面究竟暗藏了什麽信息是完全沒看出來。不過大話已經說出口,絕不能在兩位哥哥面前丟了自己的面子,是以這位嬌俏可人的胭脂虎,把卷軸交回到方舟手裡,嬌哼道:“哼,既然那齊文遠腎虧,我們開藥給他不就行了?”
  自從將千年靈芝草給方舟入藥之後,櫻桃便是負責照顧著方舟的衣食起居,此刻來到牢中,也是一直手扶著方舟而行,聽到了百裡紅玉的一句嬌哼之後,櫻桃是笑道:“那我就回去準備一副補腎的湯藥吧。 ”
  牢中的四人言罷而笑,不過就在這時石牢的大門打開,來人報說是百花夫人要見方舟。百裡紅玉一聽是立時又嘟起了嘴,頗得姚千真傳的一記冷哼甩臉後,便是獨自坐回一邊去生悶氣。聽得寶貝妹妹的一記冷哼,吳雙是和方舟一樣的苦笑著搖頭。櫻桃示意不能讓夫人久等,便是扶著方舟邁上台階離去。
  就在櫻桃扶著方舟離開不久,莫問是抱琴而來。百裡紅玉除了自己的舟哥哥前來之外,其他的是一概沒有興趣。而吳雙見得莫問,是不覺之下有些驚愕,自上次相見之後,吳雙對這位才色兼備的絲桐佳人是留影在心。
  “公子有禮,小女子今夜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公子休息。”抱琴之下,美人是:輕俯身姿略頷首,嫣然俏語還帶羞。
  吳雙見狀之下,是趕忙行君子之禮,含笑淡言:“姑娘快快請起,吳某……小生才是這廂有禮了。”
  寒暄禮問之下,吳雙是直入正題:“莫問姑娘在這夜下抱琴於此,不知是……”
  話說一半,吳雙就是半途停住,只因眼前所見讓自己無需再問。眼見著幾名女子抬桌抱椅而入,一切都是不言自明。莫問身坐絲桐之前,頷首言道:“聽得先生所言,才知道公子深通音律,奴家雖不才卻也是頗愛琴音,還望公子能夠指點一二。”
  吳雙聞言之下有些受寵若驚,趕緊是自謙而道:“姑娘抬愛了,小生薄才,對於音律也僅僅是略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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