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典這一句之後,眾人是又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神捕才言道“並非是認定,只是覺得這豐都鬼域大有嫌疑。”
“那豐都鬼域好歹也算是正道門派,我們在背後這般的議論,豈不是成了莫須有的欲加之罪?”黃典說話間是一臉的不屑冷笑。
“就因為算是正道門派,所以才隻用惡人的魂魄來做練功爐鼎?”燕如玉則是思索著,道出了心中所想,畢竟從案發開始,被殺的多是做奸作惡之人。
“且不管是惡人也好善人也罷,我們在這裡議論來議論去的也是毫無意義,還是去查一查吧,就算不是的話,也能少去一分懷疑。”甄懷丹眯起了一雙丹fèng眼,點頭沉思道。
聞言之下眾人全都是點了點頭,可話雖如此,該如何去查?這“豐都鬼域”根本就不在江湖上走動,又該從哪裡著手?眼看著眾人彼此相望,方舟淡言道“既然無從著手,那就去趟臥龍山莊吧,臥龍山莊屹立江湖百年,對於豐都鬼域多少都會有所記載。”
“嗯,方兄說得有理,那麽就由我去臥龍山莊一趟。”郝銀深以為然的點頭而道。
方舟與一眾巡捕分別,表示有機會一定要做東請眾人一敘。聞言之下,與方舟一見如故的梅璞當即是道那我們一言為定
……
慕容若雪在殺了兩名賊人之後,便策馬進城想要追尋方舟一行人的蹤跡,但是一無所獲。此刻天已將黑,街上人群已是逐漸散去。莫容若雪本打算投店住宿,但就在這偶然的一瞥之下,慕容若雪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客棧門外與一眾巡捕辭別的方舟。眼見方舟之下,慕容若雪當即就掩住身形,躲了起來。
“那個頭帶鐵面的莫不就是一劍震驚江南的鐵面神捕,方舟怎麽會和公門中人走在一起?”疑惑間,慕容若雪再度露頭過去觀瞧,不過方舟早已不見了人影。待到慕容若雪再度追見方舟之時,宋忠已是站在了方舟的旁邊。
“我說舟哥哥,這天都黑黑的了,幹什麽事要這麽久啊?”宋忠是一臉的壞笑,揚著眉問過來。
聞聽之下,方舟搖了搖頭,自己到真是想做些什麽,不過得知這無常案以後就什麽心情也沒有了。但是此刻,面對著宋忠別有用心的逼問,想不理也不行,方舟只能是淡然一笑,簡單言明。而宋忠聽到一眾巡捕的大名之後,險些是笑趴在地難怪破不了案,一個沒譜一個晃點,還有一個真壞蛋……
笑過之後,方舟是問宋忠“怎麽這麽晚了,你還沒回去?”
宋忠聞言又笑,然後是娘聲撒嬌而道“人家當然在是等舟哥哥你了,死相”
……
二人一行走回村外之時,已是月上中天。眼望著道路兩旁的荒蕪,宋忠不覺打了一個寒顫,心下也莫名的打起了小鼓。方舟眼望之下是出聲疑問,宋忠隻道一句聽說那一面好像就是劉家村的祖墳,你說這荒郊野外的萬一鬧鬼怎麽辦?我們還是繞道走吧……
方舟聞言本是要笑,但還未出聲,就聽見有人大喊“救命,有鬼”宋忠聞聲是嚇得一跳,趕緊躲到方舟身後,瞪圓了一雙眼睛驚恐的四下張望。
“怕什麽,你不是有開過光的《金剛經》嗎?”雖被打斷,但方舟還是接著笑了出來,緩緩地搖著扇子而問。
“別提了,之前去茅廁時,發現沒帶草紙……”
小五爺語出之下是讓方舟哭笑不得去了一回茅廁,幾百兩銀子就沒了。35xs方舟是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宋忠,便徑直循聲而去。宋忠因為心裡害怕,則是緊緊跟著方舟。
“喂,舟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劉家祖墳嗎?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宋忠這位小五爺一面說著,一面顫抖著四下觀瞧,生怕從哪裡蹦出個什麽來。
二人走了沒多遠就見一人迎面跑來求救,宋忠心驚之下,出手就是一拳破天之勁險些送來人歸西而去。所幸方舟眼疾手快推了宋忠一把,讓這一拳是打在了來人的身前五步。來人是被嚇翻在地,回過神來之後,就爬上前來求助方舟。
方舟聞明之下,是讓來人領路。一路隨行之下,三人來到劉家村祖墳之外。然後躲身在墳地旁邊的草叢之中,眼見著墳地裡層層疊疊的墓碑之中,一黑一白兩隻厲鬼,是頭帶高帽,身披長袍,伸長了手臂在其中蹦來蹦去。方舟是低頭捂嘴直笑,而另外兩人則是看得心驚膽顫。
方舟笑了好久是連眼淚都笑了出來,說道“你們村還真是祖墳冒出青煙來,居然鬧起了無常鬼”
來人名叫劉勝,正是村中之人,聞言之下是哭求方舟“大俠,你別開玩笑了,我求你想想辦法,被鬼這麽一鬧,我都不敢去看田了。”
“我可不是大俠,大俠在這裡”方舟聞聽劉勝的苦求是擺了擺手,然後手指宋忠笑言。
而在這時,在墳地中蹦躂的兩隻無常鬼是聽到聲響,循聲蹦了過來。眼見之下,宋忠陡然變臉,轉頭驚道“它……它們過來了,方舟,我……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啊,宋大俠?你現在就出去放倒他們”方舟說話間是重新打開了扇子,緩緩地搖上。
聞言,小五爺如遭雷劈,片刻之後是抽動著嘴角問道“你……你剛說什麽,要小爺上去放倒它們?我沒聽錯吧……”
方舟搖了搖頭,示意宋忠站起身過來一步背過身去,宋忠不解方舟何意,下意識的起身向前一步背身,然後就被方舟抬起腳來踹飛到了草叢之外。小五爺心明被耍之下,回頭就是要破口大罵,但是還未開口,那兩隻無常厲鬼已然蹦到了身前。
宋忠是把罵人的惡語硬生生地咽回了腹中,吞咽一口之後,才緩緩地扭過頭來看向面前的兩隻無常厲鬼怨毒的眼睛,拉長的舌頭,還有那猶如鐵鉤一般指甲。眼見如此,宋忠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生硬的笑容,說道“那個……小爺,不,小弟只是偶然路過,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二位在這裡曬月亮練功了……”
不過,話雖這麽說,但小五爺的兩個條腿就像灌鉛一般,動也難動分毫。兩隻無常鬼對視了一眼,似乎是在交流,然後就見白無常向前一個跳步,縮回雙爪。小五爺是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直接是放棄了求生,閉眼等死,然後就聽到樹叢裡的方舟說了一句道
“好大的一股蒜味兒,難不成是剛剛吃了望湘樓的蒜香鴨不成?”
聞言之下,白無常僵在了當場,宋忠也睜眼開來,眼望著伸手要掐自己脖子的白臉無常,是嗅了嗅鼻子。
“還真是蒜香鴨,小爺我白天時才剛剛吃過……”宋忠是“哼哼”的乾笑了兩聲,然後就陡然瞪起環眼,一對怒眉豎得筆直,“你爺爺的,嚇的小爺腿都軟了”
這一聲暴喝之下,揚手就是一拳
方舟是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搖頭應該不會,否則的話,師父早就告訴自己了,除非是連師父也不知道,如此來看,對方的來路絕不簡單……
眼見著方舟的表情變換,燕如玉不禁有些擔心而問,方舟歎下一口氣笑言那個將人體在瞬間燒成灰燼的青白之火焰應該就是道法中的“幽冥業火”,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那白無常多半是在哭喪棒上施加了“拘魂”之類的符咒,近看的話,那哭喪棒的上端會有陰魂繚繞,所以這一揮之下才會猶如百鬼哭嚎。35xs
眾捕頭聞言點了點頭,甄懷丹則淡笑一聲“一個殺人拘魂,一個毀屍滅跡,還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無怪我們會苦苦追查幾個月,全無突破……原來對方是一群懂得方術之人。”
蔣山聽聞眾人所言是不覺奇道“難道不是無常索命,而是有人假冒?”
黃典聞言是把蔣山打發了出去,然後言道“甄兄,你何以確定是一群,要知道至今為止所有的目擊證詞都指認凶手是黑白無常兩個而已。”
“可是只有兩個人的話,如何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縱跨十省來犯案,難道他們兩個還會飛天遁地不成?”甄懷丹是繼續笑言,“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別說是人了,就是神仙也累死了……”
“甄捕頭所言在理,這幾個月間不停地犯案,就算真的是神仙,也沒有那麽多的道行來損耗。不過,既然六位大人都齊聚在嶽陽,一定是掌握了些無常犯案的線索,知道他們會在此處出現。”
神捕點了點頭“不錯,反覆整理過案情之後,我們發現,這無常犯案是成地域性發生,從南往北,先是雲南,再到兩廣福建……之後又是江西。在這期間,山西和京城也有發生凶案,不過排查之後已確定是有人假冒無常殺人來借機謀財害命。”
“不過說起來,這無常所殺之人多是一些逍遙在王法之外的惡徒,難道不算是為民除害嗎?”方舟是打開扇子緩緩地搖上。
“方兄弟,拿你當自己人,實話就和你說了吧。”梅璞是從地上爬起身來,又搭住了方舟的肩膀,還不忘了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燕如玉,“這不是江湖仇殺,朝廷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言盡於此,你是明白人……”
“他是明白人,那你呢?”燕如玉是突然從身後揪住了梅璞的耳朵問道。吃痛之下,梅璞直喊求饒,但是燕如玉不予理會,“什麽叫做他是自己人,你那別有深意的眼神又是什麽意思?你不給我好好的說道說道,今天我就擰下你的耳朵”
方舟和神捕兩人是趕緊勸說燕如玉放開了梅璞,燕如玉則是瞪眼看向方舟,示意道既然我已經把人放開了,你為何還要抓著我不放?
簡短的打斷之後,眾人再度回歸案情之中,神捕是問方舟,既然知道對所用的法門,能否從中推斷出對方是出自哪一個教派?但不等方舟回答,燕如玉是冷哼一聲道“哼,不管哪個教派,肯定是一些邪魔歪道。拘人魂魄,毀人屍身,也不怕自己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
拘魂邪魔地獄……聞言之下,神捕是突然間皺起了眉頭,伸手扶住了臉上的半邊鐵面,嘴裡嘟噥道“拘魂邪魔……”
耳聽著神捕口中的喃喃不清,郝銀是趕緊相問道“廖兄,你沒事吧,該不會是頭痛發作了吧,近來你太過勞累了?”
神捕緩緩地搖了搖頭,深歎一口氣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幾大家有沒有聽說過豐都鬼域?”
聞聽“豐都鬼域”四個字,眾捕頭都點了點頭,諸葛狂生的《十絕歌》不但是傳唱於江湖,就在公門之中,也是多有耳聞。那一句“十王殿上百鬼哭”說的正是“豐都鬼域”,不過,雖然這《十絕歌》是廣為傳唱,但世人對“豐都鬼蜮“的卻一知半解,隻道是一個江湖門派而已,也只有一些真正久歷江湖之的才會心知一二。
“這豐都鬼域只是一個從來不在江湖上走動蜀中門派罷了,難道廖兄懷疑這無常殺人案和他們有關?”郝銀聞言也是眉頭皺起,畢竟那十殿閻君大敗“南海神龍”蕭瓚已是眾人父輩之事了,自那之後,有關“豐都鬼域”的一切都逐漸的淡出於江湖,時至今日,除了《十絕歌》外早已絕跡。
神捕是搖了搖頭並不確定,隻道是自己想起了一門名叫“萬靈歸魔”的魔功,所以才會提到“豐都鬼域”。聞聽“萬靈歸魔”四個字,輪到方舟心下一驚,只因這“萬靈歸魔”在《星月秘術》裡也有收錄。就在方舟驚訝之時,神捕則是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有關“萬靈歸魔”的種種所知。
耳聽著神捕所講,方舟在心下搖了搖頭神捕並不知道這“萬靈歸魔”名為武功,實際上卻為修真法門。顧名思義,是萬靈歸一而後化身成魔,修煉此功共分十層,每一層都需用一萬生靈之魂魄來做練功爐鼎,十層大成之時便可跨道成魔,直接從人道跨入修羅道,之後再行修煉飛升法門,便可遁入天道成仙。
“莫非廖兄認為是十殿閻君在修煉此邪功,然後派手下到處去拘押生人魂魄?”郝銀有些難以置信。
神捕點了點頭,接言“有這個可能,這“萬靈歸魔”雖然是邪功,但依照江湖所傳來說,豐都鬼域雖然行事詭異,但從未為惡,是以被算在正道門派之列,昔日在蜀中的威名更是遠勝於青城峨嵋,甚至於鼎盛時期的唐門……”
“等一等,廖兄,聽你這麽說的話,我有個疑問”甄懷丹也是突然開口打斷,“若按廖兄你所說的話,那麽很多地方根本說不通,這十殿閻君成名至今幾十年了,年齡至少也在古稀之上;他若修煉邪功,那麽蜀中各派怎麽可能會任而為之?要殺那麽多人來做練功爐鼎,這怎麽可能瞞得住啊……”
“難不成是最近才開始修煉的,無常殺人案不也是幾個月前才開始的?”梅璞耳聽之下是隨口笑道。
神捕聞聽甄懷丹所言,是苦笑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只是突然想到罷了,如果風兄還健在的話,或許就可以解答我們的疑惑……”
“風兄?”方舟耳聞之下,不覺有些好奇。
“哦,風兄是我的遠房表親,他家經營的神風鏢局曾在蜀中多次走鏢,只可惜他在押鏢過程中不幸身故……”對於方舟的疑問,神捕是隨口而答。不過,方舟聽得“神風鏢局”四字心下又是一驚,所幸當初做得乾淨,否則就麻煩大了。
眼見眾人不再說話,方舟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來,是手撫著扇骨,努嘴而道“對於風兄一事,不才深表遺憾,廖兄還請節哀;不過對於那萬靈歸魔不才倒是略知一二,或許,可以解開甄捕頭的疑惑。”
聞言之下甄懷丹笑起,是伸手示意,道“方兄,請說。”
方舟把扇子合上,頓了一下後才是言道“據不才所知,這萬靈歸魔邪功一共分為十層,修煉前兩層時,只需要草木之靈即可;三層以後則是需要轉用鳥獸之靈;到第七層是需用尚在陽世徘徊的亡靈修煉;唯有到最後三層才是要用到活人的魂魄……”
甄懷丹聞明後點了點頭“難怪了,聽方兄這麽一說明,那麽很多事情也都能說得通了……”
“這麽說,那個老不死的已經開始練最後三層了?”梅璞又是隨口打趣。
“等一等,你們說了半天,難道是認定了凶手就是出自那豐都鬼域了嗎?”一直在沉默的黃典是打斷了眾人,突然開口而問。
這一等是足足是等到天亦將黑,那人才睡醒過來,不過卻是發了瘋一般的抓著人驚聲尖叫,雙目暴睜,神色驚恐至極。眾捕頭隻得點暈那人,然後重新運氣幫其調息,再度清醒過來之後,那人才是冷靜了下來道明一切,不過和神捕所言的幾乎沒有差別
那人名叫蔣山,是在本地做買賣的小商販,昨夜出城回村之時,因為鬧肚子就在樹林中方便,然後就聽到驚叫聲傳來,待到自己趕去之時,正巧就看見了無常索命的一幕一陣青白色的火光閃爍之後,一個活生生的人立時之間就化成了飛灰……以下是蔣山個人角度的敘述
見狀之下,另外四人似乎是想要反抗,不過被七爺白無常的哭喪棒一掃之下,四個人全都是腳下一軟跪趴在地。然後,七爺是和八爺黑無常嘀咕了些什麽後,就見八爺的手中又亮起了一股青白色的火焰,一揮之下,那四人都在頃刻之間燒成了灰燼,然後,兩位爺就是身形一閃而去,月光之下隻留下一串兒的殘影,不過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自己是因為害怕,一直在原地藏到了天亮,但終究是死了五個人,必須要報告官府,所以自己才是拚命跑了過來,不過一想到自己見了鬼,所以不禁有些後怕……
聽得蔣山說罷,方舟的眉頭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先是青白色的火焰在頃刻之間把人燒成灰燼;再是哭喪棒一掃,人就癱軟在地;最後一閃之下消失不見,隻留殘影……
眼見著方舟的臉上陰晴不定, 神捕是出言疑問“方兄,你可是想到了什麽?”
方舟聞言搖了搖頭,然後又轉問蔣山,白無常揮舞哭喪棒時是否隱隱約約的有一陣好像是鬼哭的聲音?蔣山是細細回想之下點頭。眼見著蔣山點頭,方舟倒吸一口涼氣,一道冷汗就從臉上流下
那青白色的火焰無疑就是“幽冥業火”,而那哭喪棒打人多半是用了“拘魂”之類的法門,這都不足為奇,只因皆在道法之中,但是……那兩個無常最後離開時用的該不會就是“幻影移形”吧……難道這《星月秘術》除了自己和師父之外,還有他人會嗎?
嬉鬧之後,又是一番客套,燕如玉問眾人齊聚一室莫非是那無常鬼再度作案?其他幾人只是點頭,唯有梅璞又蹭上前來,伸肘頂了一下燕如玉道“還是如玉妹子你冰雪聰明,什麽都瞞不了你”
燕如玉聞聲是笑了一下,然後狠狠地一記回肘,梅大捕頭一聲哀嚎,就手捂著心口跪趴在了地。對於眼前所發生之事,神捕已見怪不怪,搖頭淡笑一聲後是交代原委清早有人來衙門報案,說是有人被無常索命,結果被看門的衙役轟走,幸虧是甄兄路過看見……
簡要說明之後,神捕是轉頭恭維方舟而道“久聞方兄身通異術,不知對此案有何看法?”
方舟搖了搖頭,自己想見一下那個目擊之人,詳細地詢問一下。聞言,甄懷丹是淡笑一聲“方兄恐怕要多等一下了,那報案之人似是受驚過度,此刻還在昏睡之中,不過就在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