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風骨用盡全身的力量控制幾乎要脫韁的馬匹。
他大喊“無名!前面有草垛,我喊的時候你馬上跳車,跳進去就藏好。”
無名打開簾子,看著余風骨說的草垛,說“後面的人要追過來了。”
前面是一個路口,余風骨再次拉住馬匹,幾乎一邊的輪子飛起來,短暫停止在草垛一旁,輪子因為突然的壓力幾乎要被壓垮。前面是一大片空地,幾乎弓弩手沒有太大的發揮空間。余風骨被迫歪著身子,在急拐彎形成的短暫時間中,後面的弓弩手齊齊射出剩下的箭矢。
馬車的車廂被打成窟窿,反應過來的馬匹拉著車廂狂奔向前面的一大片空地。
弓弩手不得已跳下樓頂,在平地上奔跑,繼續追趕前面的馬車。
余風骨身心俱疲,還剩下一點氣力,馬匹也漸漸恢復原本的意識,畢竟高強度的奔跑,讓馬匹沒有氣力去管屁股傳來的疼痛。
追逐還沒有停止,但是馬匹產生抗性,越來越難驅動。余風骨駕馬衝過空地,周圍的百姓被迫避讓。
鎮京十二月水面刺骨,跳河余風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而他必須要活下來。
所以人群越來越多的地方是他需要的,他眼見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多,在馬匹到了余風骨認為的極限程度,他立馬棄馬跳車,跑進人群中。
而弓弩手想要射擊的時候,想到這一箭射出的時候,必將會在人群中引起極大的騷亂。弓弩手只能放棄,繼續奔跑追蹤。
另一位說“我們回去!”
有人問“怎麽了?他就在前面。”
那人說“還有一個人,沒有跟他一起逃出來!他已經跑到人群裡面了,抓到的幾率很小。我們要交工,就回去找沒有逃出來的那個人。”
所有弓弩手同意這個提議,便原路折回,尋找另一個人。
夏雨荷不知道自己被帶到哪個地方,被帶走的時候,臉上便被帶上紗布,蒙在眼睛上。
她目前得到的信息只有有人冒充她,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基本上能確定對方模仿她的外貌和聲音到了一個以假亂真的地步。
她身上還有一副能變成假死狀態的藥,但是不確定現狀的情況下根本不能用。
夏雨荷在心中計算著拐彎的次數,和相應的時間,手腳被綁住,眼睛被蒙住,行為被限制住,能得到的信息極其稀少。
她感覺眼前有光亮閃過,應該是有人進來了。
夏雨荷沉默不動,進來的人小聲說“等會兒我無法見你,一切放心,接下來我來周旋。”
夏雨荷輕聲問“你是什麽人?”
對面的男子說“承蒙李相關照,多年暗樁,本無名無姓,現在任順天府,得名周田。該為李相效力。”
他說“決定抓你們的人是鎮京守軍,短時內我無法周旋,我已經通知了真武我們能用的力量。”
沉默一會兒,周田說“要你堅持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一切必有轉變!”
夏雨荷還沒回話,再度感受到眼前一黑,她知道周田離開這裡。
過了一會兒,夏雨荷感受到車馬停下來,應該是到達指定地點。
周田說“把犯人好生看押,等著守軍大人親自審問,期間犯人有什麽問題必須要好好解決,你們知道的,守軍大人希望親自審判她!”
夏雨荷聽到有人說“是。”
遠處又傳來呼喊聲“報!”
周田說“何事?”
“大人,
我們抓到她的一個同夥,特地送押此處。” 周田說“跟犯人關一起,同樣對待!”
夏雨荷再度感覺到眼前一亮,接著一個小小的手摸到她的手,夏雨荷抓住小小的手,問“是無名嗎?”
小小的聲音傳出來,說“是我,姐姐。我是無名。”
夏雨荷一把把無名拉在懷裡,說“別怕,姐姐保護你。”
凌肖衝殺過去,匕首側擊擊向周若閑,而周若閑沒有亮劍,僅僅用劍鞘抵擋。
凌肖無法讓匕首近到周若閑半分,這一擊幾乎是凌肖所有的力量和極快的爆發力。
而周若閑如同名字所表達的一般,氣定神閑。
周若閑說“這把武器,應該要發揮的淋漓盡致才好,可是你沒有。”
凌肖不敢近身太久,馬上後撤,看著周若閑,手腕幾乎要握不住匕首。
周若閑向凌肖走,拔劍出鞘,凌肖調用身體所有的力量,逐漸緩和正在振動的手腕。
周若閑慢慢走,說“你現在還打不過我。”
他說“有人想要我殺了你們所有人,但我不想殺人。”
凌肖猛地奮起衝擊,匕首直刺周若閑的腰腹位置,速度之猛烈,世所罕見。
當周若閑側身一躲的時候,凌肖便知道,一切都只能是徒勞。
周若閑沒有攻擊的意願,像是等著凌肖使出所有的招式。
凌肖在周若閑躲開的時候,也順勢躲開。他拉開距離後,看到李嘯趴在地上,抬著眼,孱弱的像是隨時要死去。
周若閑看到凌肖的眼神,順著看了一眼,說“我給你一次機會。”
凌肖幾乎是徹底握不住手中的匕首,但眼神還是堅定看著周若閑,說“前輩,何意?”
周若閑說“你讓我刺一劍,我便放你們離去。”
他說“有人想讓我殺你們,我不想殺人,隻答應他重傷你們。”
周若閑說“你不想讓我刺也行,只要你拿起你手上的匕首,傷到我,我也可以放了你們兩位。”
李嘯幾乎用盡全力,說“不用管我!小姐再等你!你快逃!你不能死!”
他以為凌肖是強手,但他不知道的周若閑讓明白時間還有世所罕見的強手。
李嘯奮力的向前爬,他企圖阻擋住周若閑。
但是在他爬一次就全身被刀劃一般的疼痛的情況下。看到凌肖扔下匕首,張開雙臂。
周若閑說“欠人情真麻煩。”
他抬劍直指凌肖的胸口,毫不留情的在李嘯的悲憤下,一劍刺出,幾乎穿透凌肖的身體,周若閑迅疾拔出,又一氣呵成的收劍。
周若閑問“小夥子,我很看好你,你叫什麽名字。”
凌肖嘴角流血,衣裳被血染紅,說“凌肖。”
周若閑說“凌肖,我記住了,你若能活下來,來找我,我會認真跟你打一場。”
他騎著白馬,揚長而去。
“所有人,給我抓住他!殺了他!”
女子淒厲的叫聲驚醒所有人, 趙影看到她永遠都忘不了的景象,她隻覺得是自己的心臟被刺一般,痛徹心扉。
趙影幾乎沒停頓的,跳馬飛到凌肖身邊,立馬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放進凌肖嘴裡。
她沒有哭泣,抱著他,跳起上馬,對在暗中跟蹤被趙影很快叫出來的李政,說“續住哥哥的性命了,我們現在去真武。”
李政沒想到郡主是一直知道他們的存在,但行伍素質使然,也沒有遲疑,立馬把十八人派出去。他說“是的,我通知真武方面王爺的力量。”
李嘯看到凌肖能及時得到救治,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他剛才幾乎讓自己再度進入到殘廢的邊緣,也因此他想著要不要好好睡一下,眼皮子打架打的越來越狠,困意越來越大。
直到他聽到聽了十年的聲音。
“你把他送到鎮京影衛的郎中那裡。”
李嘯想抬起頭,可沒有力量,只能看著自己被抬在擔架上。
他輕聲說“小姐,凌大哥肯定能被救過來,對方是王爺千金。”
葉芷面無表情,說“我知道,辛苦你了,這一路你做的事情,要一件一件告訴我。”
葉芷等到李嘯被抬走,對旁邊的高挑男子說“有多大把握殺那個劍聖。”
高挑男子想了一會兒,說“兩成。”
葉芷說“計劃變動一下,你把這兩成給我實現。”
葉芷向前走,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沉默看著前方,那是真武的方位,那個方向上有凌肖。
她說“不惜一切代價。”
高挑男子無奈的笑,說“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