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京城,一長衫男子和一步履蹣跚的老人緩緩入城。
長衫男子笑著說“沒想到的是長生殿的人出手了,選在鎮京這塊。”
老人說“那我們來晚了嗎?”
長衫男子說“還不確定,我們先走走看。”
兩人向鎮京城中走,而剛脫逃的余風骨在集市裡沒有目的的漫步。路上的行人看著這個不知經歷什麽的怪小孩,覺得有點可憐。
余風骨因為逃離追捕的過程中,力量幾乎消耗殆盡。他現在極度疲憊,但他知道他停不下來。
除了他,其他人都生死未卜,處境未知。
可余風骨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做,就算再怎麽救人心切也只是徒勞無功,畢竟他連夏雨荷被關到哪裡他也不知道。
余風骨迷茫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之後努力的方向,就是讓參與當年事的人全進地獄。但是鎮京發生的事情讓他所有的想法都打亂了,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往哪一個方向走。
他一直思考,卻沒注意到自己在一直走直路。余風骨疲憊的身軀注意到的時候,發現一隻鴿子守株待兔一般的撞到他的懷裡,他被這一撞,幾乎是要癱倒在地,但幸好穩住身形。
余風骨想要放鴿子走的時候,發現在它的腿上綁著一個微小的信筒。余風骨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他扯出信條的同時四顧觀察周圍,看看可能是哪座屋子飛出來的鴿子。
余風骨並沒有反偵查的經驗,所以什麽也看不出來,他剛要拆開信條的時候,看到前面出現一個熟悉的背影。
余風骨不敢遲疑,攥緊並不知道內容的紙條,用並沒有多少力量的軀乾,追上前面熟悉的身影。
他大喊著“夏姐姐!你不要走!”
那疑似夏雨荷背影的人,停下來,轉過身,疑惑看著余風骨,突然笑起來,說“你認識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
余風骨嚇到後退,眼前人的容貌是夏雨荷沒錯,但是笑容絕對不是,這讓余風骨感覺十分恐怖,下意識摸向懷中。
但轉瞬之間,自稱是夏雨荷姐姐的人像是幽魂一般出現在余風骨面前。
余風骨幸好還有比較敏捷的意識,他拿出火器,對準夏雨荷姐姐的胸膛。余風骨帶著萬鈞氣勢,說“你不要過來!你會死的!”
夏雨荷姐姐“弟弟,你是忘了姐姐嗎?”
余風骨本就精神虛弱,聽到熟悉的聲音,一瞬間神態恍惚。
夏雨荷姐姐欺身壓上,單手成利刃,直指余風骨。
“別動。”
夏雨荷姐姐和余風骨齊齊看向一旁出現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只露出眼睛,他駕著手弩對著夏雨荷姐姐。
余風骨想要借此向後退,但是運功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提不起勁來。
夏雨荷姐姐笑著放開手,說“你是誰?”
黑衣男子說“你管不到我是誰,你打哪來就回哪去,別試圖挑戰我手中的箭。”
他手上的手弩跟著夏雨荷姐姐移動,對余風骨說“按照信條上說的,快離開這裡。”
余風骨不敢遲疑,馬上離開此處,只剩下黑衣男子和夏雨荷姐姐對峙。
余風骨拿出紙條上面寫著地址,他記下上面的地址,然後把紙條撕碎撒在一旁。
他下意識回頭看,看到後方的上空亮起紅色的煙霧,他見過,那代表不好的信息。
余風骨詢問過往的路人,最終確定紙條上的位置在哪個地方。
但很快,他聽到對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這不是好征兆,余風骨躲到不容易發現的地方,偷偷觀察,發現來的一群人果然是一隊兵士,一共有十個人。並且他順著往樓上望去,有一排輕裝的弓弩手持著弓弩向前衝。 余風骨看著對方極有陣勢的行進,等到氣勢一過,余風骨找準機會離開現場。
夏雨荷姐姐踏在倒地的黑衣人身上,手中把玩著一枚令牌,上面刻著影衛,是南派統一用的令牌。
很快,一隊兵士出現在夏雨荷姐姐面前,為首的人單膝下跪,問“姑娘是何人?為何有調令?”
夏雨荷姐姐說“我等奉長生殿司馬大人的委托,自然有調令能調動諸位,叫諸位來主要是搜捕一個小孩子。”她給兵士團體描述余風骨的大致模樣。
夏雨荷姐姐說“抓住他,不能殺了他。”
對面兵士為首的人拱手便帶著兵士和弓弩手離開此處,去搜尋一個小孩的下落。
余風骨幾乎是沒有力量去快速趕路,行走的速度如同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一般。
所以很快他就聽到後面再度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發現剛才的那批弓弩手再度出現在樓頂。
余風骨意識還算清醒,馬上便想到救下他的黑衣人很可能已經死了,而夏雨荷姐姐把這些人叫來是要搜捕他的,理清這一層關系以後,他不得不暫時回避,被迫走進牆與牆之間的縫隙中。
縫隙極窄,幸虧余風骨身體年齡偏小,能順利藏在其中,而搜捕的兵力已經招搖過市。余風骨特地等了一會兒,才從夾縫中跑出去,但一出去的時候,便是數支箭對著他。
一旁路過的路人見到這種怪狀,自是不敢招惹,只是可憐這麽小的孩子。
余風骨有點絕望,他舉著雙手,表示自己已經投降。
異動過大,自然是引起遠處茶館二樓的注意,靠近陽台的是一位長衫男子和一位老人。
長衫男子問“需不需要我們出手?”
老人搖搖頭,說“暫時輪不到我們出手。”
長衫男子順著老人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駕著弩箭的弓弩手的右方出現一個男子。
那是聞訊趕來的周田。
他拿著守城駐軍的手令,說“此人非爾等影衛之流所能觸碰,我受駐軍將領所托,要親自帶走這個孩子。”
弓弩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直到夏雨荷姐姐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對周田說“你說長生殿的大人官位大,還是你這駐軍將領的官位大?”
周田說“長生殿自然要尊敬,但是公事公辦,駐軍本來就有第一行事的權利,這是法律明文規定,你長生殿能大過聖上?”
夏雨荷姐姐一時間無話可說,周田接著說“要不是看你同犯人過於相像,我肯定會跟駐軍申請抓捕你的調令。”
夏雨荷姐姐說“那感謝大人不抓之恩。”
周田走到余風骨旁邊,對夏雨荷姐姐說“你還是好好感謝你後面的人。”
周田對余風骨說“我們走。”說完他拉著余風骨的手準備離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