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荷沒準備走,現在情況不明朗,剛才邀請他們的非貴即富的女子大概率只是節外生枝,與周田沒有任何關系。
三人走出屋子的時候,余風骨問“周田?是不是出事了?”
夏雨荷說“一切還不確定,我們還是要觀察一下場內的局勢,隨機應變。”
無名說“姐姐,那屋內的女子說的沒有福分是什麽意思?”
夏雨荷摸著無名的頭,說“我也不太能理解,但我總覺得,只要我們平安度過今天,這會對我們非常有用。”
三人重新回到宴會,宴會上已經緩慢的上著後廚的菜,食物是解決憂鬱的有效力量,使得先前不開心的參加宴會的人能變得稍微開心一點,但所有人顯然還沒有動筷子,夏雨荷奇怪這種情況,便問了一個下人,才得知還有一位大人物沒有到場。
她問“是哪家的大人物?”
那下人說“好像是上京來的,具體什麽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夏雨荷施禮說“謝謝你。”
等到三人離開之後,余風骨說“是曹琛嗎?”
夏雨荷說“有可能,這樣就能連起來這兩件事情。”
她看著余風骨,心中想著,難道就要在這裡嗎?
三人為不引人注意,走向較為隱蔽的地方,誰知到了那裡,看到青兒和溫六郎正在吃桌上的菜肴。
青兒覺得有失體統,便有些羞赧,馬上放下筷子,裝作溫文爾雅的樣子。
溫六郎倒是覺得無所謂,往嘴裡送一口菜後,說“來,快嘗嘗,味道很不錯。”
三人沒有答話,溫六郎覺得無趣,便自顧自的吃起來。
夏雨荷問“你知道等會兒要來的大人物是誰?”
溫六郎說“知道啊,上京影衛史曹琛,細作系統裡算是類似於邊疆大吏的人物。”
夏雨荷說“那他來宴會幹什麽?不應該一直委身於黑暗之中嗎?”
溫六郎回“誰說不是呢?這就是這場宴會的吊詭之處,其余人都是各地的地方官,萬萬是與什麽影衛很難有任何關系。”
溫六郎說“啊!”
青兒和夏雨荷等人看向溫六郎,青兒問“公子怎麽了?”
溫六郎拿著筷子使勁指著桌子上的菜,說“這個菜,是真的好吃,我簡直想把那個廚師請到家裡來。”
余風骨聽到之後,便拿著筷子嘗了一口,笑著看一眼無名,說“你做的?”
無名說“是啊,一直做北方菜,閑得無聊,順手就做了。”
溫六郎聽到余風骨他和旁邊的小女孩說的話,看無名,對余風骨說“這你新相好的?那小姑娘聽到你嘗出是她做的,那眉眼笑的,嘖嘖。”
余風骨倒是沒什麽表情,說“吃慣了她做的食物,便很容易嘗出來,沒什麽可奇怪。”
青兒噗嗤笑出聲,溫六郎說“你看我家青兒都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無名說“你最好管住你的嘴,我還閑著沒事在某一桌菜裡下了藥,備不住就是咱們吃的這一桌。”
溫六郎說“不,我相信你不會的,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他默默放下筷子,說“你看,曹大人來了。”
曹琛從正門走進來,身邊跟隨著賠笑的,先前與長生殿的使者說笑的男子。
夏雨荷與曹琛視線交錯,在極短的時間內。
溫六郎等人看到曹琛走到在最前方的席位,長生殿的使者站著歡迎。
他們離的較遠,聽不清三人在熱烈的交談什麽,
但這意味著宴會即將開始,溫六郎看一眼青兒,眼神示意之後,青兒詢問順天府下人廁所在哪裡,下人見她一副婢女裝扮,長得又好看,便悄悄地為青兒指明方向。 青兒消失在宴會裡,夏雨荷坐到席位上,等待著宴會開始。
屋內燈火通明,所有在宴會上的人強打起精神,翹首以盼等待宴會開始。
大腹便便的男子站起來,舉著酒杯,說“你們可能不認識我,我是新晉大理寺卿,我叫錢樽。”
宴會上的人紛紛舉杯呼應,說“錢大人!”
溫六郎和夏雨荷面面相覷,溫六郎已經確定這次宴會的目的是什麽,而夏雨荷則是奇怪為什麽會有大理寺的人來。
錢樽喜歡這種的一呼百應的局面,笑意漸濃,說“諸位可能知道為什麽在蘇大人的府中舉辦這樣的一次宴會。”
其余的宴會客都是在官場上歷練過的人,對這樣昭然若揭的一句話,表面上沒有任何情緒,但氣氛越來越壓抑。
無名躲在余風骨身後,余風骨拿出火器,溫六郎按兵不動,什麽都不做,只看著在最前面大聲說話的錢樽,而夏雨荷則是看著錢樽後面正在交談的曹琛和長生殿的使者。
錢樽說“這是一場示忠之宴,要讓後面的大人們看看諸位對我朝的忠心。”
長生殿的使者站起來笑著向其余人招手,曹琛坐在椅子上開始不聞不問的嘗菜。
無名說“他在吃我做的菜。”
有人說“我們已經是曦朝的地方官,本就是忠心耿耿,何談不忠之事。”
錢樽看著那人,說“我記得你是蒙川知府孫諱,南越建國後的第一批地方官,戰亂之時,大發戰爭財,賄賂曦朝清察史,得以保全官位,聖上允你繼續為政一方,但你不知悔改,私養門客,大興前朝南越之習俗。”
孫諱看到錢樽說出這般話,頓時不敢應聲,暗自坐下。
錢樽顯然沒有做些什麽的打算,說“今日的酒菜,都是為大家準備的,先吃好喝好,我們再好好談忠心之事。”
錢樽坐在席位上,說“關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剛才接待青兒的下人一聽要關門,頓時慌張,守著青兒可能回來的入口,幸好很快等到青兒回來。
下人說“快快進來,要關門了。”
青兒馬上跑著過去,說“你身邊有人嗎?”
下人說“沒人的,快進來。”
青兒走到下人身旁,以迅雷之勢,擊倒下人,使得他當場昏厥。
青兒對後面說,快進來,不然會被發現。
很快,青兒帶進來的人早已換成了下人裝扮,連與青兒有接觸的下人也被扒光衣服。
青兒小聲說“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萬事小心。”
為首的是青天幫二當家王陽,他拿著一支信號箭,說“以此為信,門外的兄弟就會攻進來。”
青兒點頭,說“那我就回到公子身邊。”
王陽說“回見。”
溫六郎看到回來的青兒,松一口氣,說“一切順利嗎?”
青兒說“一切順利。”
這時大廳最前面傳來一聲驚吼,眾人驚詫的看過去,發現是一位不知名的大人物在驚吼。
曹琛站起來說“這是哪個廚師做的?!實在是人間至味!不行,恕我失態,這等美味,務必要給在坐的各位都要嘗一嘗。”
余風骨看到管家急急忙忙地跟著把守的護衛說話,然後出門,他對無名說“管家可能去找你了。”
無名說“哈哈,做菜的時候我想著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接近他們,便多下了些功夫。”
她對夏雨荷說“姐姐,我要不要亮出來?”
夏雨荷說“現在還不是一個好機會。”
溫六郎說“我倒是想嘗嘗, 感覺我已經聞到香味了。”
曹琛親自一桌一桌的分著他手中的菜給所有宴會的客人,幾乎是每個人都被這種味道俘獲,發出呻吟一般的叫聲。
溫六郎眼睛盯著曹琛手中正在不斷減少的菜,看著所有吃下菜的人反應。
溫六郎對無名說“小姑娘,你要不要來我這裡,我一年給你一百萬銀子,給我做一年的菜,一年之後你拿著就能跟...”
青兒說“公子,好像沒有這麽多銀子。”
溫六郎說“是沒有,但人還是要有一點夢想的嘛。”
無名說“你想都不要想的,略略略。”
過了一會兒,曹琛背對著錢樽和使者,走到夏雨荷這一塊。
他往下分菜,溫六郎接在盤中,曹琛說“夏姑娘,余小弟,我們又見面了。”
夏雨荷說“難道是在這裡履行承諾嗎?”
曹琛說“時候未到,不過我們可以再做一次交易。”
他看著余風骨,夏雨荷猛然間明白,說“不要多想,這是我的人,只能在我這裡發揮作用。”
曹琛說“那就有點遺憾了,不過不影響的,各位,吃,這菜真的絕了。”
曹琛往回走,余風骨嘗了一筷子菜,回味一會兒後對無名說“辛苦你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在外人看來是平常的話語,但在無名心中,是一種久違的舒緩,自被夏雨荷安排出來就提心吊膽,使勁想著自己能為深陷危地的夏雨荷等人做到什麽。聽到余風骨說的話,無名總算覺得,沒有做錯。
無名笑著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