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八日清晨,真武城與鎮京城連接的道路,黃芪路。
夏雨荷騎著一匹馬,前面坐著無名,後面坐著余風骨。
他們準備徹夜離城的時候,曹琛追上他們,贈與一匹馬之後就匆匆離去,出城之時也許是因為曹琛的關系,沒有多大困難就出城。
天剛蒙蒙亮,三人沒有說話駕著馬在黃芪路上走。
無名和余風骨不善熬夜,無名倒在夏雨荷懷裡,余風骨頭抵在夏雨荷後背上。
黃芪路上行人很少,冬日的清晨不算太冷,年關歲尾之時,真武還沒下雪,顯得冷清。
兩個孩子靠在夏雨荷身上,讓夏雨荷荒謬的想讓馬走的慢一些,時間不要走,這條路能無限走下去。
“姐姐,我想肖哥哥。”
余風骨抵在夏雨荷的背上,輕聲說。
夏雨荷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心中也不確定他有沒有活下來。
夏雨荷說“他會出現的,他武功那麽高,不會出事。”
“嗯。”
余風骨輕微的打鼾,夏雨荷驅著馬向前走。
鎮京城,某處宅子。
凌肖睜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他猛地起來,驚動一旁守著的趙影。
趙影睜開睡夢迷蒙的雙眼,看到凌肖卷著被子倒在地上。
趙影說“凌大哥!你還沒有痊愈,你不要亂動。”
趙影把凌肖扶到床上。
凌肖說“夏雨荷呢?余風骨呢?發生什麽了?”
趙影說了凌肖倒在地上之後發生的事情,凌肖沉默下來。
他說“我要去真武,現在就要走,你跟我一起走。”
趙影看到凌肖看向他的眼神,說“好...好。”
趙影馬上跑出宅子,準備馬車。
凌肖面無表情,目光向前望著。
與此同時,真武城,魚龍客棧。
小二余玄策打掃屋內的環境,帳房先生曹邪清理自己的櫃台,後廚的庖丁爾準備今天要賣出去的食材。客棧二樓裡,葉丹青擦桌子,她今天比較開心客房沒有人。客棧三樓只有一個女子,是整座客棧的掌櫃趙青,她在通道裡打開所有的窗戶,涼氣浸入進來,讓人覺得比較舒適。
客棧被推開門,余玄策沒看來的人是誰,他說“不好意思,現在後廚還沒處理好食材,沒有菜可以吃,不過能住店。”
余玄策抬頭看,很快笑著說“白妤妹妹,這麽早就來了啊,你等著啊,我們出去數。”
對面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扎著兩個馬尾辮子,說“嗯,我出去等你,哥哥。”
余玄策放下打掃用具,走到帳台對曹邪說“曹叔,我拿著帳本出去了。”
曹邪拿出帳本並劃拉出五枚銅錢,說“老規矩。”
余玄策說“得嘞。”
余玄策走出魚龍客棧,客棧距城門較近。他看到白妤坐在不遠處的石台上,骨肉勻停的腿在有趣的擺動,可愛又清麗。
余玄策說“白妤,今天帶了什麽菜過來。”
白妤跳到地上,說“帶了好多呢,哥哥。”
余玄策便走過去,看著白妤帶來的菜,說“都挺好的,我全都要了。”
白妤說“不點點嗎?”
余玄策說“沒事,我誰呀,堂堂客棧采買,點什麽點。”
白妤笑著說“哥哥,最厲害了,我幫哥哥拿過去。”
余玄策帶著白妤往客棧後院走,同時拎著白妤的菜“我來,天冷。”
兩人轉過去的時候,
聽到後面馬匹踏在地上的聲音。 余玄策回頭看,一個女子和一個女孩還有一個男孩紛紛下馬,三人明顯很疲憊。
女子看到余玄策,說“告訴你們掌櫃...不用了,她來了。”
趙青推開門,向疲憊的女子跑去。
余玄策從來沒看過這麽高興的掌櫃,像個小女孩,跳起來抱住疲憊的女子。
趙青說“雨荷,我好想你。”
疲憊的女子正是夏雨荷,她騎著馬帶著兩個孩子直奔魚龍客棧。
趙青像個小妹妹掛在夏雨荷身上,整的夏雨荷沒法說話“我,喘不過氣了。”
趙青這才跳下來,說“嘿嘿,太想你了嘛,你去北地,我擔心死了,看到你安然無恙回來,我開心。”
她沒等夏雨荷說話,對余玄策說“玄策,你跟後廚說,做他覺得自己最厲害的菜,食材不夠讓曹先生去買,還有告訴丹青,今天咱們不開門。”
趙青拉著夏雨荷的手,說“就為她。”笑著拉夏雨荷進門。
無名和余風骨跟著走進客棧。
余玄策對陳白妤說“走吧,我們繼續。”
陳白妤說“嗯。”
趙青先是把夏雨荷拉到自己的閨房,而葉丹青則被安排要好好接待兩個小孩。
葉丹青自我介紹完之後就不知道說什麽,想著要不要說個笑話,她思索了一下。
她說“你們知道有一種旱煙嗎?”
旱煙在西北之處常見,流傳的不廣,能壓住旱煙的烈性的人少,便抽的人很少。
無名說“我聽過的。”
余風骨搖頭表示沒聽過。
葉丹青說“在西北之地的肅城,有一家醫館,醫館的郎中在某一天診治一個病人,那病人是個老爺爺,他說自己咳嗽久治不愈,今年快到不惑之年。”
她說“郎中一聽之後,就給那爺爺診治一番,望聞問切輪番來。這麽一來回,郎中也沒看出什麽大病隱疾在裡面。他就說,不用開什麽藥,回去的時候就說要少抽點旱煙,長此以往一個月要是症狀還沒什麽變化再來找他。”
無名問“然後怎麽了。”
葉丹青說“過了一個月,那爺爺又來了。郎中問他,一個月了,情況怎麽樣了。那爺爺說,不行啊,嚴重了。郎中想起一個月前對爺爺的囑咐,說,不是讓你少抽旱煙嗎。那爺爺說,對啊,我聽你的,一天就一兩煙絲。”
她說“郎中一看這爺爺也按照囑咐去做了,怎麽還會嚴重了,就想不明白。他就問老爺爺。”
葉丹青說“你們猜爺爺怎麽回的。”
無名和余風骨都在搖頭,葉丹青一看效果到了,說“那爺爺說,原來不會抽。”
氣氛突然凝固,葉丹青問“難道不...”
無名和夏雨荷回味過來笑話中的點,笑得不能自己。
葉丹青一看這兩個小孩笑點低,便放下心來。
這時,樓下廚房傳來烹飪食材的味道,使得無名擦掉笑出來的眼淚,對葉丹青說“丹青姐姐,我能不能下去看看是誰在做菜嗎?”
葉丹青一看能把人支開, 說“好啊,好啊,去看吧,我家廚子很厲害的,美饌樓你們知道吧,他是首席,他叫庖丁爾。”
無名說“我們打擾他不會有問題吧。”
無名得到葉丹青點頭的答覆後,兩眼放光,對余風骨說“走,陪我去看。”
葉丹青一看能一下支走倆,更高興,說“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魚龍客棧後廚,庖丁爾聽到余玄策要拿出最高水準準備接風宴,便來勁頭,看到陳白妤在場,又把陳白妤留下一起和余玄策打下手。
無名走的稍急,先入後廚,余風骨在後面跟著,葉丹青推說自己有事情沒繼續跟著。
余玄策看到無名和余風骨走到後廚裡面,說“兩位客人有什麽想看的,我們的材料都很新鮮的。”
余風骨指指已經跑到庖丁爾身邊的無名,笑著說“她喜歡做菜,又聽到說你家廚子很厲害,便忍不住過來看看。”
無名走到庖丁爾身邊,閉上眼晴,聞了一下,說“入鍋有點早了,味道會不純,不過你的方法很棒。”
庖丁爾一聽遇到識貨的客人,一看到是一個小女孩,她的眼睛閃閃亮亮,充滿著學習知識的欲望,庖丁爾笑著說“小姑娘,想學嗎?”
無名點頭如搗蒜,說“想!想學。”
庖丁爾眼睛指著另一處的鍋灶,說“材料任你選,你做一道菜就好,我嘗嘗,認可了你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你。”
無名毫不猶豫的走到另一處鍋灶旁,四處瀏覽能發揮的食材,選定心中的菜譜。
余風骨倚在後廚門旁的牆上,看著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