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騰轉身看向身後的秦霜道:“這玩意你好像也有?”
秦霜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伸手拿出一塊同樣製式的牌子。只是這牌子與夥計手上的牌子顏色不同,乃是黑色。
蘇柯等人聽到陳龍騰說秦霜也有身份牌,已是一愣,見他真拿出來,又是迷惑了。
青銅牌是外門弟子身份,白銀牌是內門弟子,精英弟子是青玉牌,嫡系精英據說是白玉牌。那些長老執事據說是血玉牌。
這種黑色身份牌,蘇柯等人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那夥計接過秦霜遞過去的牌子,有些茫然。他也沒見這種牌子。
但好歹是太玄閣中迎來送往的,牌子一入手,夥計就能感覺出這牌子的不凡。非銅非金,非石非木,溫潤清涼。
“諸位稍待,我去叫掌櫃前來。”夥計很是鄭重的一躬身,握著牌子往櫃台去。
蘇柯等人疑惑的看向秦霜,這家夥到底是誰?
“說來這牌子還是前些時候,太玄宗一位友人所贈。”陳龍騰似乎有些感慨,輕輕說道。
送他牌子的人叫玄真子。
太玄七子之首。
當時送來兩塊牌子,一塊紫色,一塊黑色。紫色那塊陳龍騰自己留著,黑色的這塊,他交給秦霜了。
便在此時,一位身著錦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來,身後帶著剛才的夥計。
這人臉上帶著驚慌之色,走到近前,向著陳龍騰和秦霜一躬身,雙手捧著黑色身份牌遞過去,然後道:“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貴客?這可是太玄閣的掌櫃,金丹境大修,他都要稱呼貴客,這陳龍騰的護衛到底是什麽人?那陳龍騰又是什麽人?真的只是暴發戶?
蘇柯幾人面面相覷,感覺自己像是傻子。
“最好的院子,最好的包間,最好的酒席。”秦霜淡淡開口。
最好的院子,最好的包間?那掌櫃點點頭,回身道:“天上閣騰出來,立即為貴客安排好。”說完,向陳龍騰一躬身道:“貴客請跟我來。”
跟著這掌櫃,一路前走,竟是直上二樓。
蘇柯幾人心頭驚訝更勝,二樓可是內門精英才能上的來。太玄宗內門外門弟子三十萬余,內門不過三千,百人選一。能稱精英的,不過百人,更是優中選優。
這樣的人物,蘇柯幾人在門中從無交集過,自然也從沒上過太玄閣的二樓。此時跟著上樓,心中無比忐忑。
二樓景致與一樓不同,顯得清雅不少,沒有擺在大廳的桌椅,只有四周的包間。雖然沒有進去,遠遠看富麗堂皇。
可是那掌櫃卻沒有停留,直接又走上樓梯。
上樓?
看著陳龍騰和秦霜面色平靜的登上樓梯,蘇柯他們幾人已是萬分猶豫。
這可是三樓啊!非築基後期大修、宗門執事根本沒有資格入內的。
難道,秦霜是宗門執事身份,或者,是築基後期強者?
要是秦霜有如此身份,那他的主人陳龍騰,是何人?
“走吧,說好請你們吃飯的。”走在前方的陳龍騰扭頭喚一聲,搖搖頭,徑直往上走去。
蘇柯身後幾人看向自家師兄。
“走。”蘇柯長舒一口氣,往樓梯走去。
三樓,更不像二樓的布置。四周都是素雅的書畫,包間的門也只有幾個。一排侍從站在門口。
“貴客稍待。”掌櫃回頭對陳龍騰說一句,然後上前幾步,到一位中年黑衣修士的面前一躬身,低聲稟報幾句。
那黑衣中年修士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看向陳龍騰,又看向秦霜。
“二位貴客,在下太玄閣大掌櫃夏中祥,請!”說著,他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還上樓?
蘇柯幾人目光呆滯,不知所措。
四層,那可是長老級別才能去的了。沒有金丹修為,根本不能上去。
陳龍騰輕聲一笑,開口道:“夏掌櫃,不知我們夠資格上幾樓吃飯?”
夏掌櫃站在樓梯口處,一躬身道:“貴客想上幾樓就幾樓。”
想上幾樓就幾樓?
蘇柯幾人抬眼看看陳龍騰,將頭微微低下。
陳龍騰點頭道:“那就在此處吧,隨便尋個包間就是。”
直到被請進寬敞的包間,蘇柯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包間寬敞,內裡是一張張小幾,四周牆壁上布滿紋路,其中閃爍淡淡的靈氣。
陳龍騰徑自坐在上首,回身擺擺手,蘇柯等人一躬身,戰戰兢兢的找地方坐下。
“你們也坐。”陳龍騰看向一旁侍立的秦霜和邱一鳴。
秦霜微一點頭,找地坐下。邱一鳴猶豫一下,向著陳龍騰又一個躬身,坐到角落。他又不是傻子,此時哪還不知道自己跟著的這個主人身份怕是通天。
一眾太玄閣侍從過來,將各色瓜果、酒食放在各人的小幾上,然後躬身退下。
“這是,這是無蹤靈果?”那圓臉女弟子低聲嘀咕,臉上露出沉醉之色。
無蹤靈果,二品靈果,相當於一品靈丹的存在。此果號稱無影無蹤,只有緣人可得之,味道甘美,唇齒留香。
太玄宗坊市有賣這果子的,一枚就要上百靈晶。
此時眾人的桌上,各色果品中,就有幾枚是這無蹤靈果。
“碧螺子……”
另一個女弟子聲音有些顫抖, 這可是三品靈果,煉製金丹境界丹藥的主藥之一。
這種靈果一顆就價值數百靈晶,還是有價無市。
看看這些靈果,就這麽擺在這裡,這要是直接吃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說是要請你們吃飯的,別客氣。”陳龍騰伸手拿起一個靈果,看也不看直接塞在嘴裡。
蘇柯面色鄭重的看著面前的果品,拱手抱拳之後,將一顆無蹤靈果納入口中,然後盤膝調息。
陳龍騰看到他渾身升騰的靈力,眼睛一亮。這蘇柯雖然見識差些,修為差些,但還算果斷。能將這難得的機會抓住,用來突破自己的修為。
過了今日,以他蘇柯的身份,想吃到這些靈果,怕是還需要很久。
微微輕笑,陳龍騰將酒杯端起,酒液碧綠中透著絲絲靈氣,比那清風醉勝過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