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尖剛伸到廁所門口,李俊淵就覺得有一股力量在扯拉著手槍,就像手槍擁有了靈智,硬是要向頭頂的天花板跑去。他眼珠稍微向上挪動,也就在那一瞬間,一隻長腿從下飛起,重重踢在他的手腕上。疼痛感刺激入大腦中,其松手間手槍就向上飛去。
即便是松手,人的本能還是會把手指回勾再挺直,按理說那在一瞬間,子彈會從手槍中發出,然後給牆壁留下一個猙獰的烙印。可奇怪的是手槍不僅沒有發出那一聲怒吼,還倒貼向天花板。
言靈!控金言靈!此時此刻,李俊淵所能想到的只有這個。
在手槍還未呈現落下之際,林怡就陡然殺出,李俊淵措手不及,只能暴退,在左右兩邊的雙行床的夾道間躲閃。
林怡顯然是受過特殊訓練,身手矯捷,速度快如疾風,匕首切出的道道冷光竟無法在第一時間消失。
匕首斬過,李俊淵只能匆忙彎腰躲避。匕首失去目標而斬在床沿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切割聲,燒焦的金屬味道也充訴在空氣中。
手槍落地,發出的鏗鏘聲令夜凌雲回過神來。其手忙腳亂的跑過去,抬手撈起手槍,可手槍還未離開地板兩分米,他就覺得手心傳來一陣灼疼,甩手放棄了手槍。
夜凌雲來不及理手,其定睛往下一看,發現手槍上竟然憑空生出了一束火苗。隨著手槍的落下,那火苗也逐漸變小,直到熄滅。
火雖然熄滅了,但夜凌雲依舊不敢拿起它。他扭頭向宿舍裡望去,他想看看李俊淵是個怎樣的怪物,竟然能讓手槍起火。
宿舍裡邊,才剛開始,李俊淵已經被逼到了宿舍的盡頭,其連門都沒機會開,匕首就滑過其左臂的皮膚。血染紅了刀鋒,且余力在鋼門上留下一條深長的疤痕。
也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李俊淵眼中的淡金色光芒陡然大盛,將眼珠中的黝黑壓得無影無蹤。他的速度突然變快,刹那間一掌排出,將防不勝防的林怡打砸到二號床上。
李俊淵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衝向廁所的方向,在地上一個翻滾後就到了廁所邊,並抓起了手槍。他還未站穩,就對正在追來的林怡扣動扳機,接著一發子彈破口而出,瞬間射中了追來的美人。
血從林怡的胸口湧出,沾在紫衣上略顯發黑。她並沒有立即倒下,而是咬牙撲了出來。
李俊淵對此早有意料,他在向左邊翻滾的同時又對前者連開了兩槍。前者受擊而重重倒在夜凌雲的腳邊,幾滴鮮紅的血液濺到他麥色的手臂上,如同一個個圓形烙印。
剛剛還佔據上風的林怡轉眼就倒在了自己跟前,夜凌雲既是害怕,又是擔憂。他失神地蹲下,看了林怡幾秒後,才伸出手去搖動她:“喂,喂,你醒醒……”他的聲音越喊越大,根本不怕被別人聽到,似乎只要林怡睜開眼他就滿足了。
見到由安分變得失控的夜凌雲,李俊淵挺直站起,然後毫不猶豫地對夜凌雲開了一槍。
感覺手臂上床來一陣麻痛,夜凌雲僵硬的右手捂住左臂,並緩緩扭頭,咬牙瞪目道:“你該死……”
夜凌雲說出這句話時,語氣不太是簡單的怒罵,倒像是一種審判!他體內血流的速度加快了兩倍,一條條血管被撐鼓起來,如同爬滿身體的樹根;他的雙眼並未發光,但裡邊似乎藏著一頭眼睛能夠發光的野獸,猙獰著要撲出。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難道他是S級血統?”這個想法一經過腦海,李俊淵就又開了兩槍。
夜凌雲受到子彈傳來的退力而倒地,他微微顫抖的雙臂似乎擁有著無窮的力量,硬是將麻木的上半身給撐起的,那麽一瞬間他的雙眼發出了令人心悸的金光。毫無疑問,一朵雪蓮又在他的胸脯綻放,可他依舊能重新坐起,如同捍衛國家的不屈帝王。
掛在胸口的石盤不知何時亮起,耀眼的金光將染紅了的白衫照亮。冽冽作響的狂風拍打著門窗,發出的砰砰聲與夜凌雲心跳的節奏同步,仿如這棟樓才是他的本體。
李俊淵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其手指連勾,將彈夾中的子彈全部打出。見夜凌雲麻倒在地後,他才沒有拔出掛在腰間的匕首。
如果這些子彈都擁有著穿透力,夜凌雲一定會被打成篩子,而不僅僅是全身血紅。
從頭到尾,夜凌雲隻對李俊淵說了一句話。但僅僅是一句話就足以讓李俊淵心驚膽跳,這就是血統的力量!
還好夜凌雲和林怡還沒有完全掌控到血統中的力量,否則李俊淵可不敢保證能夠攔下這兩個人形屠殺機。
馬來西亞,造神學院,院長辦公室。
查理·紐斯坐在旋轉椅上,他伸手剛要提杯,水杯就自己挑動了起來,接著有不少公文件從桌上摔落。
黑中夾白的長發下,紐斯平靜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如刀,他突然站起,眼睛掃過四周後,發現不僅僅是桌子在震動,而是整個辦公室都在興奮地舞蹈。
正站在書架旁看書的副校長——奧菲利亞突然扔掉手中的書,推正條形眼鏡後邊向門外跑,邊對前者大喊:“嗨,夥計,如果你想成為一隻死在地震中的第一龍,你大可以坐下來泡杯咖啡。”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可惜我隻喜歡喝茶,沒買過咖啡當存根。”紐斯邊大聲回答,邊跟上後者。
“喝茶也行,你放心,你死後我一定叫世界聯合國給你頒布一個第一茶龍獎。”奧菲利亞頭也不回得應答。
剛跑出辦公室的大門,紐斯就停了下來。造神學院內部的骨架是由青銅澆築,外表則貼用中國最有名的景德瓷磚和美國最堅硬的波斯地板,地下豎有七千六百根三百米長的鋼柱,只要不是大陸分離, 這裡絕不會發生破裂崩塌。
奧菲利亞也停了下來,回頭道:“你怎麽不跑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至少活了三百年吧,一點都沒有正經的樣。你去偵查部,叫他們把這裡的地質資料送到我這裡來。”紐斯拍拍身上的軍用長袍道。
“萬一是真的超級地震呢?”
“死的我也甘!”說罷,紐斯又轉身回到了辦公室裡邊。
奧菲利亞噥嘟著去了偵查部門,正到門口時,就見到偵查部部長從中跑出。
“嘿,夥計!幹嘛去?”她大喊。
偵查部部長跑過來道:“副校長啊,地震了,你怎麽還不跑?”
奧菲利亞一把將後者拉住:“你見過這種地震嗎?都震了三分鍾了。校長叫你回去把這裡的地質資料打印給他。”
後者驚訝道:“現在?”
“不是現在,我來找你幹嘛?”
“就說不定你是來找我談愛的。”偵查部部長接著不可置信地說,“現在是地震時期啊,萬一回去被壓死了呢?校長不會這麽瘋狂吧!”
“就是這麽瘋狂,我覺得他腦子有問題,猜一猜呀!他這些天一定是吃辣條吃多,腦子生蟲了。”奧菲利亞面對地震毫無影響,呼吸依舊平穩道。
“對,他就是個瘋子,他覺得米飯肮髒而發臭的,還試圖證明辣條和漢堡包是世界上最健康的食物。”
“少在這裡廢話了,快進去把資料打出來,否則你今晚得加班到明天。”
“這是我聽過最冷的笑話。”偵查部部長環手抱胸,故意顫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