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躺在床上,柔和的月光穿過房間的窗戶落在他的眼睛上,讓他感覺分外舒服。
他腦海中回想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心底的那些疑惑,忘記了時間流逝。
現在已經快要凌晨了。
“唉……”
他輕歎一聲,這種毫無頭緒的思考不可能改變什麽,也不可能帶給他真相。
如器靈所言,只有變強,他才能了解一切,掌握一切。
林軒坐了起來。他全無睡意,與其空耗時間,倒不如修行一下這《太初星辰訣》。
林軒雙眼閉合,心中默念經文,依照此決的竅穴路線運轉真氣。
許久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慢慢浸入到了水潭裡,分外的舒服。這種舒適感越來越濃烈,最後讓他有一種想要忘記自我,放飛靈魂的欲望。
林軒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條魚,徜徉在大海裡。
他沒有發現,自己真氣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待得到了極致時,他的體內裡竟然響起輕微的驚雷聲。
這一刻,林軒猛然驚醒。
沒錯,的確是雷聲,林軒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欺騙自己。
那是異象!
林軒心底有些震驚。
修真界的先哲們雖不曾給天下的功法分予等級,但當今修煉界已經默認,只有法則無缺的無上古經才能產生異象。
雷聲,在天地之間代表著無缺,圓滿,是最常見的一種異象。然而也是頂級功法的表征。
產生雷鳴異象者,皆為無上古經!
“傳說中,只有歷史上的證道大帝才能創造出法則無缺的古經,所以這種級數的功法,也被稱作大帝古經!”林軒喃喃自語,他雖然心裡有些準備,但還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大帝,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每一位大帝都是修真界的傳說,受億萬生靈膜拜,敬仰。
整個洪荒宇宙所出現過的證道大帝,都屈指可數!
這《太初星辰訣》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功法!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林軒身懷一部大帝古經,恐怕整個清源大界,都要爆發一陣腥風血雨!
而林軒的下場也是可想而知。
“這太初星辰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是帝器嗎?為何我從未聽說過這件東西?”
林軒的念頭由《太初星辰訣》轉到了太初星辰上,很明顯,兩者是同源,關系密不可分。
“那個人煉化太初星辰的人,是大帝嗎?”
許久過後,他回過神來,這些不是他應該去思考的事情。
林軒壓下心頭雜念,繼續修行。
林軒越修煉越心驚。
他隱隱感覺到天上有一些東西被他吸引了下來。許久過後,他的房間裡果真出現了一縷縷藍色氣流,不斷地鑽進他的口鼻之中,最終進入了他的丹田和眉心。那是他所熟悉的星辰之力。
依照太初星辰訣上所述,這便是他所接引的星辰之力,能夠為他所用,或是溫潤丹田,亦或是修複傷勢,又甚至是拓展經脈……
時間漸漸流逝,不知不覺間已經破曉了。
林軒一夜未眠,卻感覺神清氣爽。他身體內充斥著的精純的真氣,在四肢百骸間流動。
林軒停了下來,他站在窗台,望著東方天空出現的那一抹魚肚白,心中感慨萬千。
他就這樣荒唐地得到了一個成為絕世強者的機會,
他卻不知道,宋書行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
這一日,陽光和煦,清風不燥。
晉陽城內,作為地位僅次於城主府的晉陽靈院,氣氛在近期以來變得越來越火爆。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為晉陽靈院一年一度的靈院大比要來了。
此時,靈院內的弟子們正激烈地討論著這些事情。
“大比要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又有什麽用,就我這引靈境第四重的修為,只有給那幾個人當陪襯的份!”
“是啊,不知這次的靈院大比會是誰拔得頭籌。”
“我看是北院的柳亦明師兄!他資質那麽好,修為肯定其他人要高!”
“我倒不這麽認為。林軒師兄的劍道天分曾經可是被各院院主都誇讚過的。”
“是啊,林軒師兄依仗劍術打敗柳亦明師兄也說不定,修為只是實力的一部分而已。”
“先等林軒打敗宣晨再說此話吧,我可聽說,宣晨近日裡竟然突破到了引靈境第七重!難怪當日有底氣和林軒叫板。”
“他竟然突破到了第七重境界!這下大比有得看了,要是林軒輸了,真不知道曦然師妹會如何選擇……”
“……”
而在北院的一個宏偉氣派的大殿內,北院院主身穿一身錦袍,面帶微笑地看著身前的年輕人。
那是一名身穿武袍的少年,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其眼眸深邃得像是一道深淵,眉宇間充斥著無論如何也遮蓋不了的傲氣。
他,是柳亦明,北院第一人。
在他看來,他馬上就要成為這晉陽靈院所有弟子中的第一人了!
“亦明,此次大比有幾成把握?”北院院主微笑說道。
他所指的自然是大比第一。
“只有七成把握。”柳亦明雖然這樣說,但心底裡卻是念著九成九。
他父親經常教導他,在別人面前一定要謙虛,比如說:要把“一定”說成“可能”,把“十成”說成“五成”之類。
柳亦明雖然非常尊敬自己的父親,平時很他的聽話,但還是受不了把“十成”說成“五成”這一回事。
對他來說,把“十成”說成“七成”已經是極限了……
北院院主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不能驕傲,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路上最忌自滿,你父親正望子成龍呢。”
柳亦明重重地點了點頭。
可惜北院院主並不知道他是裝的。
……
東院的某處院落,宣晨看著身前被他一刀削斷的鐵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滿意地笑了笑。
“不錯!”
宣陵僅僅靠一柄普通的刀就砍斷了同材質的鐵棍,這是難以做到的,其中需要力道、角度以及真氣的完美結合。否則的話,鐵棍只會被擊飛。
他已經吃透了“曠陽刀法”,再加上引靈境第七重的修為,在他看來打敗林軒是板上釘釘的事。
“人間值得啊……”宣陵舔了舔嘴唇,感歎道。
……
不同於其他弟子的或喜或憂,林軒這幾日卻是有些焦頭爛額。他的門都快被敲壞了。
自然是楚曦然這丫頭急得不得了,日日串門,並且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
“林軒哥哥,你要是把我輸了可怎麽辦?”
林軒解釋了無數遍他不會輸,然而這並沒有什麽作用。
尤其是當她聽說宣陵已經突破到引靈境第七重時,她那句話就重復得更多了……
此刻,林軒面對著大門,聽著門上傳來的已經響了一刻鍾的“咚咚咚”的響聲,揉了揉眉心。
楚曦然又在敲門了……
林軒轉身回到了房間,他覺得他說什麽都沒用。
“曦然這丫頭真是有點煩……”林軒歎了口氣。
此時他已經隱隱能感覺到,他也即將晉入引靈境第七重,因為《太初星辰訣》實在是太逆天了,他的修行速度相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林軒盤膝而坐,沉下心開始修煉,沒有理會屋外的敲門聲。
他也聽說了宣晨已經突破到第七重的事情,不過對於此事他並不擔心。
他認為,自己用引靈境第六重的修為,隻憑借長虹式照樣能夠越階打敗宣晨。
“不過還是更穩妥的好。”
日複一日,晉陽靈院的氣氛反而越來越緊張、沉悶,像是有一個炸藥桶,只有等到大比那天才會爆發。
當林軒潛心修煉至大比前一天時,體內轟然發出一聲爆鳴,那是他丹田的真氣質變所發出的聲音。
他,也突破了。
林軒的喜悅剛湧上心頭,便突然感覺眉心一陣刺痛,眼前一道波紋蕩開,他就出現在了一個藍色大殿中。正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放置有《太初星辰訣》玉筒的大殿。
林軒隻感覺眼角一道黑影閃過,身前就出現了器靈那幽幽的身影。
林軒嚇了一跳,罵道:“你這家夥幹什麽?神出鬼沒的,小爺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高興呢,就被你拉進來。”
“給你個好處。”器靈神秘一笑。
林軒微微一愣,問道:“什麽好處?”
器靈也不回答,只是一招手,一道光門就出現在了林軒眼前。
“進去吧。”器靈慢悠悠地說道。
林軒撇了器靈一眼,問道:“你不進去嗎?”
“我進去幹嘛?又不是我拿好處。”器靈挑了挑眉毛,又說道:“你到底進不進去,不進去我關門咯!”
林軒咬了咬牙齒,把這個老不死在心底罵了一萬遍。
進門後,林軒來到一個十分奇怪的空間,這裡灰霧密布,除了一塊懸浮著的晶壁之外別無他物,這讓林軒感到十分詫異。
“讓我來這兒幹嘛?”
林軒打量了此地幾眼後,才發現晶壁上有人影晃動。
那道影子擺弄著非常奇怪的姿勢,像是一套戲操,看起來頗為滑稽,又顯得十分怪異。
“這是讓我幹什麽?”
“學著做!”器靈的聲音傳來。
林軒有些愣,不過還是照做了。
因為那套姿勢太難了,他好幾次摔倒在地,而這片空間的地板又是格外地硬,使得他的胳膊肘子磕得生疼。
“什麽玩意兒?”林軒腹誹。
在對著晶壁上的人影練習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後,林軒才將這套動作學了個大概。
然而那套動作的姿勢本身就古怪至極,而他模仿出來的更是不堪入目……
林軒又腹誹了千萬遍。
在百余遍練習後,林軒才能勉強將其完整地做出來。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體內有一股熱流,在經脈間不斷遊動,滋潤著身體,讓他感覺格外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