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昨天跟同事一起吃飯、唱歌,喝了不少酒,他心情又有些鬱悶,回到家、洗了澡,稀裡糊塗地就睡了。可睡著了還是“稀裡糊塗”,歷朝歷代的事都夢見了。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猛地驚醒、酒勁尚在,他以為自己遲到了,急忙穿上衣服跑向樓下。這一套動作下來,眼睛愣是沒完全睜開。到了樓下,開著車就往公司趕。
前文有述,李凡並不缺錢。是的,他雖說不算什麽富二代,可也算是家境殷實,父母早早給他買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和一輛還算可以的汽車。
可他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些,也很期盼著能靠自己賺到錢。所以李凡每次都是把車開到離公司一公裡以外的地方,然後再騎著共享單車去上班,免得被同事看到。
要說像李凡這樣家境不錯的年輕人,想著自己賺錢、又不喜歡炫耀身外之物,喝醉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往公司跑,這真是不錯。
可您也得看看時間吧?就算沒顧上看時間,總能看到現在的天還黑著吧?
不過醉眼朦朧的李凡,根本沒反應過來這些,車速開得還特別快……果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這些都沒有,路上都沒幾輛車,他愣是出車禍了。
李凡再次醒來,隻感覺頭暈腦脹、渾身酸痛,眼前一片朦朧。
朦朧之中仿佛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正在看著他。他看不清那人的臉,那人卻一直“咚咚咚”地敲著什麽。
李凡心說,自己這是“穿越”了、還是“重生”了?要不就是天可憐見,終於給了自己一個“系統”?可別人接系統都是“叮叮叮”,怎麽到了自己這改“咚咚咚”了?
咚咚咚?
他雖然還是看不清、也還是頭暈,可終於反應過來,那人是在敲他的車窗。
按下車窗,李凡打著哈欠、詞不達意地先問了那人一句:“我是不是穿越了?”
那人倒也客氣,先敬了個禮,才說:“是的,您是穿越了,您越穿越護欄了。請您下車,出示駕照、行駛證,接受酒精檢測。”
“穿越什麽玩意兒?護欄?駕照?酒精檢測?”李凡趕忙努力睜大了眼睛、四處看著,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車,撞破了馬路中間的隔離帶。他趕忙下車,出示了駕照,並訕笑著說,“警察叔叔,那什麽……嘿,我——沒睡醒。”
“沒睡醒?酒沒醒吧?你就吹吧。”
“我沒吹,我真沒睡醒。”
“我是讓你吹這個。”交警晃了晃手中的酒精含量探測器。
李凡心想,昨晚喝的酒、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吹了沒事吧?
他正跟交警東拉西扯地拖延著,只聽“咚”的一聲巨響,他和交警都是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臉大漢竟然趴在了他的車頂,一輛電動車倒在了他的車旁且輪子還在轉著……
那大漢跳下車來,他長得倒並太不高大、卻異常魁梧,大胡子都能當口罩使了。他挺胸、昂頭,眼神中充滿了殺氣和傲氣。
李凡這麽慫的人,自然是不敢責問大漢撞自己車的事,可交警得問啊。
“你……你是什麽人?他這車停著,你都能撞上?”
“我就是回來看他的!寅時……啊,不是,四點剛過,我騎車從這兒過,他是為了避開我才撞上的。我當時跑了,可一想這不是好漢所為,我惹的事、我擔著!再說哪能把他扔在這不管呢?!”
這大漢不但長得魁偉,
說話語氣也是不卑不亢,嗓門更是聲若洪鍾(紅中)、不讓“三桶”啊。 隻震得李凡心跳加速,連交警也是茫然地點了點頭,聲音略帶顫抖地說:“哦,是這麽回事兒啊。那這護欄是因為你,才被撞壞的,你又說‘擔著’,你負責賠償?”
“我?賠不起。沒銀子。”
現在人們也經常把錢戲稱“銀子”,交警也沒太在意,對大漢說:“你擔著,你又不賠?”
大漢拍著自己的胸口、用那大嗓門喊道:“警察叔叔!老子是弱勢群體!”
就這一句,交警不但被嚇得一哆嗦、更是滿臉的生無可戀。
倒也是。頂多三十出頭的交警,被一個四十多歲、滿臉大胡子的男人,震人心魂地吼上一聲“叔叔”,這滋味是挺複雜的。
交警撓了撓頭,說:“別亂喊,你看著可比我歲數大……”
李凡心想,查酒的事能岔過去就成啊,不能“耽誤”人家交警寶貴的時間啊,見好就收吧。
“那個——警察叔叔,我賠、我賠。我有保險啊,您就別難為他了。其實這大哥也不是故意坑我撞上護欄的,我們這是誤會。”
“那——你們倆自己解決,你自己去處理賠償的事兒吧……”
交警走了,李凡發現自己的車啟動不了了,那大漢又幫著李凡把車推到了路邊。李凡聯系了保險公司來拖車、並處理賠償,然後從車裡拿出兩瓶水、遞給了大漢一瓶,又對大漢說:“大哥,真是謝謝您啊,不然今天就麻煩了。大哥,我叫李凡,您貴姓啊?”
李凡這隨口一問,那大漢卻突然左顧右盼了一番,才說:“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是你祖宗。”
李凡愣了一下,心說,挺仗義的一個人, 怎麽突然佔自己便宜呢?不過逆來順受慣了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發火,再說他也肯定打不過這個魁梧的大漢。
“大哥,您這……”
“你看,我就說你不會信吧,可這是真的。你家裡不是還掛著我的畫像了嘛,我——就是李逵。不是重名啊,我就是!”
“您是李逵?!”
聽這大漢自稱“李逵”,雖然李凡依然覺得實在不可思議,但大漢一句“家裡掛著畫像”,讓李凡又信了三分。他倆先前肯定是沒見過的,更別說去過李凡的家,可沒去過、怎麽會知道的?
李凡仔細看著這個“李逵”。他不知道李逵到底長什麽樣,可他覺得自己想象中的李逵,好像還真就是這個樣子。
“還是不信?你昨天在KTV還唱‘千年等李逵’呢。”
這更讓李凡感覺震驚了,這件事只有幾個同事才知道,這大漢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過李凡細想起來,又覺得有些可信了。因為這大漢自稱凌晨四點多和他在路上相遇,那個時間有多少人會在路上騎車?昨夜是中元節,莫非……
“鬼啊!”
李逵趕忙捂住了李凡的嘴,說:“奶奶個熊的!別喊!我不是鬼!就算是鬼,也是你祖宗,你見了祖宗,瞎叫喚什麽?!跟祖宗好好說話!”
李凡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李逵才放開了手。
“您真是李逵?我祖宗?那您不是鬼,您怎麽……怎麽……”
“這哪像我的子孫後代啊?有話就大大方方地說出來!說出來才能快活啊!你是問我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