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教壞小盆友,我對天發誓,寄生樹為了討好我,學的狗賊模樣,就它那搖尾巴的小樣,我早都煩死了,按耐不住想打它一頓。
知田如果可以說話,肯定要當面反駁,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辛苦付出,好不容易才讓寄生樹進化了那麽一點點,如今火燒光了地裡百分之九十九的植物,唯一的家當就剩下寄生樹了。
連寄生樹都要被搬走的話,他真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當了冤大頭。
寄生樹炫技,用藤蔓模擬出幾聲狗叫。
汪汪汪。
“你瞧你,這模樣還有半點當初的可愛?”婉君微微歎氣,“真不知這地裡有什麽東西,是有毒物質太多了還是太過貧瘠,讓你的神經損傷,變得那麽……”
唉。婉君是有苦難說。
不過再怎麽變樣都是寄生樹,對於她的阿樹,嫌棄是不會嫌棄的,這輩子都不會嫌棄的。
“怎麽了,難道你不想離開?之前不是一直嚷著要換地方嗎?你是看上了那兩條傻狗了,還是地上的狗尾巴草了?如果喜歡,我都可以帶走!”
你……你想幹嘛?
知田被這句話嚇得半死,要知道以婉君的實力絕對是說到做到,知田毫無辦法。
不要逼我!
你不止要搬走寄生樹?還要帶走狗子?過分了!太過分了!
婉君才不在意他的感受,她莞爾一笑,煞是好看,不像之前端著身子,現在這裡只剩下她自己一人,她無拘無束的脫了鞋子,將腳丫踩在新生的嫩芽上。
她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知田徹底被人無視。
婉君仰望著星空,笑眯眯說“今晚的月亮紅的比以往好看。如果不是旱魃,我寧願不走了,就留在這裡生活,誰也找不到我們,誰也打擾不了我們。”
婉君有一顆向往平淡的心。
可是實力不允許啊,她出現,便免少不了一場血雨腥風,這是她身著紅衣必須承受的痛。
似乎是為了離開前做準備,婉君今兒破天荒的在地裡休息。
折磨人的小丫頭。
知田不願意也無可奈何,不如想想辦法讓她回心轉意,不帶走寄生樹?怎麽辦才好呢?
得表現的自己有用才行,用自己的魅力吸引她留下來,做一畝天生要強的泥巴。
翌日。
空氣中彌漫著酷暑的味道,乾燥的空氣沒有任何要下雨的意思,人工降雨幾乎抽幹了這片區域的濕氣。
一隻攜帶旱魃能量的藏獒,輕易蒸發掉了絕大部分水分,沒有任何轉折。
地裡飛來了幾隻小鳥,在屋簷上叫渣渣,許多昆蟲慕名而來,周圍的動物絕對有來避難了。
喜鵲爸爸叫著,宣示主權,警告其他動物甭想搶佔鳥巢。
動物們的叫聲賦予了這片土地生機,春意盎然的景象與別的地方形成鮮明對比。
婉君從睡夢中醒來,她先是呼吸了一下空氣,久違的新鮮空氣令她神清氣爽。
婉君看著周圍,納悶道“一夜時間就能生出生機,這地果然古怪,動物們大概是也是看中了這點才湊過來。”
“哈哈,不想走了吧?我辛苦了一夜,繁衍出大量植物,這點苦勞總能讓你回心轉意了吧,把寄生樹留下來我會繼續讓他進化。”
知田與寄生樹相輔相成,他需要寄生樹的力量來做更多的事情。
婉君深呼吸著,內心不斷告訴自己,這些東西只是曇花一現,旱魃的影響太大,誰也抵抗不了。自己不能被這點東西動搖想法,她摸摸寄生樹,“阿樹,準備準備,把地裡的水分抽取一部分存在體內,我們還要趕很遠路了,去溫度更適宜的最南方。”
知田顧不得休息。他看著婉君,不明白她幹嘛非要離開,這裡不好嗎?一片神奇的土地自給自足,給予動植物所需的一切東西。
你還有什麽不滿足?女人心啊,海底針。
知田做了他能做的一切,總不能把婉君強留下來吧,打又打不過,也不能利用嘴遁,畢竟他不能開口說話呀。
一畝地,也是一畝悲催啊。
好走不送。
知田做了最壞打算,離了你們知某人不活了?這些天他心情很不好。
“阿樹,你似乎很舍不得這裡啊,究竟為什麽?”婉君想知道寄生樹為何對這裡戀戀不舍。
寄生樹也無法作答,它和知田一樣,與人交流通過肢體語言,但寄生樹有本體和替身。
一句話難!
婉君捧著寄生樹的內核,站在院子裡,陽光落在身上,她不怕,也不躲閃。
她抬頭看著雲層說“曾經一個女人出現在空中,父親說,誰找到那個女人,她就能幫助誰實現一個願望,任何願望都行。”
她又低下頭,看著內核她沉思片刻,說“我的願望,夜不在黑,心不在冷,褪去紅衣,做回普通人。我要回家種一畝三分地,我還要養一條狗,兩條也行。”
汪汪。
狗賊帶著松獅走了出來,在婉君面前雀躍叫著。一切都是知田做最後挽留,畢竟婉君存在意義非凡,是大佬啊。
“還真有啊。”看到兩隻狗婉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姐,我的姐啊,我啥都拿出來了,掏心窩對你,這次總能消停一點吧。行動吧。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阿樹和這裡的動植物玩的很好啊,也對,以前你到一個地方,因為體質的原因,搶養分的能力無人能比,好多植物都會枯死。這裡你卻能與它們和平共存,還生出來了腱子肉。”
這不是很好嗎?走什麽走?閑的啊。別走了!
知田感到困難,無法理喻女人的心思。
寄生樹做出不舍的樣子,依附在地上,示意不想離開。
“阿樹,你考慮的我都明白,但現實不允許你留在這裡,這裡遲早會被旱魃攻佔,到時候你也會被連累枯死。”
婉君有自己的考慮,一隻藏獒攜帶了旱魃能量,就足以讓這片土地匱乏,寸草不生,即便腳下這畝地是神奇的,是生命力頑強的,但又能擋住幾波旱魃動物?
一隻都夠普通人難受。
婉君打量著地裡,發現旁邊一個了黑色粘稠液體。
“那是……”她陷入思考。